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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戰(zhàn)秋道:“文淵說這件事是他的私事,他自己會處理,而且他覺得寧王身上有一些秘密,想要調查清楚了再走,再者……”
“再者什么?”邵亭還是第一次見到蕭戰(zhàn)秋支支吾吾,好心情愈發(fā)爆棚。
蕭戰(zhàn)秋長嘆了口氣,破罐子破摔道:“文淵說,他覺得寧王技術不錯,各方面都很對他的胃口,如果寧王的臉也能入他眼的話,他希望你能幫忙,把寧王反捉回來。”
“……”
聽完這番話,邵亭的心境久久不能平復。
他真傻,真的。
曾經(jīng)還以為左護法是魔教僅剩的正常人,如今看來,是他想的太簡單了……魔教根本一個正常人都沒有!
邵亭忍不住流下了悲傷的淚水。
蕭戰(zhàn)秋吃驚道:“你哭什么?”
“沒、沒什么,替左護法感到高興……”個鬼啊!
邵亭熱淚盈眶:“左護法為什么說如果寧王的臉能入眼,他沒見過寧王的長相嗎?”
說起這個,蕭戰(zhàn)秋也覺得奇怪:“他說寧王來找他的時候都會穿一身古怪的衣服,臉上還戴著面具,似乎并不想讓他認出他的身份。”
邵亭道:“那他是怎么知道對方是寧王的?”
蕭戰(zhàn)秋道:“我告訴他的。”
“……”邵亭翻了個白眼,“那左護法有沒有說,他打算怎么對付寧王,他現(xiàn)在的處境如何?”
蕭戰(zhàn)秋道:“他被捉進王府后立刻就被喂了化功散,然后就是被關在一個小房間,每天見到的人只有寧王一個,連飯都是寧王親自端進來的。”
“聽起來好像沒受什么苦……”邵亭沉吟道,“那前世是怎么回事,左護法最后為什么會選擇自盡?”
蕭戰(zhàn)秋搖頭。
“其實……如果左護法不愿意的話,”邵亭試探著道,“寧王根本連一根手指都碰不了他吧?”
蕭戰(zhàn)秋皺起眉,但還是點了點頭:“你應該知道,魔教中人除了教主,所有人體內都有一條子蠱,除了聽命于教主之外,還能聽從宿主的指示,完成一件事。”
邵亭眼睛轉了轉,猛然醒悟:“自盡!”
蕭戰(zhàn)秋頷首道:“若說前世,文淵為了神教復興,忍辱負重跟隨在寧王身邊。那么這一世,以他的性格,說不定早在被寧王強迫的時候就催動子蠱,和對方同歸于盡了。”
*
寧王府,閑庭居。
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影從暗處走出,在左文淵的后方站定。
“你沒走。”姬澹開口道。
左文淵望著窗外的月色,沒有回頭:“是,我沒走。”
姬澹道:“為什么?”
左文淵輕笑道:“你在今晚將我從密室中放出,又除去了我的鎖鏈,為的不就是試探我會不會離開么。怎么,我沒走,你反倒不高興了?”
姬澹道:“重要的是你沒走。”
左文淵道:“那是因為我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弄清楚。”
姬澹道:“什么事情?”
“你為什么會對我了如指掌,為什么能設計讓我落入你的陷阱,還有,”左文淵起身,朝姬澹一步步逼近,“為什么我能從你身上,感覺到一絲熟悉?”
聽到最后一句,姬澹的雙眸瞬間燃起光芒。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左文淵收回點住他穴道的右手,微微笑道:“抱歉,忘記告訴你了,我們教主天下第一,已經(jīng)替我將化功散的藥效解了。”
姬澹平靜地與他對視著,似乎絲毫不為自己目前的處境感到擔憂。
左文淵莫名感覺到了一股被猛獸盯上的錯覺,他壓抑住這種情緒,輕輕拍了拍姬澹的臉:“雖然我很滿意你的技術,但不代表我不介意被你綁架一事,現(xiàn)在,就讓我們好好算算這筆賬吧。”
“好啊,”在左文淵震驚的目光中,姬澹抬手,握住了臉頰上的手掌,輕輕落下一吻,“你想怎么算?”
左文淵:“……”
*
左護法不愿意跟教主回來的事情讓邵亭受到了小小的打擊。
不過既然左文淵想要自己解決,那他們也不好再插手,左右蕭戰(zhàn)秋已經(jīng)替他解了化功散,以左護法的能力,邵亭不覺得他會吃虧。
……就算吃虧了也能發(fā)求救信號嘛。
既然左護法的事情不用他操心了,那邵亭就該操心一下運鹽船的事情了。
頂著便便小腹,邵亭跟隨解陽知府來到了運鹽船以往行經(jīng)的地方。從表面上看去,南徊河的水面一派平靜,但據(jù)解陽知府所說,河底有不少暗礁叢生,船經(jīng)此處一直是有風險的。
“所以你覺得運鹽船翻了是天災而不是人禍?”邵亭問道。
解陽知府忙道:“下官不是這個意思,請大人恕罪。”
邵亭納悶道:“我又沒怪你,你干嘛這么誠惶誠恐的?”難道是他之前紈绔子弟的假象太深入人心,把人嚇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