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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恒在夏城出事兒了。
他得到消息以后,匆匆忙忙往夏城趕,可不就沒辦法直接跟沈念說實話。這么遠,她又在項目上,擔心沈恒,免不了就會出差錯,或者直接放下手里的東西交給別人去做,自己來照顧沈恒。
他就等著,沈恒沒事兒出院了以后,沈念這個項目也結束了,再跟她說這個事兒。
沈恒當天送走沈念,要留在夏城一段時間,有生意要談。
最后一場應酬結束,他本來是要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返回白泉縣的。結果當天晚上,將其他人送走,自己準備回賓館的時候,卻看見了逃跑了四年的原磚廠的韓廠長。
當初死了人,傷了那么多,他卷了所有錢,連個屁都沒放就跑了。沈恒為了讓這磚廠起死回生,廢了多大力氣。
這人現在竟然還敢在夏城出現,看他穿著打扮,這四年來明顯過的很好。
沈恒哪里肯讓他再繼續逃,自己追了上去,從背后直接將人撂倒。
韓廠長沒有防備,本身也不是沈恒的對手,整個人摔得不輕,他抱著手里的皮包,閉著眼睛大喊,“救命啊,有賊啊!”
沈恒上去踹了他一腳,“還有臉喊,再喊我先踹廢了你。”沈恒說著抬起腳停在他褲襠的地方。
韓廠長睜開眼就看見這雙腳流連在他特殊部位,立馬不敢喊了,再一抬頭,整個人就驚著了,“沈恒?”
“眼睛還沒瞎,走,跟我去派出所,你這個畜生!”沈恒拎著他的衣領子,將人拽起來,聲音冷冰冰的。
韓廠長一下子傻眼了,去派出所他可就完了,“沈大爺,我求求你,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就當今天沒看見我,成不?”
沈恒冷哼一聲,“你還記得死去的工友嗎?你知道他們家里這些年是怎么過的嗎?還有那些受了重傷,再也沒辦法干活的工人。你拿著我們賺的血汗錢,說跑就跑,當你走的那天,就應該知道今天的下場!”
韓廠長聽了沈恒的話,知道他是不會放過自己的。他用力掙脫想要跑,可是沈恒力氣太大,他做的都是無用功。
韓廠長耷拉著腦袋,“對,我王八蛋,我特么不是人。現在廠長是你,你不是賺錢了么?為什么抓著我不放?”
“我就是讓你知道,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韓廠長眼珠子轉了轉,似乎任命地跟沈恒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左手卻偷偷伸向自己的皮包,突然從包里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向沈恒。
刀光一閃,沈恒猛地退后一步,用胳膊去擋,但還是被劃傷了。幸好他反應快,要不然這匕首刺在重要部位,他今天可能就交代了。
韓廠長得了空,瘋狂地逃跑。沈恒不顧身上的疼痛,還有胳膊上的血跡,在后面猛追,這次知道他手中有匕首,沈恒十分小心,直接將人按下,抽下他的皮帶,將他雙手綁在了一起,這才將人送到了派出所。
可因為這事兒,他自己也受傷了,到了派出所的時候,明顯血流過多,人有些暈,站不住。
派出所的同志連忙將人送到醫院。
沈恒本也沒想告訴誰他受傷的事兒,他覺著就是傷著了胳膊,養一段時間就好了。誰知道在醫院第二天早上碰到了陪同學來檢查身體的秦蔓。
秦蔓看見沈恒受傷,說什么都不走,非得留下來照顧他,還把電話打去了陸柯的廠子,這是沈念告訴她的,有急事兒找陸柯就能找到她。
陸柯得到消息以后哪里能告訴沈念,自己跑來夏城看看情況,就這么一直跟著照顧了七八天,才準備返回京都。
而秦蔓這些日子,沒課就往醫院跑,倆人之間的感情,跟之前比,總是有那么些不一樣。
陸柯離開以后,秦蔓陪著沈恒出去轉轉,也不能總在醫院憋著,再說,沈恒并不在意這點兒傷,要不是陸柯和秦蔓,他根本不想在醫院住著。
這倆人大驚小怪的,非得不讓他出院。
秦蔓和沈恒出了醫院沒走太遠,秦蔓怕她沈大哥累著,就在醫院附近溜達溜達。
沈恒看著這個當初跟自己表白過的小丫頭,現在已經比那時候長高了不少,越發出挑了。這幾年,她性子沒什么大的變化,就是比以前更知道自己要什么了,也更努力了。
“你天天在醫院守著我,功課怎么辦?”沈恒怕耽誤她學習,只要陸柯在,就把這丫頭攆回去。
“我不會落下功課的,沈大哥我跟你講,我們系主任說,明年我們系有兩個名額,可以去f國留學,公費的。”秦蔓說起公費留學一臉向往,“我以前沒想過自己能離開白泉縣,能考出來。但是有了念念幫我,我努力了一年,竟然考上了大專。我很多同學現在都上班工作了,有留在夏城的,也有去周邊小地方任教的,只有我又考了本科,我覺著念念說的特別對,人要努力才有希望。”
沈恒看著她的側臉,聽著她講學習的事兒,突然覺著這姑娘長大了不少。
“我讀了本科,更有希望留在夏城。不過對于出國這個事兒,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我就是個小縣城的姑娘,出國留學這么厲害的事情怎么可能落到我頭上。可是開學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給念念寫信,她回信跟我說,人和人都是平等的,既然有機會就要爭取,人往高處走,見的世面多了,思維方式和認知也會不一樣。我覺著念念懂的好多,她說的很對,所以我想試一試。”
“明年六月份我們全系會統一考試,取前兩名派到f國,如果能成功的話,我畢業的時候就可以留在夏城大學任教,我覺著這對我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秦蔓說得頭頭是道。
沈恒笑了笑,“那你好好努力,一定成的。”
“念念也是這么說的,不過不成我也沒什么遺憾,畢竟我爭取過了,總比最開始就放棄自己的好。”秦蔓笑瞇瞇地說道,這笑容落在沈恒眼里,似乎比那陽光還刺眼。
倆人轉了一大圈,沈恒突然看見一家門面很大的川菜館,“這幾天你也辛苦了,請你吃飯怎么樣?”
秦蔓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眼睛瞪得溜圓,好半天,“真的嗎?沈大哥你邀請我吃飯呀?”
沈恒看著好笑,“對,想吃什么,隨便點。”
“沈大哥你真好。”秦蔓就跟吃了蜜似的,樂顛顛地跟著走到川菜館門口。一轉頭突然發現,店旁邊蹲了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女乞丐,看身形有些眼熟。
看了半天,秦蔓突然笑了。
沈恒一腳都邁進店里了,發現秦蔓沒跟上來,轉過頭,正好看見她的笑容,他走回去,“笑什么呢?”
秦蔓指著拐角處的乞丐,“她。”
沈恒瞄了一眼,沒細看,從懷里拿出五塊錢,“給。”
“干嘛?”秦蔓不解。
“給她吧,怪可憐的。”沈恒說道。
秦蔓捏著錢,心里怪怪的,“我不想給她,沈大哥,你沒覺著她特像我們高中最討人厭的班主任嗎?要真是她就好了,這不就正說明,天道好輪回,她也有今天,活該,哈哈!”
沈恒挑挑眉,再一次望過去,還別說,看身形確實有些像,可實在看不出來曾經那個陳桂英的影子。不過這個陳桂英跟孫有財結婚以后,現在在縣里干什么,他還真不知道,換句話說,誰沒事兒關注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