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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她們這個年紀的話來說,真是有生之年系列。
大概是因為方便翻土,唐糖用一個夾子把劉海往后夾起,還是個樹苗造型的,帶著彈簧,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綠油油的。
馮峻目光柔和看著信封:“這是什么?”
她的臉紅撲撲,櫻桃般的嘴唇嘟著:“辭職信。”
拿著信的手頓了頓,聲音沉了一些:“什么?”
“辭職信呀。”
馮峻靠在玄關的吧臺旁,打開信一看,上面果然是三個歪歪扭扭的字:辭職信。
目光往下:
【親愛的馮董事長,林市的春天,總是潮濕的,猶記得第一次來馮氏的季節(jié)……】
唐糖看著他的表情,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太魯莽了。
可是,這人的心理素質(zhì)不應該很強大嗎?上次他臨時告訴她要去加拿大時,她可是抗住了那一波傷害的!
為毛她就寫了封辭職信,就這幅鬼樣?
唐糖連忙解釋:“因為年后就要進組了,雖然你不大好意思辭退我,但是我沒在公司干活,不能白拿你的錢。”
“你想錯了,炒魷魚這種事情,我一般不會不好意思。”
“……”
馮峻閉了閉眼睛又睜開,所以,她先前并不是在書房寫情書,而是在寫辭職信?!
他揉了揉信紙習慣性想扔,轉(zhuǎn)眼看到唐糖瞪大的眼睛,于是又把信塞她手里,末了還評價一句:“寫得不錯。”
唐糖捏著信紙一臉懵逼,我特么不是要你夸我寫得好啊……
走了幾步,又欺身過去,看著她:“如果按這個邏輯,我猜,你晚上的直播也不能繼續(xù)了。”
唐糖愣了愣,頭頂上的樹苗也愣了愣:“按理說……這個應該不影響,拍戲之余還是可以擠出時間的。”
馮峻又看了她一眼,簡直不想再說什么,直接往書房走。
他要去靜一靜。
因為上次的游艇事件,別墅內(nèi)外多了很多保鏢。
馮爸和馮媽過來的時候,差點被攔在門外進不來。
小董在后院打牌時,聽到前面的兄弟匯報,才連忙扔了牌過去:“大先生,你們來了……”
馮爸黑著臉:“叫那混賬下來。”
小董一抹汗,連忙上樓去叫。
樓上兩人施施然下來時,馮爸馮媽已經(jīng)被好好伺候在沙發(fā)里喝茶。
“哼,到處講形式主義窮奢極致,被人拍了照片傳網(wǎng)上,你就出名了。”馮爸首先就是對兒子一頓批評。
馮峻已經(jīng)見怪不怪,拉著唐糖的手,在他們面前坐下。
馮爸常年身居高位,自然帶了些不宜接近的氣場,半晌才冷著臉問:“你們的婚禮怎么打算,總歸要給姑娘一個名分吧。你就私底下領個證,買個鉆石,就沒了?”
馮峻:“爸,現(xiàn)在八項規(guī)定對于宴席的規(guī)格和人數(shù)都有嚴格控制,我不想大肆鋪張,就家里人隨便吃頓便飯吧。”
馮媽瞪了馮峻一眼,坐過去拉著唐糖的手:“唐糖,你別理他,說說你的想法,你家里打算請幾人?”
婚禮是每個少女的夢想。
唐糖之前也夢幻有一個童話版的婚禮,可是后來因為生活所迫,她的夢想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凈了。
可是現(xiàn)在,有人重新告訴她,可以實現(xiàn)她的白馬王子夢,她覺得有點感動。
馮峻看著唐糖像個洋娃娃一樣一動不動,還時不時地抿嘴笑,就又知道她在神游了。
咳了一聲,唐糖眨了眨眼,才回過神。
“我家里……沒什么人了,我爸爸暫時聯(lián)系不上他,就聽阿姨你們的吧。”唐糖揪著自己的衣角。
馮峻聞言,深邃的目光落到她臉上,他想起那個嗜賭成性的父親,眼底閃過一絲光。
馮媽先前聽馮峻說過她的家境,如今聽她這么一說,更是心疼。
她拍了拍唐糖的手,語氣輕快說道:“我們不想那些不愉快的,請哪幾個親戚你們自己決定吧。”
唐糖對她扯了個笑。
馮媽笑瞇瞇的:“還有,要改口啦。”
唐糖一臉無措看著馮峻,后者沉默看著她,眼底似是有什么期待。
唐糖連忙垂眸,不敢再看。
客廳安靜,只聽見落地鐘擺針的聲音。
“咔嚓、咔嚓……”
再抬頭時,唐糖眼神明亮,聲音柔和叫了聲:“媽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