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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所有人聽得都很認真，很多人都用力按住了自己耳朵上的耳機。

那應該是同聲翻譯裝置，畢竟王琛說得話是中文。

這些話聽起來晦澀難懂，都是和算法本身有關的信息。

緊接著，距離王琛不遠處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先生舉起了手。

中央講臺上的王琛很明顯楞了一下，卻還是不得不示意對方發言。

那個老先生緊蹙眉頭，顯得很焦急，嘴里的話說得很快，安夏聽得出，這個老人家的語言似乎是葡語系統的某種語種。

畫面里的王琛臉色一下就慌張起來，一邊緊緊捂著自己的同聲翻譯器，一邊擦了下額頭的汗水，開始在自己手邊的一大堆資料當中開始翻閱起來，似乎在尋找什么救命的東西。

畫面沒有停止，一直播放了十分鐘，在這十分鐘里頭，那位老先生始終焦急地催促著。

可是王琛，卻一直低著頭翻著自己手里的資料，始終沒有作答。

那個會議廳里先是安安靜靜，隨即開始變得交頭接耳，最后，竟然變成了嘩然。

很多人在低聲議論什么，雖然聽不清周圍人說了什么，可是安夏能夠感覺到，那一天的那一刻，整個會議廳里，空氣中一定充滿了“懷疑”的味道。

視頻播放到這里，寧小伊對書記員點了點頭。

播放停止了。

寧小伊走回到王琛身邊，故意背對著他，對場內所有人說話。

這是一種心里戰術，寧小伊一開口，整個法庭的人都會把注意力朝著她投過去，而她身后的王琛，這會已經臉色慘白了。

“正如各位所看到了的一樣，當年的挪威敘述會議規模空前，作為這個算法名義上的設計者，被告人王琛沒有辦法拒絕，必須在會議上作報告，恐怕那時候的王琛自己也沒有想到，這個算法的影響力和受關注度會如此之高，以至于那年的挪威會議上，幾乎整個世界的科學界都到場了！而在這么矚目的關注下，那位來自來自葡萄牙皇家大學科學院的科斯蒂亞教授，很自然地提出了自己對于這個算法的一些疑惑，希望得到王琛的解答……”

說著，寧小伊突然閃身，伸手示意自己身后已經汗如雨下的王琛。

“可是被告人當時的做法大家都看到了，他解答不了！”

王琛的神情很是緊張，法庭上的議論聲一度變得嘈雜起來。

法官敲響了錘子：“肅靜！”

寧小伊繼續道：“那么問題來了，我相信各位一定和我同樣好奇，這位教授到底問了什么樣的問題，讓被告人王琛如此緊張，以至于他作為一個設計者竟然沒有辦法回答？”

寧小伊終于轉身，用銳利的眼睛審視著王琛。

“王琛先生，請你回答我！”

王琛咽了下口水，連連眨眼，他盯著寧小伊，顯得有些慌張。

法官的聲音也響起來：“請被告作答。”

王琛張嘴，好幾次。

喉嚨里卻什么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安夏不懂葡語，而且那段視頻也沒有翻譯，這不像是看美劇，她也不知道那個教授到底問了什么。

幾乎就在這個瞬間，整個法庭的注意力都被寧小伊成功抓住了。

所有人都很想知道那個問題，以及為什么王琛回答不出來。

寧小伊道：“你不回答，那我替你回答。”

王琛兩只手緊緊攥在一起，眼睛開始左右來回不停轉動，看起來就好像在尋找逃跑的出路一樣。

安夏的耳邊，突然響起了韓銘的聲音。

“彩蛋……”

安夏一愣，扭頭：“什么？”

韓銘深吸了口氣。

寧小伊大聲對所有人道：“那個教授詢問的，是隱藏在這個算法代碼中的一段無意義數據！”

大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一段數字。

誰也看不懂。

韓銘低下了頭，寧小伊繼續道：“這段代碼的含義……就是那位教授提出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