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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磊少爺盡心盡責地扶著唐糖,嘴里還在不遺余力地勸著唐糖繼續消費,可是說了一會卻發現人沒動靜了。低頭一看,只見這位“金主小姐”兩眼直勾勾看著那個男人,一動不動。
因為布局問題,馮峻站著的地方正好是光影交界的地方,他的臉一半隱在黑暗里,一半被燈光描繪出完美的輪廓,嘴里叼著半根煙,臉色冷清地看著他們。
磊少是最近才從別的會所跳槽過來韻雅軒的,他并不認識傳說中的馮大少。雖然不認識,但是他明顯感覺到唐糖見到這個人后就全身緊繃著,心里突然莫名升起一股危機感,金主小姐不會是看上這個男人了吧?
嘖,這種男人一點也不會體貼女人,冷冰冰的,有什么好的?!
這么一想,磊少爺主意一定,腳步順勢打了個彎,趁著唐糖暈頭轉向,自作主張地把唐糖往包房的方向帶,哼,千萬不能讓金主小姐看上別的男人!
然而唐糖被他這么幾個來回一晃,只覺得快要吐出來了,她意識模糊口齒不清地重復著剛才的話:“磊少啊,你看看那人是不是有點像馮……馮……哎,我要去洗手間啊,你帶我回、去干嘛……”
磊少爺睜著眼說瞎話:“姐,我聽說包廂里的洗手間剛換了茉莉熏香,可好聞了,我帶你去聞一聞。”
唐糖:?
磊少不等她說話,就拉著她的手往回走,可是剛邁開一步,就怎么也走不動了。
回頭一看,那個男人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修長的手指緊緊拽著金主小姐的手腕。
韻雅軒會所經理辦公室,只開了一盞臺燈。
紀坤正在辦公桌前核對這個月的賬單,翻開賬本,每次看到一瓶普通紅酒要賣六位數就咋舌。
韻雅軒是林市最高端的私人會所,其實這里的酒除了價錢貴,和外面的酒水并沒什么兩樣。但是越貴的地方,越顯得逼格高,林市不缺有錢人,只要是個帶“總”級別的人,都希望在韻雅軒有個專屬的私人包間。
照理說,一般的老板會多開幾個vip包間賺得盆缽滿體,但是韻雅軒老板非常有經商思路,他就開了10個vip包間,親自審核客戶資格后最終競價,價高者得,額滿即止。可以想象,在那些不缺錢的人看來,能在韻雅軒擁有一個包間,是一件多體面的事情。
門口一陣敲門聲,紀坤回過神:“進來。”
是服務生小夏:“坤哥,不好了!”
紀坤合上賬本,眉間一跳:“怎么了?”
“1號包廂的客人來了。”
紀坤心里一頓,老板千叮萬囑過,一號包廂的客人是要當菩薩一樣供起來的,如果有必要,客人來的時候馬上通知他。
紀坤一邊給老板發微信,一邊訓小夏:“人家客人來了是好事,你怎么看著像世界末日?小心老板炒你魷魚。”
小夏苦著臉:“坤哥你去看一看吧到底是好事還是末日,他們跟另外一個客人起沖突了,我不敢攔他們,只好過來找你。”
紀坤聽了,把賬本鎖抽屜里連忙走了出去。
走廊里。
“你、你是哪個組的?居然想截胡搶生意?”磊少小臉一白,又驚又怒。驚的是他來之前聽說韻雅軒的公關訓練有素,絕對不會截胡搶生意,怒的是,這人居然仗著身高和年齡欺負他一個新人!
馮峻絲毫不理會磊少,目光沉沉看著唐糖,簡直要吃人:“我過來抓撞你的人,你卻在這里找男人?”
??
“還要辦會員卡,嗯?”
??
因為會所背景音的渲染,男人的嗓音聽上去極低沉,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性感,唐糖滿頭霧水抬起頭,瞇了瞇眼,視線怎么也沒法聚焦,這人的臉雖然模糊,但是依然掩飾不了那張放大的俊臉。
唐糖此刻腦子一團漿糊,剛才清醒了一會現在完全又懵逼了,她看了看馮峻攥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磊少,磕磕巴巴地問:“你剛才說韻雅軒現在辦會員卡打折啊?那我今天辦卡的話,你……和這個少爺可以一起陪我玩嗎?”說著纖纖玉手指了指馮峻。
馮峻臉色簡直跟鍋底一樣,這二貨把他當男公關了?他沒回答,看著快要戳到自己嘴唇的手指,指尖涂了一層糖果粉色,在燈光照射下泛著漂亮的光澤。
順著手指看過去,是一段不堪一握的手臂,還有圓潤的香肩,馮峻喉嚨滾了滾,看著她的眸子瞬間深沉。
旁邊的磊少臉部抽搐,正低著頭試圖把這個男人握著金主小姐的手扳開,但是無奈他力氣小,試了一會他完全放棄,磊少聲音陰陽怪氣:“姐姐,我跟他不是一個組的,玩不到一起的。”
唐糖看著馮峻,面露可惜,剛嘖了一聲要走,手腕又是一疼。
這回,馮峻干脆把她攥到自己跟前,他睨著她,嘴里還叼著半截煙頭,臉色不辨:“撩完就想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肥雁的老讀者可能熟悉我的文風,我的每一篇文都不是正兒八經的言情,都帶著點詼諧或者逗比,而且拒絕傻白甜。
第21章
也許是痛覺刺激了神經, 唐糖在手腕快被捏斷的時候, 猛地意識到了面前是誰,腦子瞬間清醒。
但是她現在也算大風大雨里走過來了,暗自打量了一下目前的狀況,心里一咬牙, 打算裝瘋賣傻到底。
“到底誰撩誰?”她抬了抬被他抓著的手腕,示意他看清楚。
明眸鋯齒,一頭柔順的頭發盤了起來, 漂亮的鎖骨晃得人心里發癢。
兩人僵持間, 一陣哐哐當當的金屬碰撞聲。
磊少爺跟他的非主流掛飾一起非常搶鏡地擠上前:“我說這位大哥,你能不能讓讓?您多大了?30有了吧?您不知道現在流行小鮮肉了嘛?我要是在你這個年紀,肯定退休回家了。”
這些少爺雖然力氣不行,但是嘴巴能甜也能毒,把死的說成活的那是家常便飯, 要不然怎么在韻雅軒混下去?
“噌”一聲, 馮峻手里的打火機竄起一股火苗,他漫不經心地合上,又點燃,又合上,如此幾番后, 他把打火機塞回褲兜。
磊少臉色一緊,退了幾步:“你、你可別亂來,我要叫人了……”
馮峻完全不想理這蠢玩意兒,他握著唐糖的手絲毫不松懈, 反而一用力,女人柔軟的身體撞上了他。
她今天只穿了一件低領吊帶裙,胸前的兩團柔軟貼上了他的胸膛,隔了兩層薄薄的布料,兩個人都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