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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回！他有次出差回來，那天我正好跟學生會開會商討校慶的事情，時間有點晚了，會長學長就送我回家。呃，原來那個學長對我有點意思，我也是他拉著我表白的時候才知道……”

當然陸仁不免酸了一番，趁機壓住她討了不少便宜，才聽她繼續講后續。

“我的好人卡都還沒掏出來呢！你猜怎么著？馬屁景不知道暗搓搓的在陰影里站了多久，突然跳出來把學長給揍了！邊揍邊罵什么‘什么玩意兒也敢打我妹妹的主意’之類的，差點沒把人揍出個好歹……我要拉架，他還吼我！說家里明明有司機，送什么送，不知道這小子居心不良嗎……什么什么的。”

陸仁嘀咕，本來就是居心不良，卻被蘇爽怒瞪，“拜托你搞清楚重點！重點是馬屁景他吼我啊！！不就是抱上了我爸的大腿嗎？不就是有地位了嗎？就可以對本大小姐大呼小喝了？拽個屁啊！！”

“再說，人家學長也就是喜歡我、想表個白而已，靦腆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哪里居心不良了？馬屁景非說人家不過是看我家有錢……說得好像我本人沒有任何吸引力，不可能有人真的看上我、跟我表白似的！”

“我知道我脾氣壞，那時候還是個胖妞，可他用得著這樣貶低我嗎？更可氣的是，那次之后，他明顯也在主動疏遠我。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這種……這種見利忘義的哥哥，我才不稀罕呢！”

蘇爽越說越氣，陸仁卻是聽出了一身冷汗。

小姑娘始終把江景擺在兄長的位置上，所以當局者迷；可陸仁猜測，江景很可能是意識到自己不同尋常的心思，又礙于表親關系——更可能是礙于蘇遠山的觀感，不敢越雷池一步，選擇了疏遠。

這只笨小爽卻以為自己被瞧扁了，而慪起了氣……

當然陸仁對這個誤會喜聞樂見，甚至萬分慶幸——如果江景大膽一點，以他們多年的相處相伴，未嘗不能兄妹變情人。

不過好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即便沒有如果，陸仁也不得不對江景警惕防備。上回的電話試探，頂多表明他對小爽沒有惡意，應該不是那種得不到寧可毀掉的混蛋。可人心難測，誰說得準？

斟酒的功夫，江景也在重新打量陸仁。他其實也不過在思錦會所見過他一回，除了外表出眾些，實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別招人喜歡的，反而是那股鎮定自若——或者說目下無塵的氣度格外討厭。

小珍珠到底喜歡他什么？喜歡到愿意給他解釋的機會，愿意在蘇遠山面前義無反顧地跟他走？

“表哥把我叫出來，不會就是為了大眼瞪小眼吧？小爽還在等我，如果沒有要事的話……”陸仁作出起身要走的姿態。

江景在心中暗罵，抬手止住他，“急什么？”

陸仁笑笑，“當然急，不然小爽該等急了……”

江景：“………………”

弄死他！！弄死他！！！

他深吸一口氣，“你今天借瓦利德王子的勢，當眾帶走了小珍珠，姑父很不高興。你準備好面對后果了嗎？更重要的是，小珍珠本來就與父母關系疏遠，你這么做，更是把她帶往了對立面。你考慮過她以后要怎么跟父母相處嗎？”

他進入正題，陸仁也換回了嚴肅認真的表情。

“表哥這話有些不妥當。”見江景挑眉，他解釋道，“首先，我和岳父絕不是對立的，我們都不過是想對小爽好，希望能讓她幸福而已。在這一點上，我們的立場其實是一致的。只是，小爽本人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她做出的選擇，我無條件維護。既然她選擇了我，我會傾我所能的愛護她、珍惜她，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江景嗤之以鼻。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陸仁不以為意地繼續，“至于關系疏遠……恕我直言，這本就不是小爽的錯。岳父和岳母伉儷情深，令人艷羨，然而小爽從小到大，享受過多少父母的親密陪伴？這一點，表哥想必比我的了解更直觀？”

江景握著高腳杯的手緊了緊，默然不語。

“她所謂的跋扈刁蠻，也不過是少時為了反抗父母的忽視，希望能引起他們的注意罷了。事實上，她看起來驕橫霸道，可從來沒主動的欺負過誰——哪次不是別人不長眼惹到她頭上，她才會抽回去？”

“以岳父對她的縱容，她就算真的想欺行霸市，未必也不能橫行無忌。可她沒有，因為她本質上就是個心地柔善的好姑娘。想想她的處境，我真的無法不心疼，更不忍心讓她失望。既然岳父岳母沒有這個時間和精力關愛她，而她愿意給我機會，那么我會陪伴她，只要我有，只要我能，我的一切都可以給她。”

“這不僅僅是說說而已，我正是打算這么做的。所以回到表哥一開始的問題，她要怎么跟父母相處——我一切以她的意愿為先。無論她是想回國繼續之前的生活，還是想伴在岳父岳母身邊，我都會陪著她一起，我也愿意接受岳父的考驗。”

“你陸家的生意呢？”江景拿眼神逼緊他，“如果小珍珠要追著姑父姑母跑，你也要跟著？還是說，你打算吃軟飯？”

“怎么會？”陸仁失笑，“lope的轉型是我一手操控的，現在分部遍布全球，我并不一定要鎮守國內。再說，小爽的pink iron也是個很有潛力的品牌，我可是答應過她要幫她的。表哥大可以放心，就算她什么都不干，我也養得起她。”

江景：……誰特么關心你養得起養不起了！

陸仁抬腕看了看表，起身告辭，“我得回去了，小爽還一個人在酒店。”又像剛想起來，“對了，余——”

江景打斷他，眼神中帶著警告，“路上小心，好好照顧小珍珠。”

……

陸仁離開后，“吱呀”一聲響，一扇隱蔽的暗門打開，蘇遠山走了出來，神情莫辨。

江景恭敬地站起身，“姑父。”

蘇遠山抬手示意他坐下。江景親自將酒水換下，這才坐了下來。

“我今天回去，臉色不好，你姑姑還笑我，說我前兩天還在鄙視這小子，老婆丟了都找不到，真是個沒用的東西；現在人找過來了，我又不高興。”

江景說，“這是姑父的愛女之心……”

“陸家小子，是在為你妹妹抱不平呢！”蘇遠山搖頭，“就差沒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夠關心女兒，他行他上了！”

又道，“也跟指著鼻子差不了多少了。臭小子，哪里看出來我在的？長篇大論頭頭是道的，分明就是說給老子聽的……”

江景心里一咯噔。這語氣……姑父好像還挺欣賞這姓陸的？

他臨走前提起余慕依，分明是在警告他，自己有把柄在手！

又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么——當初姑姑在江家，因為是老頭子晚節不保的私生女而倍受欺凌，姑父可不也為她抱過不平，復過仇么？

他這是讓姑父想起了自己對姑姑的憐惜和疼寵……

江景在心里大罵陸仁奸詐，門口，一個袒胸露大腿的站街女見有人出來，換了個站姿，拋來媚眼。

陸仁視而不見，徑直又去了一家情/趣用品商店。

……來都來了，他還的確有東西想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