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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27日

或許是因為剛才腦袋睡成了一團漿糊，又或許是因為在清水身邊不知不覺就放下了警覺，我不小心說出了不該說的話，一下子凝固了房間的氣氛。

清水很單純，正因如此我才不小心犯了嘴無遮攔的毛病。但是她絕對不傻，在瞬息萬變的戰(zhàn)場上，她能夠游刃有余的投入戰(zhàn)斗，這需要優(yōu)秀的洞察力。

如果我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那么我們和朵恩之間剛剛建立的信任關(guān)系就會立刻被粉碎。

一瞬間，腦海中閃過了無數(shù)可以掩蓋事實的謊言，但是卻一個都沒能留住。因為那些謊言在我自己看來是那么低級和無力。即便我能暫時騙過清水，但只要她將這件事情告訴朵恩，那又將會是另外一個結(jié)果。

于是我做了一個大膽的選擇：說真話。

說真話，也是有技巧的。

「那個女人，我已經(jīng)很久沒聽過她的消息了。」我將目光挪向窗外，接近黃昏的天空正在變得橙紅。我做出了一副深沉的樣子，就好像在回憶往事，「最后一次見面大概是三年前，我以為她已經(jīng)死了?！?

我當(dāng)然不是真的以為真銀會死，夾雜在真話中的謊言最難被識破的。我試圖以某種親近的身份談?wù)撜驺y，以便讓突然變得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下來；最后一句話，則是為了更好的撇清現(xiàn)在我與她的交集。

如我所愿，旁邊清水的呼吸聲柔和了一些。

「你是怎么認(rèn)識那個人的？」清水小心的問，她依舊充滿了不安和謹(jǐn)慎。

「這是個秘密?！刮遗ゎ^看向她，「如果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你，你得用一個自己的秘密來換。怎么樣，要交換么？」

為了保證清水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朵恩，我選擇了這樣的措辭。源川說過，秘密是吸引女人注意力最好的方式。

果然，小清水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抓住了，情緒上的緊張也暫時松弛了一些。她皺著鼻子，露出了可愛的表情：「這么神秘??？」

我笑著點頭。

「可是……我沒有什么秘密可以交換，怎么辦……」

「人都是有秘密的，就看你想不想換了?！?

我當(dāng)然希望她能夠拿出點什么來交換，因為這是我解除隱患的唯一機會。我要確定，在我離開這個房間之后，我與真銀之間的關(guān)系不會暴露給第三個人。

小清水想了半天，好像下定了什么主意。她扭扭捏捏的咬了咬嘴唇：「那我和你換，但是要你先說。」

聽到這句話我就心了定。

「在我做戰(zhàn)狗之前，曾經(jīng)和那個女人在同一個地方討生活。那時候我們都還是菜鳥，只能跟著隊伍當(dāng)當(dāng)保鏢什么的。我轉(zhuǎn)行之后，就沒了她的消息，三年前倒是見過一次，只說了幾句話。昨天晚上她突然跑出來，還真的是嚇了我一跳。」

把這段半真半假的話說完之后，我微微松了一口氣。

「保鏢？她那個樣子根本就是……就是……惡魔……」

清水突然提高了聲音，她在發(fā)抖。那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害怕。

「嗯，那家伙下手是挺狠的?！?

小清水似乎無法抑制的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扭曲。

「她用法式封住了我的聲音，然后把刀子一點一點的刺到肉里，慢慢在我身上劃口子……怎么有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對于地下世界成員來說，一柄小刀能做出來的事遠(yuǎn)比這要多的多，單純的肉體割傷只能算是最基礎(chǔ)的小兒科手法。然而我們用慣的小手段卻不是普通人能夠輕易接受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人毫無憐憫的破壞，這其中所誕生的恐懼感很容易就能擊潰一個人的神經(jīng)。

小清水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比百分之九十的人要強了?；蛟S是因為她已經(jīng)上過了戰(zhàn)場，又或許是因為她從前經(jīng)歷過些許來自于這個世界的真正惡意。

「那個女人其實算不上什么惡魔。換作是同行里比較惡劣的家伙，你現(xiàn)在至少也是該缺幾個手指頭才對。如果真的是想要讓你吐出公女殿下的所在，她有一萬種辦法撬開你的嘴?！?

我曼斯條理的說。

「我……不會的……我絕對不會背叛殿下！就算要切了手指也不會！」清水的聲音很小，但是聽起來很堅定。這挺難得的，我原以為她在體會了身上那些傷口的痛苦之后就說不出這種話了。

「已經(jīng)很厲害了，小姑娘?！刮野参康?，「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我將整件事情還有真銀不殺她的理由都告訴了清水。同樣的話我對朵恩說過，但是在當(dāng)事人自己聽來大概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了。

「帝國的人跑到我們這里來，要支持殿下？那不是很好么？」她在聽完之后立刻問。

女孩在聽完我的敘述之后最關(guān)心的依舊是朵恩，仿佛立刻扔下了自己身上發(fā)生的事情。這在我看來已經(jīng)超出了忠誠的范疇。

「她……」

我用幾秒鐘考慮了一下措辭，這才重新開口，「她很害怕，也很動搖。她怕變成別人的傀儡，也怕失去了自我。」

清水沒有回應(yīng)我，我于是我抬頭看了看她。她坐在床上，擰著眉頭，似乎并不是太明白我所說的話。唯獨有一點可以肯定，她在為朵恩擔(dān)心著。

「朵恩的決定要由她自己來做，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們就幫她，別的不用多想。」

清水輕輕點了點頭，表情變得有些惆悵。

「我很笨……殿下的很多事情我都不懂……現(xiàn)在又讓她為我擔(dān)心。我真是太沒用了?！?

我不喜歡這種表達(dá)方式，隨口說道：「人有很多辦法可以變得有用。但是單純的被人利用又有什么意義？」

「你們看問題的方式都好復(fù)雜……我只知道，殿下對我最好了，所以我無論如何都想要幫她。」

「天真。」雖然我知道這不是什么好話，但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一般人聽到這種輕蔑的評價，往往都會生氣。

可是小清水卻沒有。

「是啊……殿下也經(jīng)常這么說我。但是如果沒有她的話，我根本就沒有天真的資格。」

說到這里的時候，女孩停頓了一下，她臉色微微泛紅，吃力的抬起手對我招了招：「你過來點?！?

我笑起來：「要說秘密了？這房間里又沒別的人?！?

「你不過來我不說了?！?

我無奈的拖了把椅子過來，貼床頭坐下來。

然后小清水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給我講了一個故事。這個故事發(fā)生在五年前，略微有些俗套，里面包含了五個懵懂的少年男女和一個壞人。

少年們生活在艾斯卓拉的首都布爾賽爾，都是出身小貴族的子弟。那個壞人，則是布爾賽爾的大貴族。

只有十幾歲的少年們撞見了壞人的惡行，他們憑借自己的信念，決定做些正義的事情。

他們給那個大人物帶來了不少麻煩，并且聰明的隱藏了自己的蹤跡。卑劣的行徑被他們阻止了，留下的是暴跳如雷的壞人。

這個故事和日常通話唯一的不同在于，他們最終還是被揪了出來，并且搭上了一切。

四個少年死了，連帶自己的家族一起受到了重創(chuàng)。

唯一一個幸運的女孩，恰好遇到了修然的公女。公女憑借自己的些許影響力，遮攔了女孩和她的家族。

在聽完這個故事之后，我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感嘆。

「這算不上什么秘密吧？這種牽扯了好幾個貴族的事情，只要去布爾賽爾隨便找個酒館打聽一下，保準(zhǔn)有一長串的人能說的繪聲繪色。」

清水在講故事的時候沒有露出太多的悲傷情緒，她看著我，一直等我發(fā)完了牢騷才重新開口。

「我還沒有講完。」她小聲說。

我一邊用表情表示歉意，一邊抬手示意她繼續(xù)。

「這里很多朋友都知道我是那場騷亂的幸存者，但是只有殿下一個人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個公爵的人闖入了父親宅邸。那個領(lǐng)頭的、眼角上帶著刀疤的家伙，把我一個人堵在屋子里，威脅著要活埋掉家里所有人的時候，我嚇得全身都軟了。」

「我一邊哭，一邊承認(rèn)了自己做的事情。然后，那個人帶著恐怖的微笑，摸著我的頭發(fā)。他對我說，只要我揭發(fā)同伴，那么公爵就會大發(fā)慈悲，只會對我們施以小小的懲戒。于是我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同伴都說了出來，做了告密者?！?

「殿下帶我離開布爾賽爾，不僅僅是為了庇護我。更是因為，我沒有顏面面對家鄉(xiāng)的人們?！?

「這樣的我，卻依舊受到了殿下的信賴，所以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殿下失望?！?

清水講完了她的秘密。我也算是明白了，為什么這個看上去脆弱易折的女孩能夠頂住真銀的酷刑。

她給自己的身后釘了一顆釘子——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后退的釘子。

女孩在講述的時候沒有流露出太多的負(fù)面感情，這說明她已經(jīng)在心底將這個故事重復(fù)了無數(shù)次。

雖然這個故事對我來說有些幼稚，但是清水單純的執(zhí)著還是讓我覺得有些意思。

她已然比以前變得強大了。而且經(jīng)過這一次的事件，她還會繼續(xù)成長。

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小清水仍然沉浸在些許回憶之中，呆呆的坐了好久。

「你不會因為我當(dāng)過告密者看不起我吧？」

「不會?！?

「這件事情，你別告訴別人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輕聲對我說。

「好?！?

「你的女朋友也不許說。」

「源川？」

「對，秘密就是秘密，再親密的人也不許分享?！?

「好。我的秘密你也不許說出去?！?

對于源川的身份，我選擇盡量少說話。這種認(rèn)知對我和源川有一定好處，錯誤的刻板印象往往有不少可以利用的方法，所以我沒有出聲否認(rèn)。

小清水哆哆嗦嗦的抬起那只還算完好的手，伸了小指頭：「勾手?！?

雖然是很幼稚的行為，但是她皺著一副眉頭，表情卻非常認(rèn)真。我無奈的順著她的意思照做，她這才重新露出了一點點笑容。

不過那抹笑容很短暫，我聽見她很快就嘆了一口氣。

「我好想家里的人……」

這么說著，她很快就叭噠叭噠的掉起了眼淚。這一次她沒出什么聲音，只是低著頭，任憑淚水打濕了手上纏的繃帶。

「爸爸雖然是個花心大蘿卜，但是每次見面都會死皮白賴的跑過來親我，

故意用短短的胡子扎我的臉。媽媽也是，雖然不是親生母親，但是對我可好了，每到過節(jié)的時候都會特意給我一個人買好吃的糖酥。」

「你的親生母親呢？」我忍不住問。

「她難產(chǎn)去世了，我沒有見過她。媽媽雖然對爸爸做的事情很生氣，但對我卻像親生女兒一樣。長大之后我才明白媽媽有多么善良，所以我一直都想做她那樣的人。」

「善良在這個時代不見得是什么優(yōu)點，尤其對身在你這個位置的人來說?！?

小清水點頭：「我也沒有那么笨啊。我知道的，人是不能毫無節(jié)制的善良的。可是你應(yīng)該見識過很多很多可怕的事情了吧？你也很善良啊?！?

面對這種仿佛諷刺一樣的評語，我哭笑不得：「我又哪里善良了？」

「昨天晚上你救了我，我連謝謝都還沒有機會說?！古⒄嬲\的看著我，眼睛閃亮閃亮的，「現(xiàn)在又這樣照顧我、安慰我，聽了我那么多牢騷。我覺得你就是個善良的人?！?

雖然昨天晚上我做的事情只是為了討好朵恩，現(xiàn)在這個傾聽者的身份也只是無聊之際的消遣行為。但是與其像是傲嬌行為一樣的否認(rèn)，我自然還是應(yīng)該借著這個機會和她搞好關(guān)系更有利。作為朵恩最為信賴的扈從，小清水是有利用價值的。

「所以說，我缺點比較多?！?

「有點強詞奪理呢?！古@道。她抬頭看著我的眼睛，然后問了我一個有些艱澀的問題。

「奈什劫爾，你的媽媽是什么樣子的？」

我先是一愣，然后本能的想說我并沒有母親。

可是一個身影卻毫無預(yù)兆的就這么滑入了我的腦海。

如果說沙詩算作我的父親，那么她應(yīng)該就算是我的母親了，我們所有人的母親。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原來的名字，因為從我有記憶以來，潘朵拉就是她的名字。

「應(yīng)該算是養(yǎng)母吧，她是個很美麗的女人。我們的家族很大，但是大多數(shù)都是男性。他們中的大多數(shù)都是帶著冰冷臭臉的家伙，像我這種年齡小的人總是會受點兒欺負(fù)?！?

「但是她的溫柔和沉靜卻是讓整個家族攏在一起的潤滑劑，她總是會用自己的母性將我們這些男孩子尖銳的感情鈍化，讓我們看清楚彼此之間并不是敵人，而是一家人。」

如果說魯恩希安是食影者的大腦，那么潘朵拉就是流淌在每一個角落的血液。她的溫柔讓整個食影者不同于其他所有冷冰冰的地下組織，而是帶著熱騰騰體溫的存在。

小時候的我，只在她一個人面前哭過。年幼的我那時就明白一個道理，哭泣只有在真正關(guān)愛你的人面前才有用。

「老實說，她沒有對我有過什么優(yōu)待，但是我就是能全身心的信賴那個女人。很可惜，我想自己已經(jīng)見不到她了?！?

「她去世了么？」清水小心翼翼的問。

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或許是戰(zhàn)死了，或許是隱退了?！?

真銀在離去的時候，提到組織出現(xiàn)了變動。既然潘朵拉的位置空了出來，那么曾經(jīng)的那個女人就一定遇到了這兩種情況中的一種?？蔁o論是哪一種，我想自己都已經(jīng)沒機會再見她了。

「你會難過么？」我聽到清水又問，她的聲音非常非常的溫柔，就和記憶中的那個女人一樣。

「我走了自己選擇的路，所以我沒資格難過。」

一只小小的手突然就放了過來，小清水忍著痛，輕輕安撫著我的手背。

「不，任何人都有難過的資格。哪怕是那些十惡不赦的家伙，也沒人能剝奪他們悲傷的權(quán)利。」

我的喉嚨緊縮了一下。因為在真銀告訴我潘朵拉即將換人的時候，我的的確確非常難過。潛意識中的憤懣變成了我一反常態(tài)對她傾訴的引線。這是一種軟弱，也是一種發(fā)泄的放縱。

不過我沒有后悔說了這么多不該說的話，因為清水真誠而單純的注視中，我多多少少獲得了一些慰藉。

「而且像你這種善良的家伙，才更是會有令人難過的事情來困擾你?！骨逅终f。

「可能我沒那么善良，只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所以才對你比較優(yōu)待。」我調(diào)侃道。

「喂！你檢點一點不要亂說話?。∧憔筒慌略创犚姇鷼饴?！」小清水滿臉通紅的對我吼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氣的還是因為害羞。

「哈哈，沒關(guān)系，在這方面她脾氣算是挺好的?！?

「怪不得殿下說，脾氣好的女孩子都會被欺負(fù)?！?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小清水觸電一樣把手縮了回去，痛的齜牙咧嘴。

我站起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只見一群人正將一大堆箱子搬上二樓。

這些人把那些華麗麗的箱子堆了一走廊，然后潮水一樣退去，只留下了朵恩和源川兩個。

她們這趟出行還真是花了不少時間，眼看已經(jīng)到了晚餐點，整整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朵恩面色冷峻，盯著面前的這一大排箱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源川站在她斜后方，規(guī)規(guī)矩矩的扮演著扈從的角色。

我倚著門框，對源川那邊揮揮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源川看到我以后立刻就眉飛色舞起來。她捂著嘴，偷偷指著朵恩，兩只手胡亂比劃著。我看不懂她是想表

達(dá)什么意思，但卻知道她很興奮。

那并不是得到了好消息的興奮，而是那種聽到了什么八卦急于分享的興奮。

女人啊……

「這都是什么？」我一邊靠過去，一邊打量著這些箱子。

六只金邊包革的大箱子，高度過膝。另外還有十幾只不同尺寸的禮盒層層疊疊的摞在上面。

朵恩張了張嘴，卻沒說什么，好像心情不太好。

我把手伸向最上面的一只盒子。這盒子看起來是用某種高級木材制造的，上面鑲嵌的裝飾品閃的人眼睛疼。我對這種奢侈品沒有任何常識，所以根本說不清到底是什么材料。

盒子里面是一條金色的細(xì)長工藝品，我仔細(xì)看了半天才認(rèn)出是一只護指套。是上流貴族女性出戲正式場合的情況下，為了保護指甲而佩戴的一種裝飾品。

這只黃金護指套雕了很多鏤空的花紋，細(xì)密的像是由絲線編制出來的一樣。雖然我完全不懂首飾方面的知識，但也能看出來工藝上的驚嘆之處。

如果眼前的東西都是這種檔次的禮品，那毫無疑問應(yīng)該都是來自艾斯卓拉的二王子殿下，即是今天朵恩去見的客人。

源川看我毫無自覺地在翻送給朵恩的禮物，也心癢的湊過來。

地~址~發(fā)~布~頁~：、2·u·2·u·2·u、

她也開了一個盒子，展開里面裝的紡織品，用臉在毯子的絨毛上蹭來蹭去，一臉幸福：「哎呦，大人物們用的毯子原來這么舒服！」

「喜歡就拿去用吧，別被人看見就行?！苟涠魅匀辉谙胧虑椋S口應(yīng)了一句。

「這東西很貴吧？」源川有點不好意思的問。

「是阿瑪蘭斯產(chǎn)特產(chǎn)，大概是南方打仗的時候從對方貴族那里繳獲來的戰(zhàn)利品。放在黑市上賣的話，大概可以賣到六十萬帝國幣。」

源川目光呆滯的將那張?zhí)鹤优谏砩?，緊緊地裹住，一輩子都不會再放手的樣子。

我和她在這一刻已然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計劃是多么的明智。在一秒鐘的時間之內(nèi)，我和源川就已經(jīng)把為了接近朵恩所投入的所有資金都回收回來了，還賺了好幾倍。

「殿下？殿下回來了么，奈什劫爾？」身后的屋子里響起了清水的呼喚。

聽到聲音，朵恩像是驚醒了一樣。她呼了一口氣，向清水的房間走去，我和源川慢悠悠的跟在她后面。

「賺翻了賺翻了……」源川還裹著那張?zhí)鹤?，眼睛閃閃發(fā)亮，我覺得她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去了一趟，總弄了點情報回來吧？」我小聲問。

「是啊，哪像你，一整天就光陪著小美女了?！乖创ㄞ揶淼?。

我沒接話。現(xiàn)在要是接話，那就沒完沒了了。

朵恩快步走到清水的床邊，坐過去，摸著她的頭發(fā)說著什么。我和源川倚在門口，沒有靠近去，所以聽不清她在說些什么。不過看表情也知道，朵恩是在對小清水表示歉意。

清水眼睛紅紅的，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很急切的否認(rèn)著什么。

不過沒過一會兒，她就把目光放到了我身上，然后趴在朵恩肩頭輕輕說了幾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