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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曜換了一身相對簡樸的便服,即使被一群人圍著,也顯得身長玉立、卓爾不凡,他沒有表明身份,但身上不怒而威的氣質讓佃農們不敢輕舉妄動,故只敢逼著他們來見謝知,要換了別人,佃農早一擁而上將他們抓起來了。
拓跋曜這次帶來的都是以一檔百的精兵,自然不懼這些佃戶,只是陛下吩咐他們不可輕舉妄動,所以他們也不敢擅動,只維護著陛下不被下民冒犯。拓跋曜被佃農圍著也不生氣,反而覺得阿蕤的莊園守衛很嚴。
等佃農們將他們帶到內院,男佃農都退下了,換上女佃農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拓跋曜就更滿意的,他就知道阿蕤向來是最講理的。待聽到一聲“曜哥哥”。拓跋曜尋聲望去,就仿佛看到了一朵藍蓮花款款在他面前盛開。
謝知在莊上一向穿的簡單,素凈的亞麻原色衣裙,但裙身上她繪了幾朵或開或合青蓮,襯得她膚色如玉、清麗絕倫,拓跋曜用欣賞的目光看著謝知,幾日不見,阿蕤似乎又長大不少。
謝知快步奔到拓跋曜身邊,玉蔓連忙讓佃戶們都散去,眾人見是謝知認識的,也都紛紛松了一口氣,幾位老農也紛紛起身告辭,謝知笑著同他們道別。拓跋曜看著這些平平無奇的老農,問謝知:“你找他們做什么?”
謝知說:“同他們商量明年地里該種什么。”
拓跋曜環視四周,“這里打理的不錯,都比我的皇莊好。”
“我的莊園才多大?當然比皇莊好打理了。”謝知讓拓跋曜隨自己進去,城外總要比城內涼爽,謝知讓婉如打來,她挽起袖子想給拓跋曜擰帕子洗臉。
謝知雙手柔嫩,手腕細的拓跋曜雙指環繞還有剩余,拓跋曜哪里舍得她動手,他讓謝知坐下,自己親自洗臉凈手,拓跋曜雖錦衣玉食慣了,可他心有大志,始終雄心勃勃的想南征,也偶爾會去軍營歷練幾天,還是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
謝知從玉蔓手中接過涼茶端給拓跋曜,“這是我自制的涼茶,曜哥哥你嘗嘗。”
拓跋曜正想接過謝知手上的涼茶,手在搭上謝知雙手時,只覺肌膚溫涼柔膩,他放開自己雙手,在謝知不解的目光中,他低聲笑道:“阿蕤喂我。”
謝知聞言先是霞飛滿面,隨即微惱的放下茶盞,轉身就要離開。拓跋曜連忙拉住她,“怎么突然生氣了?”
謝知道:“您從哪里學來如此輕薄的一套?你——”以前拓跋曜何曾會這種調情的舉動,他那些女人終于在他身上留下印記了,謝知心中微微嘆息,幸好自己走出來了。
拓跋曜見她黑眸泛起淡淡的薄霧,頓時慌了手腳,“阿蕤別哭,我只是想親近你。”拓跋曜到底還是少年,面對初初長成的心愛少女,他心里如何不愛?他也希望能跟謝知多親近,他慌忙捧起茶盞,“是我不好,我給你賠罪,你別哭好不好?”
謝知見他似要半跪在自己面前,嚇得連忙攔住他,“陛下!”
拓跋曜將茶盞放案上一放,順勢抱著謝知坐在自己膝上,在她耳畔低聲問:“不生氣了?”謝知羞惱的斜了他一眼,拓跋曜委屈道:“阿蕤你冤枉我。”
謝知奇道:“我哪里冤枉你?”
拓跋曜說:“我這套是為了向你賠罪特地跟彭城王學的,他還拍胸脯跟我說,我做了你肯定不會生氣了。”他頓了頓笑道:“有你這小醋壇子在,我哪里敢跟別人太親近。”
謝知腹誹,您跟人不親近都能女人生娃,親近了你要怎么樣?“我才不信,彭城王才不敢教您如此。”彭城王膽子再大都不讓皇帝來跪自己。
拓跋曜悶笑,“我聽人家說,普通百姓家里男人犯了錯都跪搓衣板的。”
謝知道:“您也知道是普通百姓,您能跟別人一樣嗎?”
拓跋曜柔聲問:“那以后還理不理我?”
謝知低頭卷著自己頭發,“我哪里不理你了?”
拓跋曜從袖中拿出謝知給自己信,“白紙黑字,你還想抵賴?”
謝知沒想他居然把自己的信帶著,真是個小心眼,她狡辯道:“我就是有點不想理你,又不是真不理你。”
“那寫信呢?”拓跋曜手握住她的手,謝知的手柔若無骨,放在拓跋曜掌心,拓跋曜都不敢用力,只用指腹輕輕揉著謝知軟嫩指尖,“你好久都沒給我寫信了。”熱氣輕輕吹在謝知耳畔,謝知覺得耳朵癢癢的,她下意識的想躲開,但是卻被拓跋曜摟住。
謝知忍了忍,終于忍不住去推拓跋曜,“曜哥哥,熱。”謝知怕冷不怕熱,但是拓跋曜年輕,火氣太旺,這種天氣跟他坐一起簡直是折磨。
拓跋曜哭笑不得,無奈道:“你這煞風景丫頭!”他心里嘆息,阿蕤到底還小,宮里哪個女人會在這時候推開自己?不過他還是放開謝知,打開折扇輕輕給謝知扇風。
謝知目光有些迷離,她實在不理解,拓跋曜平時明明對自己這么好,卻私下擅自做主自己的生死,人性果然太復雜了。
拓跋曜見她怔怔的看著自己,莞爾道:“知道我對你好了?還同我慪氣嗎?”
謝知微微搖頭,“我早就不氣了。”
拓跋曜抬手輕輕敲了她一下,“不生氣都不知道來找我,該打!”
謝知驚呼一聲,連忙捂住額頭,“疼!”
拓跋曜還當真打疼她了,連忙去看她額頭,結果額頭一片瑩潔,一點兒紅絲都沒有,拓跋曜笑著搖頭,“嬌氣丫頭。”說著低頭在謝知額頭上印下一吻,謝知的肌膚如粉鑄脂凝而成,肌膚微溫,自有一股暖香,拓跋曜心神蕩漾,摟著謝知道:“阿蕤以后別不理我,采選我都讓人停了,以后不會出現這種事了,我保證。”
謝知雙目微垂,長長的睫毛微微扇著,半晌她輕輕道:“好。”
拓跋曜笑著抱起謝知往外面走,謝知被他唬了一跳,“曜哥哥你帶我去哪里?”
“我帶你去騎馬。”拓跋曜說,“這次我帶你騎,讓你騎個夠。”
謝知看著天上的太陽,連忙說:“等等,我要換衣服。”
拓跋曜看著她這身衣服,好看是好看,但確實不適合騎馬,他笑著放下謝知,“你去換衣服,我們一會就出發。”
謝知好奇的問拓跋曜:“曜哥哥,你今天不回宮嗎?”
“不回,我要在行宮待兩天。”拓跋曜說:“所以我先過來接你。”
謝知立刻道:“我可不跟你住行宮。”哪有孤男寡女住一塊的?
“知道你講究,我把高平也帶出來了,今晚你跟她一起住。”拓跋曜說,見謝知還有話說,補充道:“我已經跟姑姑和太傅說過,他們也都答應了。”
謝知這才勉強點頭,她吩咐玉蔓給自己準備行李,她先回房換衣服。
拓跋曜看著莊園里干凈整潔的環境,對此處印象還不錯,難怪阿蕤住的樂不思蜀。謝知換裝速度不慢,很快就穿著一身騎裝出來了,拓跋曜見她穿著褲子,眉頭微皺,“怎么穿褲子?”
“騎馬穿裙子不方便。”謝知說。
拓跋曜道:“有什么不放心的,反正我帶著你騎,換條漂亮點的裙子。”
謝知無奈,只能轉身換了符合拓跋曜審美的襦裙,頭上還罩了一條精美的繡花頭巾,將她連頭發和眼睛都遮住了,拓跋曜這才滿意的點頭,拉著謝知的手出門,謝知將手上的帽子給拓跋曜,“曜哥哥你也戴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