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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么。”

沈梔話音剛落，顧淮便掀起厚重的門簾，進(jìn)了屋內(nèi)，廚子心虛地別過身去，沈梔亦一時(shí)語(yǔ)滯，倒不是怕他，反倒有些惱：“醒了？”

顧淮今日穿一身深色大衣，里頭是隨意套的長(zhǎng)衫，帶進(jìn)一陣冰冷的寒氣，呵出的白色霧氣消弭在溫暖的廚房，瘸著腿坐到沈梔身旁，全然不顧屋中還有一位廚子，抓住沈梔的手，竟放在鼻子底嗅，唇角勾了笑，望著沈梔。

沈梔與他對(duì)視一眼便知他在想些什么，當(dāng)即面上更惱，掙著顧淮的手就要甩開，奈何無(wú)果，只能一面望著背身的廚子，一面慌張地低身道：“松開我……”

顧淮不松，反倒將人一拉，叫沈梔的鼻尖都堪堪碰上他的臉，沉著溫柔的嗓音：“先生別惱，讓我好好瞧一瞧。”，沈梔一怔，明白顧淮的意思后低下頭來，垂著烏黑的眼睫，瞥著忙活的廚子，結(jié)結(jié)巴巴：“有、有什么好瞧的，昨夜不是……”，話頭說到一半自己又掐了，面上爬上幾絲微紅，別別扭扭地抬頭瞪了一眼顧淮。

顧淮唇邊的笑意更濃，趁勢(shì)湊近沈梔耳邊，呵氣低聲地問：“先生的手上可還有味兒？”，他一字一句，響在沈梔耳邊。

面上的紅一下燒到耳朵根，沈梔揚(yáng)起的腦袋亦一下低了下去，下巴貼在顧淮肩上，聲音帶了些哀求：“顧淮……你松開我。”

廚子正從蒸屜中拿出包子，扭頭望著這副模樣，燙得手指都紅了，卻不敢出聲，對(duì)上顧淮的眼睛，哭喪著一張臉，顧淮心情頗好，眼神示意他將包子放在桌上，包子一放好，顧淮便沉聲開口：“出去罷。”

沈梔這才驚醒，如驚弓之鳥一般從顧淮懷中抽身，紅著一張臉，望著廚子掀開又落下的簾角，急急地開口：“我想回家中住！”

顧淮一愣，隨即面上又露出那副在醫(yī)院時(shí)的樣子，有幾分可憐哀求：“老宅的擁人手笨得很，由他們照顧，我每日都要置氣，先生……”

沈梔咽下的粥都卡在嗓子眼，想索性不管不顧地說：“我明明瞧見，宅中的傭人十分伶俐。”，可聽著顧淮拉長(zhǎng)拉軟聲調(diào)喚他“先生”，這話便又隨著粥一同咽了下去，小聲地?fù)Q上一句：“我住廂房，不與你同住……”

顧淮一聽面上便有了笑意，為沈梔面前的瓷碟夾雞絲，應(yīng)著：“今日我便讓傭人將東廂房收拾出來，先生覺得如何？”

沈梔瞥了眼顧淮壓著笑意的面，低聲地“嗯”了一聲。

吃過早食后，顧淮牽著沈梔的回正房，打算過一時(shí)便去商行，要進(jìn)屋時(shí)，忽然扭頭問：“今日?qǐng)?bào)紙，傭人可買回來了？”

沈梔望著他，壓下笑意，清了清嗓子道：“我不曾瞧見，想來是未買。”

顧淮一聽皺起眉頭，扭頭牽著沈梔繼續(xù)往屋內(nèi)走，小聲嘀咕：“宅中的傭人是愈發(fā)貪懶，本還想瞧瞧那報(bào)上又如何編排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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