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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曜輕笑地說:“好,我以后多給你想幾個花樣。”
拓跋曜的話讓謝知淚水流得更多了,拓跋曜有些無奈,彭城王不是說女人見了這情況都會撲到他懷里撒嬌嗎?怎么阿蕤是越哭越厲害了?他低頭額頭抵著謝知的額頭,“阿蕤別哭了,再哭我就把蓮花都撤了。”
謝知連忙搖頭,努力的止住淚水,拓跋曜起身給她擰帕子擦臉,他手下沒分寸,一抹就把謝知臉抹紅了,拓跋曜訕訕的住手,謝知倒是不哭了,接過帕子自己擦臉。拓跋曜松了一口氣,等謝知擦完臉,親昵的點點她鼻子,“早知道你是個哭包子,就不給你這么大的驚喜了。”
謝知偎依他懷里,輕輕的喊著:“曜哥哥。”如果不是她跟拓跋曜之間的問題太多了,謝知真的想跟不顧一切的跟他在一起,可是謝知明白這是不可能的,她跟拓跋曜之間差了幾千年思想代溝,他們兩人永遠(yuǎn)不可能有交心的一天,兩人現(xiàn)在還年少,沒有那么多利益牽扯,所以感情很美,等將來——
謝知閉上了眼睛,算了,今天什么都不想,就跟他過個愉快的晚上,至少將來能給自己留點愉快的回憶。謝知從來不后悔花十年跟拓跋曜培養(yǎng)感情,他是值得自己這樣的人,只可惜兩人想要在一起,并不僅僅有感情就夠了,兩人南轅北轍的認(rèn)識注定兩人最后走不到一起。
拓跋曜聽謝知一聲聲的輕喊自己曜哥哥,氣息如蘭、溫柔慰藉,歡喜的心都快化了,他握住了謝知的雙手,試探用唇輕觸,見謝知并未露出怒色,膽子大了些,又親了親她的指尖,只覺謝知指尖肌膚柔嫩、溫香襲人,拓跋曜愛極神迷,反而不敢再造次了,只低聲道:“阿蕤,快些長大,等你入宮——”我給你辦個最盛大的婚禮。
聽到“入宮”二字,謝知心頭就仿佛潑下一盆冷水,她仰頭對拓跋曜微微笑道:“好。”
謝知和拓跋曜在水榭中濃情蜜意,水榭外王直、常大用和彭城王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但又都不敢進(jìn)去打擾陛下的興致,三人只能祈求謝小娘子能早點出來,她怎么說也是謝太傅的孫女,陛下怎么都不可能在這時幸了她。
半刻之前,宮里傳來消息說崔貴人和李貴人同時發(fā)動,要生產(chǎn)了。按說崔貴人和李貴人也只有九個多月,還沒到生產(chǎn)的時候,可是因為崔貴人聽說陛下去了行宮,不知發(fā)了什么瘋,硬說陛下是去私會小賤人,想要沖出去宮去追陛下,結(jié)果剛下臺階便摔了一跤,被人緊急抬回房里就發(fā)動了。而李貴人也不知怎么回事,在崔貴人發(fā)動后也發(fā)動了。
太皇太后緊急派人來行宮通知陛下,讓陛下早日回宮。可自從有了上次常大用的教訓(xùn),拓跋曜身邊的宮人哪敢這時候去掃陛下的興?這一次掃興絕對不會僅僅是冷落了,是要被活活打死的!因此別說常大用和王直,就是彭城王都不敢進(jìn)去通報,即使他是拓跋曜的堂弟。
幸好拓跋曜只因跟謝知分開太久,想多親近親近她,聽她喊幾聲曜哥哥,完全沒往別的方面去想,他陪謝知用完晚膳,替她散了頭發(fā)緩緩給她梳頭,謝知仰頭困惑的看著拓跋曜,他這是想給自己梳頭?
拓跋曜說:“今天你住在這里?”他見謝知嚇得臉色都變了,失笑道:“我一會就走,我讓玉蔓她們來伺候你,這里涼爽,晚上睡著舒服。”
謝知柔順的點頭,拓跋曜愛不釋手的摩挲著謝知的長發(fā)說:“等你以后入宮,我天天給你梳頭如何?”
謝知看著鏡中的偎依在一起的兩人,雙目微垂的輕應(yīng)一聲:“嗯。”
等拓跋曜出門讓常大用去喊玉蔓等人進(jìn)來時,就見彭城王、常大用、王直三人跪在自己面前,他挑眉問道:“出了什么事?”三人有些猶豫,拓跋曜明白又是后宮出事了,他心中厭煩,但又不好不管,“但說無妨。”
“陛下,宮里崔貴人和李貴人都發(fā)動了。太皇太后讓您早些回宮。”彭城王說。
“宮里又太皇太后坐鎮(zhèn),我回宮做什么?”拓跋曜不耐煩道,“我還能替她們生不成?”
彭城王不敢回話。
拓跋曜沉默半晌,吩咐王直:“你讓玉蔓幾人過來伺候小娘子,再明早送她回莊園,宮里的事不要同她說。”拓跋曜以前不喜歡謝知住在莊園里,可今天實地看了一翻,就覺得那里很不錯,難怪阿蕤待著樂不思蜀,馬上宮里事情又要多了,她還是待在莊園里清靜。
“唯。”王直領(lǐng)命。
拓跋曜對彭城王道:“走吧。”要是今天沒把阿蕤接出來,拓跋曜不會連夜回宮,可他偏偏把阿蕤接出來了,他要是不回去,誰知道別人會傳出什么謠言,拓跋曜為了謝知也只能回宮。
宮里崔明珠比李氏早發(fā)動,但李氏卻比崔明珠早生,在第二天清晨,她就感覺身下一松,然后聽到了一陣嬰兒啼哭聲,李氏吃力的朝侍女望去,只見侍女滿臉淚水的看著自己,李氏頓時知道自己是生了兒子,而且還是皇長子,她凄厲的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崔明珠疼的死去活來,但就是不肯配合產(chǎn)婆把皇子生下來,直到丫鬟連滾帶爬的跑來告訴自己,李氏生了,生了一個兒子時,她才哈哈大笑,想要發(fā)動,但因為她的不肯配合,孩子遲遲沒有生出來,最后太醫(yī)在太皇太后的授意下,開了催產(chǎn)藥,要讓產(chǎn)婆拼命壓著崔明珠的肚子,終于將一個渾身青紫的小皇子生了下來。
小皇子出生時連哭聲都沒有,還是太醫(yī)將小皇子口中的污物取出,輕輕的按了按他胸口,眾人才聽到一聲遲來的啼哭聲,“哇——”
第76章 沒有游戲規(guī)則的皇宮
拓跋曜半夜就趕回來了, 他回來時崔明珠和李氏還沒生,他換洗過后一直同太皇太后坐著等兩人生產(chǎn), 中間拓跋曜還去上了一趟早朝。早朝回來一會, 李氏便生了, 小皇子是出生后第一時間就被醫(yī)女擦干凈送到太皇太后手里。
太皇太后抱著軟綿綿的曾孫子, 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出來了,“陛下你看這孩子多可愛。”李氏懷孕時沒有崔明珠那么不安分,很乖巧聽話的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跟拓跋曜容貌都好,生出來的孩子也極可愛,饒?zhí)侍笠婚_始是期盼侄女早生,看到李氏子心里也喜歡。對她來說,崔家女能生下太子最好, 要是不能,那就培養(yǎng)一個親近崔家的太子也好。
拓跋曜掃了長子一眼, 完全體會不到太皇太后說的可愛, 只覺得他皺巴巴紅通通的, 要有多丑就有多丑, 而且這孩子出生的時間也不對,讓拓跋曜很難對這個孩子有任何父愛。拓跋曜不缺孩子, 他后宮又有妃子懷孕,他將來還會有更多的孩子, 但他也不會在這時掃太皇太后的興致, 勉強伸手抱了一會, 便遞給身邊的乳母,“長得真丑。”
太皇太后嗔道:“那里丑?孩子都是一樣的,陛下剛出生時也是這樣的。”崔太皇太后想起拓跋曜小時候模樣,目露柔光,“當(dāng)時陛下才這么大。”崔太皇太后比了比自己的手臂,“你可不聽話了,無論何時都要人抱著,連睡覺都要睡在我懷里……”
拓跋曜尷尬的輕咳一聲,“我小時候有這么調(diào)皮嗎?”
太皇太后掩嘴笑道:“當(dāng)然,不然你去問問你的乳母。”
拓跋曜低聲道:“孩兒幼時多勞大母照顧,大母辛苦。”
太皇太后聽拓跋曜這么一說,臉上柔色更濃,“陛下現(xiàn)在都長大了,如今都有自己的太子了。”她拍了拍懷中的孩子說,這位是皇長子,只要他能站住,理所當(dāng)然是未來太子。
拓跋曜搖頭,“等明珠生了再說。”
拓跋曜的話讓眾宮侍心頭狂震,陛下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崔貴人生了皇子,就要越過皇長子,冊封皇次子為太子嗎?這可是大魏從來沒有的事。
首位端坐的兩位天下至尊卻聲色不露,耐心的等著崔明珠生產(chǎn),兩人聽說崔貴人因無力生產(chǎn),孩子遲遲生不下來時,拓跋曜還沒什么表示,太皇太后便怒道:“她沒力你們不用幫她用力嗎?朕不管別的,只要一個平安生下的孫子女!”
太皇太后一發(fā)話,太醫(yī)、產(chǎn)婆不敢耽擱,開催產(chǎn)藥的開催產(chǎn)藥,壓肚子的壓肚子,折騰到了傍晚才生出一個渾身青紫、奄奄一息的皇子,莫說拓跋曜,就是太皇太后看到這個孩子,眉頭一下皺了起來,即使這個孩子是自己親侄女生的,太皇太后也完全喜歡不起來,一點想抱的欲|望都沒有。
拓跋曜多看孩子一眼,起身對太皇太后道:“大母,李氏位卑,不堪為太子之母,崔貴人生育太子有功,由您下旨晉封份位。她們兩人產(chǎn)后體弱,恐怕難以撫養(yǎng)這兩個孩子,孩子事還是要勞煩大母。”在拓跋曜心里,崔明珠已經(jīng)是死人,看在崔家的顏面,他可以給她一個稍微體面點的份位,只要不是皇后,昭儀、夫人份位隨太皇太后選擇。
崔太皇太后意味深長的看著拓跋曜,“自古都是立長立嫡。”
拓跋曜說:“可自古非嫡非長的皇帝也不少。”
崔太皇太后聞言笑道:“朕年紀(jì)大了,最近總覺精力不濟(jì),這些事陛下做主便是。”
拓跋曜說:“大母身體康健,孩兒還等著大母替我做主。”
崔太皇太后笑罵他:“你這孩子想累死我這把老骨頭嗎?朝堂上的事你來做主,我要養(yǎng)我的曾孫兒了。”
拓跋曜道:“孩子調(diào)皮,大母莫要太操勞。”
太皇太后拍著吃飽喝足的李氏子,對拓跋曜揮手說:“你去吧,這里不用你來操心,都有我來處置。”
“大母注意身體,孩兒告退。”拓跋曜給太皇太后行禮后,退出太皇太后寢宮,等回到自己建章宮,拓跋曜看著風(fēng)云變幻的夜空,淡淡一笑,用一個太子換來自己親政值了。
太皇太后等拓跋曜離開,臉上笑容一下收斂,她冷聲問身邊女官:“她人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