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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血淚的教訓,地方電視臺特地做了一檔節目,教群眾仔細檢修電線電器,安全用電。
俞蘅特地把家里所有電線電器檢查了一遍。家里電器不多,檢查一遍都沒問題。沒想到晚上張韜過來了,給他看了一個視頻。
視頻里火光一片,鏡頭轉動,視野遠去,卻還是火紅一片。
“凌晨我在網上看到的,好在趕緊下載,現在已經完全搜不到了。”張韜在喪事后瘦了一大圈,此時皺著眉頭說話更顯兇惡。“北方那邊聽說赤地千里,網上沸沸揚揚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新聞辟謠說是假消息,可是還是讓人害怕。
“如果是真的,很快亂就會蔓延到南邊了。”俞蘅也覺得這件事兒很嚴重。他在上一個任務世界里生活了五十二年,當兵也有五十年,最清楚群眾的力量。如果活不下去了,大多都會生亂。
重建的時候,就有西面一個基地管理上存在大紕漏,不把人當人,做得多拿得少,餓死的人不知凡幾。后來基地起亂,基地長聽說是被活活千刀萬剮死的。其中有一個擅長煽動人心的人,那張嘴號召了兩萬人,動亂蔓延到整個西面,烏煙瘴氣,還是派兵鎮壓,加以教化,慢慢才平息下來。
這個世界北邊多平原,是種植大倉,現在遭災,南邊就要缺糧。雖然這一年多糧食減產,但還在可控制范圍內。如果北方真的出現大規模火災,當地人自己的口糧都沒了,為了水和糧食,肯定會南下的。
畢竟南方現在還有水,秩序還算穩健。
“你看這個,還有這個。”張韜給他看了十幾張截圖,都是北方的網友的言論,言辭激烈絕望。“還好我截圖了,不然現在都找不到了。”
“如果是真的,那該怎么辦呢?”張韜灰著臉,雖然年輕時候做過混混,可是哪里遇過這種大場面,一想,就覺得自己完全無法應對。
俞蘅冷靜下來,覺得反正該來的肯定會來,兵來將擋罷了。
“你現在擔心也沒用,倒不如先去準備多點糧食,到時候門戶緊閉,先過了這一關再說。”這是安慰的話,張韜也聽出來了。不過準備糧食說的是對的,他又急匆匆回去了。
俞蘅又把院子里的陷阱檢查一遍,覺得還差點,就擼起袖子將陷阱挖得再深一點。之后到村里學校一趟,學校半年前要建新圖書館,后來擱下了,地基打了一半,他在工地里尋摸了兩截鋼筋,都有一米多長,銹跡明顯。回家拿舊衣服分別包出兩個把手,將鋼筋藏在門后。
結果第二天就聽說村里一家米鋪被搶了。現在好些米鋪都沒開門做生意了,村里這家也一樣,打算留著些米自家用也好,以后高價賣或者以物易物也實用,店老板在店里倉庫睡,天天守著,沒想到夜里被搶,頭被打破了,半夜就聽到救護車的聲音。
到了下午,傳來消息說店老板救不活死了。店主的老婆拉著孩子孫子在店門口凄厲大哭,看得人心酸害怕。
“聽說是外面的人搶的,村口的監控拍到了。”有知道詳情的人說。“報警抓回來有什么用,人都沒了。”
“至少米追回來了……”村子十年難見一樁命案,大伙兒都議論紛紛,而其他開鋪子特別是米鋪小超市的,更加自危。就是家中有余糧較為富足的人家也有些害怕。
米鋪的命案現場調查結果出來后,是熟人作案。店主是自己開的門,還開燈用電壺煮水,茶壺里也有新放的茶葉。
這個消息讓人背后冷汗直流。
劉家就不再帶胖胖出去玩了,哪怕他再鬧騰也不讓他出門,拘在院子里。就害怕小孩子童言無忌,輕易被人套話或者說出不合時宜的話,惹來賊。這件事傳到外頭,影響也挺大,鄰里街坊親朋之間互相防備。
伍常欣的肚子已經七個月,她完全不出門,連劉家也沒去。每天在家里做家務或者走動,甚至還學著一本書里的孕婦操練習起來。俞蘅在又淘換來又一批奶粉后,除了日常去領水,也不出門了。
他整理倉庫后,計算來計算去,食物勉強夠吃半年,奶粉購置了二十桶900克的,前天又用水到鎮上換了五桶。就算伍常欣到時候沒有奶水,也夠孩子吃半年多。常備的藥物也有,碘酒酒精繃帶外傷藥感冒藥之類,還有伍常欣吃的各種補品。好在她的孕象挺好,不讓俞蘅擔憂。
在物價高漲,這個身體又是剛出獄存款不多,伍常欣凈身出戶的情況下,能置辦下這些東西,已經是俞蘅拼盡全力的結果了。
而且,他并沒打算孩子生下來后就走。他想試試看,這一回他盡力活到壽終正寢,會不會再有隱藏成就。
未來有更多的挑戰。
俞蘅打算乘著現在還算平靜帶伍常欣再去一次孕檢。縣醫院倒是跟以前差不多,人來人往的。吃的再怎么節省,人不舒服也得看醫生。好在看病雖然貴,但跟以前比浮動還在可接受范圍之內,俞蘅在繳費的時候看發票,想應該是上頭對醫院的監管力度還挺大。
孩子很健康,開了一點鈣片給伍常欣吃。這一次出門是跟張韜借的車,俞蘅先將伍常欣送回家,再將車開到張家。張父熱情地喊他進去坐坐,他坐了一會兒才走。
沒想到到家發現門口圍著不少人,他心里咯噔一下,趕緊跑過去。
第19章 災難末世06
“恒樂回來了!快來看,你家進賊了!”
隔壁的劉建俊喊他。俞蘅冷汗都下來了。進家門看到伍常欣好好的,而一個青年在墻下的陷阱里哭叫。他剛跳下來就被掉進溝里,俞蘅前陣子費大力氣剛加深,有一米五,加上圍墻兩米五,這一跌就扭到腳,又被圖釘扎滿身,疼得他大叫起來。
伍常欣在屋里嚇一跳,卻臨危不亂,趁著陷阱里的人還沒爬起來,抓起門后的鋼筋就敲下去,又將人的人打折了。她再到門外喊人,這才圍了一圈人。
圍觀的人對著伍家的陷阱嘖嘖稱奇,有些人眼神都變了——那么多圖釘,真是心狠。也有人覺得這個法子好,打算回家也試著挖。
俞蘅直接報警,讓警察把人直接帶走了。伍常欣還錄了口供。人散了之后,俞蘅才松了一口氣。他在陷阱里還看到了西瓜刀!
“哥,我沒事,別擔心!”伍常欣覺得自己完成了一項壯舉,神采奕奕。
俞蘅就專心去做后續工作,將圍觀的人勸走,聽伍常欣說是隔壁劉家第一個過來幫忙,他就拿兩袋糖果過去致謝。
萍嫂有些尷尬:“不用不用,小事兒。”俞蘅執意把糖果放下,看了一眼胖胖,也沒像以前那樣去抱抱他,轉身就走。
“這……”萍嫂為難地看向自己婆婆,劉母臉色也有點不好,說:“收起來吧。”
鄰里之間,算得清楚就是不想深交的意思了。
萍嫂回到自己房間后,跟自己丈夫說:“恒樂坐牢已經是老黃歷了,看他出來后的做派,爸媽怎么就——”她也不好說婆婆公公的不是!實在是,別人家被熟人搶了,自家提防點是對的,可是無緣無故就跟伍家遠離,也太武斷了。
劉建聰苦笑:“他們也是為我們好,如果他真的有壞心……”
萍嫂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說這個話題了。
俞蘅并不知道劉家的官司,他回家之后處理了一下陷阱,重新弄好。他相信經過今天,他們家的兇名傳出去,小賊也會掂量掂量。沒想到傍晚就有人在他家門口哭喊。
原來是那個青年的父母和其他親戚。這家人是隔壁村的,喊著:反正伍家沒損失,讓他們寫一份原諒書,私下和解。
可是俞蘅卻知道,為了維護社會秩序,最近對這種盜竊搶劫滋事的處罰很重,不是說想要私下解決就能解決的。就算能,他憑什么寫?如果伍常欣受驚或者受傷,這個任務就得從頭再來!
他連門都沒開,任憑他們由哭訴到咒罵。他不可能做出原諒的姿勢,不然今后不是哪個賊都能來他家?
伍家伍恒樂的兇狠第一次傳出去。
日子在酷暑中艱難地走著,俞蘅守著自家一畝三分地,算是安然無恙,不過家里水井的水越來越低,水質越來越渾濁。他特地到鎮上換了五個帶蓋的塑料桶,每天裝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