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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現在的護膚效果肯定比不上后世,畢竟后世有諸多護膚品,還有醫美,可如果能堅持天天這么保養,阿娘將來肯定比同齡人要老得慢得多,怎么說古代空氣質量也比現代好。
謝知上完身體乳,沒有上床睡覺,而是坐在書案前寫菜譜,她說過明天要給拓跋曜帶菜譜的。
“阿菀你這是做什么?”謝蘭因問女兒,“你不困嗎?”
謝知說:“我在寫菜譜,我要跟圣人一起吃素。”
“圣人要吃三年素?”謝蘭因問。
“對。”謝知點頭,“我每天午膳都是跟圣人一起吃的。”
謝蘭因蹙眉半晌,“那你以后回來吃些肉菜?”
謝知搖頭,“要么就不陪著一起吃,不然就不要破戒。”她向來如此,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
謝蘭因嘆了一口氣,她很心疼女兒,但是人在宮中就必須如此,當年成祖駕崩,她也陪阿兄吃三年素,“我這里有幾道味道不錯的素菜,你讓御膳房去做。”
“好。”謝知猜阿娘也有素菜譜,憑自己親爹的脾氣,當年成祖逝世,他肯定會堅持吃素,阿娘也一定會陪著父親一起食素,以阿娘的脾氣,怎么也要讓御膳研究出幾道好吃的素食。
等謝蘭因涂完香脂,過來給女兒寫菜譜,她寫字速度比謝知快得多,片刻功夫就把一本簡單的素菜菜譜寫完。母女兩人再次躺回溫暖的被窩,被窩里還有助眠的帳中香,兩人出去了大半天,都有些累了,謝知靠在阿娘身上昏昏欲睡,謝蘭因突然問女兒道:“阿菀為何要買這么多小莊子?”
謝知迷迷糊糊的說:“我想養人。”
“養什么人?”謝蘭因心頭突突直跳,會是她跟阿兄當年一樣的想法嗎?
“養圣人一樣只忠心我的人。”謝知借著困勁,說出了自己小一半目的,她養得不止是忠于自己的人,她還要養真正的軍隊,只忠于她的軍隊,人數不用很多,一百到五百人就夠了,可這些人只能忠于自己,所以她要錢要物資,不然根本養不起來。這個目的,她也只告訴阿娘,因為阿娘一定會支持自己的。
“這是你想出來的?”謝蘭因心頭大震。
“不是,是圣人跟我說的,他說他想養,我自己也想養,就養只有我跟阿娘知道的人。”
“阿菀……”謝蘭因手微微發顫,“你是不是知道——”她懷疑女兒已經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兒。
“我是您的親女兒嗎?”謝知做出一副小孩子得意的表情,“我很早就知道了,大父、大母以為我不懂,其實我都懂。”她覺得阿娘隱藏自己身份太可憐了,反正她舅媽早去世了,她沒必要顧忌別人的感受,“阿娘你放心,大父、大母都說這是秘密,我誰也沒說,大父大母都不知道。”
第40章 秦家往事(一)
女兒的話讓謝蘭因熱淚盈眶, 她緊緊的摟著女兒,“阿菀——”面對如此早慧貼心的女兒,謝蘭因覺得無論自己為阿菀做什么事都是應該的。
“阿娘,等我長大,我們小莊子也養好了,我就把你接過來,我們一起生活,我一定好好孝順你。”謝知認真的說, 等她長大有自己的實力, 她們母女天下什么地方去不得?才不要受這些臭男人的束縛!
“好, 阿娘等著你的孝順。”謝蘭因愛憐的撫摸著女兒的小腦袋, 有女如此,她又有什么好求的。
兩人說了一會心里話, 謝知終究身體年幼,不一會就睡熟了。謝蘭因想了一會心事,也開始暈暈欲睡, 但很快她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 她驀地睜眼,就見秦宗言給自己配得的女侍衛站在榻前, 她小心翼翼的起身,沒有驚動熟睡的女兒,走到外間才問女侍衛:“何事?”
女侍衛沒想謝蘭因還沒睡, 她低聲稟告:“將軍有事讓夫人過去。”
這么晚了還有什么事?謝蘭因不解, 想換衣服去找秦宗言, 被侍女攔住,她給謝蘭因披了一件貂毛斗篷,用軟轎抬著謝蘭因去外書房。到了外書房也在院子里停留,而是直接把軟轎停在秦宗言的書房,謝蘭因正想下轎就被秦宗言抱出來,“阿鏡。”
“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謝蘭因狐疑的看著穿著寢衣的秦宗言,有些懷疑他不懷好意,但又不怎么確定,畢竟秦宗言端著臉時還是很嚴肅端方的,再說她也就跟阿菀睡一夜而已,他不至于如此吧?
秦宗言一本正經的說:“我想跟你說說大丘穆陵氏的事。”
這么晚了說這個?明天說不好嗎?謝蘭因含糊的應了一聲,“嗯。”
“阿鏡是不是困了?”秦宗言柔聲問。
謝蘭因似醒非醒,秦宗言橫抱著把她放在榻上,聞到她身上的奶香味,輕笑著問:“阿鏡今天身上涂了什么?”她用牛乳洗澡了?
謝蘭因勉強睜開眼睛,推開秦宗言,“你不是要說母親的事嗎?你說我聽。”她就覺得這廝不懷好意。
秦宗言親親她柔嫩的小臉,輕拍她的背,“睡吧,明天再說。”秦宗言半夜讓女侍把謝蘭因抱來,原本是不懷好意,他留在京城的時間本就不多,阿鏡又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去,非要多留幾天陪女兒,想著她四年才跟女兒再見,秦宗言也不好再堅持。
想到兩人起碼要分開兩三個月,秦宗言怎么愿意在京城的幾天還跟妻子分開?可見妻子這么累,他也舍不得擾她休息。秦宗言將妻子摟在懷里,想著丘穆陵氏的示弱,他輕哼一聲,現在想著自己兒子子孫了?晚了。六郎再蠢,好歹給她生了三個嫡孫,而他這輩子就只能有阿狼一個嫡子,他怎么可能放過這對母子!
秦宗言和謝蘭因成親后,他很守信的等了謝蘭因一年多,直到謝蘭因愿意接受他,兩人才真正成為夫妻。謝蘭因性子雖有些嬌,但行事卻十分穩重得體,秦宗言待她如掌上明珠。夫妻恩愛,秦宗言當然想讓愛妻給自己再生幾個孩子。
可是謝蘭因初次生產太早,生產時吃過大苦頭,加上她生產完不滿一年,就隨兄長顛沛流離,身子骨一直不大好,到了懷荒就大病一場,之后年年冬季,她不說生病,也會難受上十天半月,就她這情況,秦宗言哪里敢讓她懷孕?
兼之年前,秦宗言一名心腹侍衛的妻子難產而亡,這侍衛的妻子是生第二胎的時難產死的,同樣也是從南面過來的漢女,秦宗言聽到消息,就更不敢讓妻子生了。他怕謝蘭因多想,本想把幾個庶女養在她名下,可阿鏡不愿意,說不想做讓母女分離的惡人,秦宗言就想著從族里選幾個合適的孤女來哄妻子開心。
其實謝蘭因身子也沒那么弱,但她知道如果自己直說不想再生,秦宗言肯定不答應,就干脆裝身體弱。同樣她也的確不適應懷荒的氣候,一到懷荒就水土不服病了。她本就生得纖弱,給人弱不禁風的感覺,裝病裝久了,莫說外人,就是府醫都覺得她身子弱。
至于養庶女、族女,完全是秦宗言一廂情愿,謝蘭因不生孩子就是因為女兒,她又怎么可能再養另外的孩子?她不愿意女兒跟自己一樣,再母親改嫁后就沒了母親,她這輩子只要阿菀一個孩子,阿菀也永遠不會失去母親。謝蘭因再體諒母親,心里還是留下了深深的陰影,爹娘都不是她的爹娘了,她如此,她不會讓女兒跟自己一樣。
謝知并不知道阿娘半夜離開,第二天醒來時,謝蘭因已經回房,她愛憐的摸了摸女兒睡得紅撲撲的小臉,“阿菀,辰時了,該起床了。”
謝知揉著眼睛起身,她有些高估自己的身體,只不過出去玩了半天,她就覺得很累很困,完全不想起床,到底她年紀還是太小。
謝蘭因見女兒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心疼的說:“要不今天就別起來打拳,你再睡一會。”
“不要。”謝知睜開眼睛搖頭,培養一個習慣要兩三年、甚至是五六年時間,毀掉一個習慣卻只要幾天功夫,謝知不想打亂自己生活規律,“我起來了。”
謝蘭因安撫女兒說:“今天下午回來繼續睡。”
“嗯。”謝知有氣無力的應一聲,用冷水洗了洗臉,感覺精神了才去打拳,等出過一身汗,謝知也完全清醒了,她簡單沖了個澡,出來時不止謝蘭因,連秦宗言和秦纮都在飯廳等她一起用早膳。謝知連忙向大家告罪,繼父和繼兄事情比她多多了,哪能讓他們來等自己吃飯?
秦宗言道:“我們也是剛到。”他對謝蘭因道:“一會我送阿菀去宮里,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謝蘭因很想親自送女兒上課,但轉念一想,讓秦宗言送她也好,讓宮里人都知道,阿菀身后不止有謝家,還有步六孤家族。
秦纮用完早膳先告退,自他回到秦宗言身邊后,秦宗言對他教養就十分嚴厲,他昨天能陪繼母和表妹玩一天,已是法外開恩,今天是絕對沒有再沒偷懶的可能,他也不會偷懶。
謝知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秦纮吃飯速度很快,繼父吃飯速度卻很慢,至少在阿娘吃完之前,他一直沒吃完,等阿娘放下食具,他才會快速將剩余的飯菜全部吃完,她暗暗偷笑,繼父真得很體貼阿娘呢。
秦宗言等母女兩人用膳完畢,便起身帶謝知出門,在走過將軍府高門檻時,秦宗言還將謝知抗在了肩頭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