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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和厲墨寒料的一樣,他們去上海轉機會耽擱兩個小時,這么一來,厲墨寒就可以早一步到顧家來了解情況。
看到這個家里到處擺放著兩個孩子和明顏的照片,厲墨寒看得出,顧家很喜歡明顏和這兩個孩子。
聽說孩子們要回來了,顧父也很高興,“厲總,你別介意,我和愛人退休后,現在就是圍著孫子轉了。”
“哪里,你們一家讓我很羨慕,特別是您這兩個孫子,真是可愛極了,對了,他們多大了?我也有個兒子,看著和他們差不多。”厲墨寒故意把厲斯言的生日告訴了顧父。
顧父呵呵笑起,“那你兒子比我孫子孫女大一歲。下個月的10號就是他們的生日,厲總要是不嫌棄,留下喝杯生日酒。”
“一定。”厲墨寒笑起,在心里默默算起兩個孩子的出生日期。
算來,這兩個孩子是明顏去四川前兩個月就懷上了的。
他怕自己算錯,又反復算了好幾遍,得知自己沒算錯時,他的手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顧董,我這次來新加坡是有很重要的事見令郎,真是不好意思,看來我得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
“厲總說的哪里話,剛好,在家里吃頓便飯。”顧父說道,一席談話下來,他越發覺得這個年輕人沉穩老練,一點也不他的兒子差,甚至,比起兒子,厲墨寒身上更多了股天生的王者之氣。
厲墨寒和顧父在客廳聊天時,他不停地看表,過了四十分鐘后,他聽到玄關處傳來一個興奮的小奶音:“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樂樂,你小聲點,別把妹妹吵醒了。”女人柔聲地責怪兒子,對于這個聲音,厲墨寒再熟悉不過。
厲墨寒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直直望著玄關處。
先是傭人把行李箱拿了進來,隨后,顧樂樂那個小調皮躥了出來,直奔厲墨寒身邊的顧父。
“爺爺,我好想你呀,奶奶呢,奶奶呢?”顧樂樂四處看去,眼神停留在厲墨寒的臉上,瞬間,長睫毛下的大眼睛里寫滿疑惑,“叔叔,你怎么會在我家?”
厲墨寒剛要說話,顧深然就抱著睡著的顧悅悅走了進來,但看到厲墨寒的一瞬間,他就停下了腳步,一臉慘白。
夏憶是最后一個進來的,她臉色透著疲憊,當見到客廳里這個陌生男人時,她愣了一下,覺得有些面熟,過一會兒,又覺得沒什么印象。
她對直直看著她的陌生男人報以一個淺淺的微笑后就神態自若地看向顧父:“爸,你有客人啊?”
顧父給兒媳婦介紹厲墨寒:“是啊,小憶,這位是厲總。”
“小憶,你先抱悅悅上樓去。”不等顧父向厲墨寒介紹夏憶,顧深然就把懷里睡著的顧悅悅交給夏憶。
夏憶對男人禮貌地笑了笑后就抱著女兒上樓去了,上樓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轉身看向樓下。
見陌生男人走上前一步,她微微詫異,他看自己的眼神里的那種深情,簡直赤裸裸的沒禮貌,這讓夏憶很不自在。
“樂樂,上樓來,媽咪給你換身涼快的衣服。”夏憶對賴在顧父懷里的顧樂樂說道。
“好的,媽咪。”顧樂樂立刻歡快的跟著上樓去了。
母子三人上樓去后,厲墨寒才收回眼神,轉而看向顧深然,他倒是要看看,顧深然怎么解釋,本該屬于他的老婆孩子怎么就成顧家的了?還有,為什么明顏見到他,像不認識他似的。
“深然,你們聊,我去幫你媽媽準備吃的。”顧父說道,從不進廚房的他破天荒進了廚房。
顧母忙碌時不忘問顧父:“那個厲總是什么人啊,大半夜的跑到家里倆,不會是什么壞人吧?”
“不像。”顧父說道:“他認識深然,看樣子,他們有很多話要說。”
“哦,那就好。”顧母說道,洗洗手,她讓保姆先忙著,她已經等不及要去看看兩個乖孫了。
見顧深然遲遲不開口,厲墨寒抱起雙手,冷笑著問他:“顧教授,你是在這里談,還是出去談?”
“出去談。”顧深然說道,轉身出了家門。
厲墨寒跟了上去,才一出顧家,厲墨寒就揮起拳頭,狠狠一拳打在顧深然的臉上,看著倒在地上的顧深然,厲墨寒恨恨地吼道:“顧深然,你這個偽君子,你對明顏做了什么?”
顧深然從地上爬起來,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后不甘示弱地回敬厲墨寒:“我做了什么你管不著,厲墨寒,你別忘了,你和明顏已經離婚了,她現在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
厲墨寒再次揮拳,顧深然的雙手拿的要么是筆桿子,要么是手術刀,但他還是握起拳迎了上去。
當兩個男人的拳頭狠狠用力的碰撞在一塊時,發出一聲悶響,厲墨寒安然無恙,可顧深然的手指卻差點斷了。
厲墨寒一把揪住顧深然的衣領,憤怒地吼道:“誰說我和明顏離婚了,我沒有,到現在,她仍然是我的合法妻子,還有,那兩個孩子,你心知肚明,他們是誰的孩子!”
顧深然冷笑起,怒回:“厲墨寒,你少在我面前演情圣,你現在不也有個兒子嗎,你大老遠跑來新加坡破壞別人的家庭,你老婆兒子知道嗎?!”
厲墨寒狠狠將顧深然推到在地,“我是有兒子沒錯,但我沒娶別的女人,我兒子是四川地震的孤兒,是我收養的,以我和明顏的名義收養的!”
吼罷,一米八五的厲墨寒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為什么會這個樣,為什么明顏看見我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她真的不愛我了嗎?”
*
顧深然驚愕地看著厲墨寒,突然明白,這個四年里,厲墨寒所受的煎熬不比自己的少。
見他哭得越來越傷心,顧深然微微動容,他仰頭望著星空,輕聲說道:“她,不是不愛你,只是記不得你了。”
“什么?!”厲墨寒抬起頭來,驚訝無比。
“明顏在地震時受了傷,昏迷了八個月,醒來后,她就什么都記不得了。”
顧深然剛說完,就被厲墨寒撲過來壓在身上,“你個禽獸,所以你就乘人之危了?!”
眼看顧深然就要被厲墨寒揍得滿地找牙的時候,一個身影奔過來死死拽住了厲墨寒揮向顧深然的拳頭。
“你這人怎么回事啊?你再打人我報警了!”夏憶用力推開壓在顧深然身上的陌生男子,一臉憤怒。
厲墨寒怔住了,四年不見,這小女人的力氣怎么變得這么大了,“顏兒……是我啊,厲墨寒,我是你……”
看到她憤怒地瞪著自己,厲墨寒把到嘴邊的“老公”兩個字吞了回去。
“不管你是誰,都不可以動手打人!”夏憶嚴厲地吼他,見到顧深然嘴角不斷流血,她擔心地問顧深然:“深然,你怎么樣了,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我沒事,小憶。”顧深然說道,看向厲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