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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同學……”黎昕看不過去,剛說了一句話,柳菲自動地回答了一句,“我叫柳菲。”
“柳菲同學,池墨說不渴,你自己留著喝吧。”
有黎昕突然說話,柳菲反而坐了下來,笑著說道,“我跟沈池墨是同學,他媽媽還是我們高中的班主任老師,當時對我們全班同學都特別好。如果沒有程老師,我可能都考不上大學。沈池墨他年紀小,我總覺著應該做些什么,哪怕是幫程老師照顧照顧他也好。”
柳菲這個借口很好,任誰聽了還得夸她一句懂得尊敬老師,知恩圖報什么的。
“我自己可以,不用特殊關照,謝謝。”沈池墨木著一張臉,聲音冷冷的,雖然帶著特有的童音,但是誰都能感覺出來他不是很高興。
柳菲也沒在意,“那行,正好咱們一個隊列,有什么需要隨時來找我。”
幾位室友看沈池墨面無表情,也沒問什么,休息的時間很短暫,很快張震就喊了集合,開始講向左轉的動作要領。
一上午的訓練很快結束,大家餓得是前胸貼后背,一個個累得要死要活,還是咬著牙往食堂跑。
午休時間很短,好像剛躺下睡著,就要起床集合。
“真難想象,這種日子要一個月。”祁皓耷拉個腦袋,“其實我一直挺羨慕軍人的,以前也想去當兵,可是哪里知道訓練這么苦,現在更佩服他們了。”
黎昕拍拍他的肩膀,“是啊,這世間本來也沒有容易的事情,無非都是在努力堅持。”
下午訓練繼續上午的內容,站軍姿,向左向右轉,直到解散前,教官在前面喊了一聲,“一會兒誰都不能走,都在宿舍老老實實呆著,晚上去教你們整理內務!”
吃完晚飯回去,宿舍幾個人在那兒閑的無聊。
沈池墨拿出放在柜子里的bp機看了兩眼,好幾條信息,他姥姥,他爺爺還有吳成民。
“我下去打個電話。”沈池墨打個招呼,往樓下跑。
他爺爺和姥姥都是惦記他第一天軍訓怎么樣,他挨個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吳成民這邊是他們合作的和清被服廠的事兒。
和清被服廠打算裁員,因為原有的被服已經沒有什么市場了,這兩年一直是靠玩具供應來維持廠子的發展。
可是他們玩具銷量就那么多,隨著各行各業工資開始大幅度上漲,他們已經堅持不住了。
和清被服廠的廠長打算讓一部分工人下崗,以后不做被服生意,專門生產毛絨玩具。
吳成民的意思是想收購和清被服廠,自產自銷,但是這個事兒太大了,總得經過沈池墨同意。
宿舍里打電話談生意終歸不太好,沈池墨撥打了吳成民的移動電話,吳成民約莫著沈池墨軍訓也差不多結束了,老早就在國立大學門口等著了。
沈池墨跑出去,爬上副駕駛的位置,“小吳叔叔。”
“今天累壞了吧。”吳成民說著從后面拿出順路買的點心放在沈池墨腿上,“給。”
沈池墨低頭一瞅,“你這是帶了我宿舍好幾個人的份了。”
“總不能讓你丟了份兒。”吳成民樂呵呵地說道。
“想得夠周到。”
“跟你混這么久,怎么也得有長進不是?”
沈池墨笑瞇瞇的,“小吳叔叔,收購和清被服廠可以,你先去跟他們廠長談談,然后做個報價過來,至于其他的市場考察你都熟門熟路了,你自己說的算。不過我有些想法跟小吳叔叔有些不一樣。”
“你說,我聽著。”
“咱們如果全方位做這個玩具,不能只供給咱們鬼精靈一家,雖然現在已經三家分店了,但是力度還是不夠,完全支撐不起來這個廠子,要多打開銷路,最好讓更多的店鋪從咱們廠子進貨。”
“還有,只做毛絨玩具不行,小吳叔叔看看能不能選兩個人去南方市場學習一下,那邊的塑料制品比北方先進很多,前期投入不怕,為了以后能盈利。開發的市場越多,為我們以后鋪別的路越有好處。”
沈池墨把自己想法說了一下,吳成民前面還一個勁兒點頭,聽到后面張了張嘴,“以后鋪別的路?你還想干嘛?”
沈池墨眼珠子轉了轉,九十年代初,機遇剛剛好,能干的很多,不過他不能想一出是一出,總得腳踏實地。
“我還沒想好,先把建材廠和玩具廠弄清楚,以后再說以后的。”
吳成民長出一口氣,“如果和清被服廠收購成功,人員安排上……”
“小吳叔叔這些你自己看著辦吧,我相信你。”
沈池墨拎著個大袋子,要下車突然想起來,“對了,小吳叔叔,建材廠五金類的產品,就像玩具店一樣,盡量多找合作的門店,不過咱們的質量在那兒,不能跟那些二級產品的成本比,無論如何價格不能往下壓,那樣會降低檔次。還有每年的客戶回訪一定要做到位。”
“放心吧,這個我心里都有數。”
沈池墨拎著點心往宿舍走,不過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張震已經到了沈池墨他們宿舍。
沈池墨出去打電話以后,謝非含他們也沒等到張震來,聽外面喊說張震在女聲宿舍呢,那他們還著什么急,就這么謝非含弄了副撲克牌扔在桌子上,“來,哥幾個,會玩牌不?”
黎昕皺皺眉,“一會兒教官過來看見不太好。”
“什么好不好的,他不在女生宿舍么,來來來,玩兩把。”祁皓拖著凳子湊過去。
阮松成看看,“我不會,你們玩,我看著就行。”
“那我們先玩兩把,順便教你,一會兒你也玩玩。”謝非含說道。
四個人坐在一起,阮松成站在旁邊,打得那是熱火朝天,連外面喊教官來了都沒聽見。
等他們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是耳邊傳來的敲門聲。
阮松成趴著門縫一看,“快收起來,教官來了!”
謝非含收拾撲克牌,沒注意還掉地上兩張,地上暖壺和盆擺得亂七八糟,祁皓和夏平一腳一個全踢回了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