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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了一會,唐錚率先移開目光,看來眼睛沒問題。
唐錚抓了抓頭發,心想著這種操蛋的事情大概也只有說一句嗶了狗了。
微博上說,馮氏大少爺的頭婚婚宴放在大年初五,迎財神,圖個鴻運當頭。據說一概沒有邀請媒體,可能都是親朋好友,地點在黎城,馮家老宅。
唐糖刷到這條八卦時,正趴在馮峻主臥的大床上寫字。
床上全是一堆紙,上面寫了幾個人名,有的還被劃掉重新寫了一遍。
她拿著手機噔噔噔跑到沙發旁,舉著手機湊到馮峻面前:“為什么他們要在婚宴前面強調一下頭婚?”
沙發里的馮峻也拿著一張紙。
因為房間里溫度高,兩人都只穿著深灰色的薄款休閑睡衣褲,還是情侶款。
馮峻兩腿擱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嘴里叼著煙似是在思考,幾秒后,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支低調的鑲鉆萬寶龍簽字筆,在上面寫下一個人名。
唐糖伸長脖子,瞄了一眼。
果然字如其人,鐵畫銀鉤,力道遒勁。
今天兩人都在房里寫東西,是因為馮媽讓他們把要請的婚宴嘉賓列個名單,務必今天確定后給婚慶公司。
聽到唐糖過來的聲音時,馮峻剛好寫到鄭偉,然后蹙眉想了想,又把名字劃去,這才抬頭看她:“怎么了?”
唐糖看著那兩個被劃去的字,出了會神,聽到他說話才反應過來:“哦,我只是比較好奇,是不是網友們覺得你這個歲數結婚有點二婚的嫌疑,所以才這么強調一下……”
那支萬寶龍筆本要繼續寫字,筆尖落到紙面時頓了頓,上面多了一個點。
那雙黑眸仔細看著她:“我以為,是那些人嫉妒我才這么說的,原來你也是這么想的?”
??
唐糖嘴唇張了張,又閉上。心里在腹誹,嫉妒你什么?年紀大啊?
那支筆重新從那黑點開始往下寫,男人的聲音低沉自信:“通常,結婚早又婚姻不幸的,才會嫉妒那些結婚晚、而且鶼鶼情深的。”
唐糖繼續杵在他面前出了會神。
馮峻發現她沒動,下巴朝她手里揚了揚:“你寫完了?在想什么?”
唐糖不好意思地揪著紙:“我是在想,鶼鶼兩個字怎么寫……”
“……”
5分鐘后,唐糖跳下床,蹲在茶幾邊,奮筆疾書。
馮峻在一旁被她“唰唰唰”的寫字聲音吵到,蹙眉看她:“你是在寫邀請名單還是在列暗殺令?這么用力?”
“……”
那雙漆黑的眸子落到她的紙上,上面寫了好幾個人名,他眼底掠過一絲狐疑:“除了那個于歡歡,平時也沒見你有什么朋友,有那么多人要請?”
唐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然后繼續唰唰唰。
馮峻欺近,聞到女孩身上好聞的味道。
這個角度,還能看到昨晚種的“草莓。”
他眸子一深,剛要湊過去,女孩突然抬頭,差點撞到了他下巴。
那雙大眼睛瞪大,然后又耷拉下來:“為什么只能請這么幾桌,我有好多人要請。”
“我爸那個身份,不能大肆鋪張,只能低調辦事。”
唐糖哦了一聲,又陷入糾結。
馮峻抽掉她的紙,看了一眼她寫的名單。
入目處,只見小學生一樣的棒棒體字跡,剛想習慣性把紙扔給她叫她重寫,猛然反應過來面前的不是自己的下屬,于是馮老板緊緊捏了捏紙,最終忍住了。
他咳了一聲,換了個坐姿,勉強看下去。
第一個是唐錚,無可厚非。
也不知道可憐的小舅子知道他姐的婚訊了沒有?
那道目光緩緩往下,落到第二個人名:王源。
“這是誰?”
修長的手指指著那歪歪扭扭的看上去像是王三原的雞爪字,問道。
唐糖看了一眼他手指的地方,不好意思地說:“哦,他啊,我的前男友……”
馮峻目光倏地掃過去,黑眸一縮,緊緊盯著她眉眼柔和的臉,只覺得自己真踏馬脾氣好得沒話說。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二話不說踹桌子了。
不是他小氣,換做任何一個男人聽說自己未婚妻要在婚禮上請前男友,恐怕都會氣得頭頂冒煙吧?
如果運氣不好,碰上鄭偉那樣的沖動型的,估計那小子會二話不說直接去崩了這個前男友也說不準,馮峻深呼吸幾口氣,他覺得自己顯然比鄭偉要有家教,有修養。
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口茶,勉強壓下嗓子眼的那股冒煙感,這才淡淡問道:“我怎么沒聽你提過這個前男友?”
唐糖愣了愣:“你都沒聽過他嗎?”
茶杯被重重往桌上一擱,馮峻冷眼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