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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堂崛起的時間并不是在近期,但既然和寧王府有關,想必也是很早就存在的了。
于是邵亭決定找個機會,再去拜會一下寧王。
彼時距離蕭戰秋夜探寧王府已經又過去了幾天,邵亭挺著小肚皮上門找茬的時候,得到了管家“王爺身體不適正在臥床靜養”的回復,差點高興得當場笑出來。
看來左護法還真有兩把刷子,居然能把雞蛋王爺搞到下不了床!
知道雞蛋王爺過得不好,邵亭也就安心了。
但如果他能到閑庭居里去看一眼,恐怕就不會這么高興了。
寧王的臥房內,左文淵靠坐在床頭,煩不勝煩地瞪著面前戴著面具,舉著勺子喂他吃飯的男人。
那晚姬澹輕易沖開穴道,左文淵本以為對方會借機發難。
卻不想姬澹什么都沒做,甚至沒有再喂他化功散,只是點了他的穴道,封住他的內力,然后……每時每刻都跟在他身邊,連上茅廁也不放過,生怕他消失了似的。
又是一勺雞蛋羹遞到面前,左文淵不耐煩地別開了臉。
“你今天吃得比昨天還少,這樣可不行。”姬澹好聲好氣地哄道,“再多吃兩口,如果是不合胃口的話,告訴我你想吃什么,我立刻派人去換。”
“你先告訴我你想干什么?”左文淵冷哼道,“至今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難不成你長得奇丑無比?”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左文淵覺得自己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他雖然不是顏控,但也不是什么長相都能吃得下去的,要不是姬澹技術超群,讓他流連忘返,他早就讓對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然而這些日子下來,姬澹竟不再壓著他做醬醬釀釀的事,左文淵的耐心便漸漸被消磨殆盡了。
如果姬澹真的是個丑比,外加力不從心的話,左文淵覺得自己還是再把教主叫來一次比較好。
“你真的很想看我的臉嗎?”姬澹道。
左文淵道:“并不是很想看,但如果你肯摘下面具,我也不妨看一看。”
姬澹嘆了口氣,狀似無奈道:“那好吧。”
說著,便抽開了系在腦后的繩結。
左文淵不由自主地屏息,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具后即將露出來的真容,生怕會看到不堪入目的畫面。
面具摘下,露出了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
左文淵呼吸一窒。
姬澹與左文淵對視片刻,卻沒得到對方的回應,不由有些忐忑:“怎么樣?”
“……不怎么樣,”左文淵慌忙別開臉,面朝暗處道,“也不過就比常人英俊了些,比起我教夫人還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邊說,邊扯過被子,偷偷地蓋住了自己起反應的部位。
“夫人?你是說文仕修?”姬澹眉頭皺起,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左文淵對邵亭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有些傻乎乎的少年,乍一聽到文仕修這三個字,沒能立時反應過來。
但這樣的表現卻恰好讓姬澹誤會了。
只聽他冷笑道:“京城第一美男子果然名不虛傳,居然把你也迷住了,你可知他曾經……”卻又忽然停住了。
左文淵回神,追問:“夫人曾經怎么了?”
“沒怎么,”姬澹及時收口,“不過就是想起了他以前的愚蠢罷了。”
左文淵早已將邵亭列為魔教一員,聞言不滿地皺起眉:“夫人才不愚蠢,夫人可聰明了。”還寫了那么多有趣的故事,他可喜歡看了!
姬澹不爽道:“所以你現在是要為了文仕修那個蠢貨與我爭吵?”
左文淵:“……”
左文淵冷靜道:“寧王殿下……”
“叫我無疾。”姬澹打斷他。
左文淵充耳不聞:“寧王殿下,我認為你可能誤解了些什么,我現在不是自愿留在寧王府的,請你不要以這種親近的姿態與我說話。”
“什……”姬澹一臉的不可置信,“可你之前明明沒有離開!”
“那是為了留下找你算賬,”左文淵淡定道,“可惜我技不如人,武功遠遜于你,一下子就被你再次擒獲了。”
姬澹聽了,渾身散發出一種“我不接受”的氣息。
左文淵大感稀奇。
這家伙莫不是腦子有病吧?莫名其妙將他綁來,對他行禽獸不如之事,還希望他能對他產生除肉體以外的感情嗎?
*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
邵亭又去過寧王府兩趟,卻都被管家以“王爺抱恙”的借口擋了回去。
邵亭漸漸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如果左文淵真的反客為主,留在王府折磨姬澹的話,應當不至于一點消息都不傳出來啊,至少應該給他們報個平安才是。
但此刻他已經沒有閑暇的功夫求證。
他的肚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幾乎能趕上正常婦人懷孕時的體型,若非文氏的胎兒較普通人的要小上三分之一,恐怕他的肚子還要可怕。
門是不方便再出了,邵亭甚至謝絕了解陽知府的探望,以免被瞧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