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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小太監來報,趙啟就以為是蘇舒燕病情的事,所以更不想操心。直到這日夜間回到內宅,見了太子妃,太子妃笑道:“臣妾今日遣人請殿下,殿下怎么也不回來?”
趙啟幾乎忘了此事,問道:“怎么了?是她……又病了不成?”
太子妃笑道:“殿下且寬心,哪里是什么病,是蘇良媛她有喜了呢。”
趙啟驚的回頭:“你說什么?”
太子妃笑道:“今兒臣妾因聽說她最近不肯吃藥,也不肯看太醫,整個人懨懨的,怕她因為林側妃的事抑郁成疾,于是過去勸她,好說歹說,終于叫了太醫給她瞧,誰知一診居然是喜脈,所以臣妾忙派人去請殿下回來的。”
趙啟怔了會兒,笑道:“這可真是想不到,難得。既然如此,孤今晚上去看看良媛。”
太子妃笑道:“正該如此。”又叮囑說道:“只是太醫說,妹妹她因為過于悲痛,近來又不曾好好吃飯養病,所以身子有些虛弱,殿下記得要說些好聽的話,讓她寬心,這樣才宜于養胎呢。”
趙啟笑道:“難道我連這個也不知道?”說了這句,竟有些迫不及待,抬腿出門去了。
蘇舒燕忽然有喜,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雖然眾人都在恭喜她,她自己卻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一旦想起西閑,不免想起昔日跟她相處的種種,眼淚不由自主就落下來,但是……偏偏這個小家伙在這時候降臨。
假如西閑還在,蘇舒燕一定會歡喜雀躍迫不及待地告訴她這個消息,可現在…… ,悲欣交集,讓她的心酸加倍。
正在雙眼濕潤的時候,外間道:“太子駕到。”
蘇舒燕抬頭的時候,太子趙啟已經大步走了進來,他近前按住將起身迎駕的蘇舒燕道:“不要動,身上覺著怎么樣?”
蘇舒燕道:“沒什么大礙。多謝殿下慰問。”
趙啟攙扶著她在床邊坐了,細細打量,卻見她頭發蓬松,仍舊不施粉黛,整個人比先前更加瘦了,當初才進東宮的時候,珠圓玉潤的令人一見可喜,但現在,下頜變得尖尖的,身上的衣裳都因此而顯得寬綽好些。
趙啟道:“我聽太子妃說,你是有喜了。怪不得這些日子一直都精神不振的,都怪孤太粗心大意了,沒叫太醫早點來給你瞧,讓你受了這許多天的委屈。”
蘇舒燕搖了搖頭:“殿下公務繁忙,臣妾是知道的。”
趙啟笑了笑:“孤知道你是最貼心的……是啊,這些日子實在是太焦頭爛額了,各種棘手的事……”說到這里,突然想到其中最棘手的自然是林牧野彈劾鎮北王的那件,可說起來只怕又惹蘇舒燕傷心,于是忙打住。
不料蘇舒燕自己道:“殿下,我聽說林御史上書彈劾鎮北王?”
“是啊。”趙啟見她主動提起來,倒是有些意外。
蘇舒燕的眼睛仍是微腫的,這會兒更加紅通通的:“如今皇上命殿下為監國,殿下是不是就能決定這些大事啦?”
趙啟見她楚楚之態,又問的這樣可愛,便道:“是啊,這些事都是孤在料理。所以忙的連看你的時候都沒有了。”
蘇舒燕道:“那,那臣妾能不能求殿下一件事?”
趙啟內心詫異:“是什么事?”
蘇舒燕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哀怨的神情慢慢地轉作決絕的憎恨:“我想求殿下,就如林御史所奏,嚴懲鎮北王,給林姐姐報仇!”
趙啟吃驚不小,幾乎沒有立刻就接口。蘇舒燕抓住他的手,哭道:“林姐姐一尸兩命實在是太可憐了,求殿下應允臣妾給她報仇,別讓她死的不明不白呀。”
趙啟原本就想借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轄制鎮北王,如今見蘇舒燕如此,卻也正中下懷。只是看她如此傷心未免也擔心她的身體,忙抱住蘇舒燕道:“好好好,別哭了,孤答應你好不好?放心就是了……”
蘇舒燕抬頭,含淚問:“殿下說真的?”
趙啟道:“皇上說話是金口玉言,本太子如今是監國,自然也不會兒戲的。”
蘇舒燕投入他的懷中:“多謝殿下。”
趙啟抱著她,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安撫道:“孤既然答應了你,你也答應孤,從此后不許動輒就哭了,這樣對身子不好,對你肚子里的皇嗣也不好。”
蘇舒燕吸吸鼻子,點頭道:“是。”
趙啟略覺安慰,想了想,微笑道:“總之你好好養胎,最好給皇上生一個皇太孫出來。皇上一高興,別說是區區鎮北王……你要什么,孤都統統答應。”
作者有話要說:
為閨蜜跟男神反目成仇的小燕子有沒有~啊~今天眼看也是三更君稱王稱霸的日子~~
第67章 0709三更
旨意從京城傳到雁北, 用的是八百里加急,就算如此, 也足走了一個多月才到。
這會兒正是雁北最冷的時節, 那些跟隨文安王來到雁北的京官們,多數都是第一次來北地, 哪里見識過這種滴水成冰的天氣, 冬天在屋外, 打個噴嚏噴出的唾沫星子都能立刻化成冰砸在自己臉上。
本來這差事就不好辦,起初還指望著橫豎有文安王出頭, 大家都蜷縮在王爺背后避風就成了, 沒想到非但避不開這北地的寒風,而且差點凍個半死。
就在幾名文官覺著自己將凍死在這冷僻之地的時候, 東宮的旨意及時趕來救了命。
對文安王來說,這個冬也過的格外不好受。
本來他是奉旨來嘉獎鎮北王剿匪有功, 順便因為先前內宅侍妾之死將他申飭一番,命他勤加自省休要生事。
另外還有一件要緊的,也是最難辦的,就是討要之前趙宗冕在御前許下的那些兵。
沒想到一來就遇到了更棘手的事。
安慶堂中三人對質, 雖然人證物證都在, 王琴兒卻抵死不肯招認,趙宗冕一怒之下幾乎立刻克制不住殺了她,多虧文安王在旁及時攔阻。
而從此之后, 鎮北王整日無酒不活,有一日喝醉了, 竟睡倒在真珠院的廢墟之中睡了大半天,幸而給下人及時找到。
本來王妃想命人將真珠院清理修繕的,趙宗冕卻不許人動里頭的一磚一瓦。
這院子連住了兩任主人,第一個瑛姬,雖然對她的下落大家眾說紛紜,但卻畢竟是個“不得善終”,第二位林側妃更慘,一尸兩命。
所以真珠院赫然成了整個王府的不祥之地,王府內宅的眾人非但不敢靠近,平日里提都不敢多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