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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佐點點頭，卻說：都差不多忘光了。

沒事的爸爸！陸爺爺你把手機號給我，我們不會的地方就問你！說著，把袁立鋒給買的兒童手機從脖子上取下來。

陸子騰笑著接過，摁下自己聯(lián)系方式。

稍作休息，他們便去辦正事。陸子騰帶著福佐去的是一家私人醫(yī)院，做了一上午檢查，福佐精神不太好，倒是福豆豆前后操心地問。

總的來說，福佐的病不是大毛病，但是需要立即開始治療。陸子騰懂醫(yī)，他和醫(yī)生交談了很久，確定了一個治療方案，前期常規(guī)藥物治療，接下來看情況用藥。

福佐就安安靜靜坐在旁邊。

中午，陸子騰帶他們吃飯。

福佐問：下午還需要去嗎陸叔叔？

不用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去休息。陸子騰說，小佐，我看你精神不太好，回來我列一些菜譜給你，自己好好調(diào)養(yǎng)。

福佐點頭。

陸子騰把車后座調(diào)整成床，小佐，你抱著豆豆先睡一會兒吧。

福佐應(yīng)下，但沒睡著。陸子騰看他這樣，送到后沒有直接走，我跟你們上去，給你推幾個穴。

陸子騰用毛巾墊著按摩福佐頸肩部位，憑他的反應(yīng)就知道他問題不淺：小佐，你才22歲，頸椎已經(jīng)開始出問題了。

福豆豆在旁解釋：爸爸原來很累的。

嗯。陸子騰跟他聊天，我離開雨城十多年，就跟你家沒太多聯(lián)系了，你父親的事也是最近回來才知道的。小佐，這些年過得怎么樣？

怎么樣？

挺糟糕的。福佐對他坦然，小時候，福佐家嚴(yán)父慈母，在學(xué)校受欺負(fù)之類的雜事，總找陸子騰說。

陸叔叔，我沒有保住爸爸的店，又退學(xué)，現(xiàn)在連養(yǎng)活自己都難。

陸子騰聽了邊按邊說：你這樣想是鉆牛角尖了。家里出事時你還未成年，你不僅頂住壓力，還一個人養(yǎng)大豆豆。做到這些，大部分你的同齡人都望塵莫及。曼曼今年十五歲了，連豬肉幾塊錢一斤都不知道。方文跟你差不多大，沒有自己掙過一分錢。陸方文是袁立鋒侄子，陸曼曼是他女兒，原先福佐還跟他們一起玩兒過。

福佐即使不回頭，也能想象出陸子騰溫和又鼓勵的目光。

我好想爸爸。

福豆豆默默趴在福佐膝上，陸子騰沒再多說，陪著聊了會兒即將上映的科幻片，大小福都迷這個。之后招呼他倆起來：豆豆，我教你給爸爸按摩吧。

好啊好啊！這樣對爸爸身體很好的是不是！

陸子騰扶著福豆豆站在福佐背上，指了幾處讓福豆豆下腳，又教給福佐幾招兒童按摩便離開了。

下午六點袁立鋒到家，擠在廚房幫著福佐炒了最后一道菜。

福佐神色懨懨，不是早上的懵懂，他這情緒變化被袁立鋒察覺，問：小佐，檢查結(jié)果挺樂觀的呀，你怎么不太高興？

福佐搖搖頭。

爸爸想爺爺了！福豆豆插嘴。

眼看著福佐紅臉的全過程，袁立鋒輕笑：這樣啊。是不是陸子騰引的？下回我們不見他了啊。

陸叔叔對我很好。福佐小聲說。

眼見吃過飯福佐情緒還很低落，袁立鋒包攬收拾的活兒，快速干完，叫上看動畫片的大小福：帶你們?nèi)€好地方。

在袁立鋒家，福佐從未妄自走進其他房間。袁立鋒帶著兩人上了三樓。

這層的幾間都是我的收藏室。語氣隱隱得意。

他的收藏可不只是古董之類的，有一大間房里擺滿了變形金剛模型。rr;袁立鋒的童年，從30歲開始。

福佐曾經(jīng)也有幾個心愛的汽車人玩具，但那只是擺在玩具架上的，而袁立鋒這里靠近門口是普通玩具大小的，不是一個個擺好，而是湊成幾處場景；向后看模型越來越大，啊！福佐忍不住輕呼，還有真人和真車大小的！

福豆豆已經(jīng)撒開手跑進去了，福佐問：袁老板，這是給豆豆的嗎？你太好了！

額，看著福佐的星星眼，袁立鋒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十年收集打造的心血，即使是親兒子也舍不得給，他拉起福佐走進去，說：這是我收集了很多年的，以后就是你的，至于他，懂什么？

袁立鋒拾起一個最小最粗糙的龍?zhí)祝瑑扇伦兂梢粋€汽車樣子，塞到只看不摸的福豆豆懷里：自己一邊玩兒去吧！

福豆豆瞪那個搶著在爸爸面前表現(xiàn)的人。

袁立鋒領(lǐng)著福佐走到最里面，幾個等身高的模型圍著一個頭快要碰到房頂?shù)木扌徒饎偂＿@些大型模型表現(xiàn)出更多細節(jié)，福佐一時也被吸引，不由轉(zhuǎn)動身邊一個的關(guān)節(jié)。袁立鋒上手換姿勢給他看：這些都是我陸續(xù)定做的，做的時候我還去參觀過，親手組裝了一些部位。最大的一個給了陸子騰侄子，有8.3米，是贊助的一個大學(xué)生汽車俱樂部改裝真車送我的，抽空帶你們看。

看福佐聽得入神，袁立鋒悄悄擁著他，對上毫無陰霾的清透眸子，聲音放柔：小佐，我好像記得，當(dāng)年還送過你一個變形金剛呢。這也是袁立鋒后來才想起來的，去福瑞人家次數(shù)多了，有次就順手買了個玩具，也是在那之后不久，漸漸喜歡上這些模型。

啊？

那時候你應(yīng)該還很小。我去過福瑞人家很多次，也見過你，還記得嗎？

顯然是不記得啊。

沒關(guān)系。我也不記得你了。

唔沒防備又被親了！

今夜的氣氛實在不能更好，袁立鋒把福佐圈在懷里私私密密說了很多很多。

那一款變形金剛我也有，可是后來弄壞了。福佐不再一味沉默，偶爾回他兩句。

鋒哥，好像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