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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下意識抬頭看他，不知道是不是燈光問題，馮峻的臉看上去有點陰沉，似乎在隱忍什么。

他嘴里叼著煙，長長的煙灰終于承受不了重量，掉了幾許下來。

唐糖捂著嘴咳了幾聲。

馮峻拿掉嘴里的煙，湊近她幾許。

唐糖皺著眉別過臉，又咳了幾聲。

馮峻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事情一樣，在她耳邊開始吐出煙霧，然后從她的脖頸，一路往下……

旁邊的磊少瞪大了眼。

唐糖受不了這種曖昧的姿勢，崩潰道：“馮、馮先生……我錯了。”

馮峻最后在她鎖骨處停下，吐出嘴里的最后一口煙，他才直起身，瞇著眼看她：“說說看，錯哪了？”

唐糖抿了抿唇：“我不該用你的錢找少爺。”

馮峻眉心一跳。

紅嘟嘟的嘴唇又扁了扁：“還一次找了好幾個。”

馮峻：“……”

磊少：“……”

馮峻懶懶地靠在欄桿上，似笑非笑地瞥了磊少一眼，對她說道：“不是這個。”

？？

那是哪件事啊，大爺？

唐糖揪著裙角，踟躕著：“我不該在剛才認出你的時候，故意裝傻不認識你。”

馮峻掐了煙，額角直跳。

“也不是這個。”

“還不是啊……”女孩哀怨地看他一眼，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輪廓分明的下巴，和緊抿的薄唇。

她看他的時候，馮峻也在看她。

她本就漂亮，因為喝了酒，眼神略帶迷離，大概是得不到回應，略微咬了咬緋色的唇，又抿了抿。無意識的動作，甚至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表情有多么吸引人，像是一個緋色漩渦，讓人忍不住想陷進去。

馮峻似乎感覺到心里有一處地方動了動。

在這紙醉金迷的地方，透過薄薄的煙霧，他兩眼盯著面前的女孩。

其實他很早就發現了，她的眼睛非常漂亮，偏偏自己似乎并未察覺。眼尾比別人略長，而且這個長度非常恰到好處。多一分就顯得狐媚，少一分就顯得太圓。

朦朧的雙眼加上她身上紅色的低胸吊帶裙，這一刻耳邊所有聲音都遠去了。

只剩下一抹紅色，和腳下乳白色的長毛手工地毯，還有耳邊聊勝于無的鋼琴聲。

他不是沒見過女人，平時因為應酬出入各種高檔會所不在少數，湊上來的模特演員他都能做到心如止水，提不起半點興趣。但是為什么偏偏在這一刻，他似乎聽到了自己不正常的心跳聲？這個女孩無意中的一眼，仿佛看到了他心里。

這雙眼睛后來在很多個夜晚，都存在于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也很認真地思考過，當年這個場景究竟有什么不一樣？但是他思來想去都找不到答案，也許比她好看的女人千千萬萬，但適合他馮峻的，就這么一個。

但是當時的馮峻沒有想太多，昏暗的走廊里，他的動作快于思維。

按滅了煙頭，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直直望進她的，然后在磊少氣急敗壞的呼叫聲里，馮峻一把攔腰抱起女孩，大步朝另自己包廂走去……

磊少在后面跳腳：“喂，你放開我的金主小姐，你叫什么，我要告訴紀經理扣你工資！”

只見男人腳步頓住，懷里的女孩掙扎了一下，被打了一下臀，又老實了。

這一下仿佛打在磊少屁股上，他也菊.花一緊，繼續嚷嚷：“裝什么裝，誰不是出來打工的，你不就力氣比我大一點，神氣個什么勁兒……”

馮峻突然轉頭看他。

磊少瞄了一眼，聲音漸小。

馮峻面色沉靜看著他，聲音低沉，略帶沙啞：“她不叫金主小姐。”

？？

可是磊少沒等到他說話，人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紀坤帶著小夏剛到的時候，剛好看到馮峻抱著一個女孩大步離開的背影。

旁邊站著快要暴走的磊少爺。

“怎么了？”

磊少顫著手指著馮峻離開的方向：“紀經理，麻煩你告訴剛才那個少爺，以后韻雅軒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紀坤愣了足足半分鐘才回過神：“我去，你把我們的菩薩當成少爺？”

磊少黑人問號臉。

“剛才那個，是vip包房的馮董事長！”紀坤真想罵人，“把金主爸爸當成男公關？小夏你告訴我，這種腦殘到底是誰招進來的？”

小夏吞吐著：“老大你忘了是上周你招進來的……”

紀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