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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慎道:“畢軒,我早先收你為獸寵,出生入死多年,生死邊沿掙扎過多次,我早已抹除了你的魂力印記,你是自由的。你喚我主公,我心底里把你當兄弟,此戰凡界之眾能保全的可能性很小,我有不走的理由,而你卻沒有必要留下送死,如果你想走,我不會攔你。”
畢軒道:“我以你的名義而來,我倒戈,有損你的顏面。也罷,我不走,就當舍命陪君子了。”
元慎看向遠處,深深嘆了口氣。畢軒眨了眨桃花眼,說:“還好你并未以真面目示人,否則若知道你來了,你的選擇就好比風向標,你武神宮其他弟子恐怕也看不清大局容易意氣用事……”
“你太小看我那孽徒了。”
元慎只接觸過他那大弟子這么一次,便印象深刻,更不用說薛劍涼、游少漣那些把時常把吳駭少宮主放在嘴邊、心底當楷模一樣膜拜的傻弟子們了。
畢軒道:“我倆能擋住此等誘惑,其他仙靈可就不一定了,這些天來我們見到的偷偷前往另一邊的仙靈還少嗎!中途倒戈的太多,能奪得仙蟲的凡界一方仙皇大多實力強悍,永恒界弄走了他們,等同于抽掉了我們這邊古獸陣圖的‘頂梁柱’,如果復刻出類似的古獸陣圖來對付我們……你看!那是什么!”
元慎沉下臉,迅速騰空而上,俯瞰下方。
地面震動個不停,一頭頭陣獸破空而出,風馳電掣般奔向他方,它們處在不同方向,但去向卻有一個共同點——背離龍主神傀盤踞的九頭龍脈!
畢軒大驚失色:“我的天啊,一頭陣獸幾百萬仙靈,整頭搬!凡界一方總共出戰仙靈多少,他們這是明目張膽地策反!”
凡界軍師可謂是妙人,他將陣圖拆開來,分工合作,以軍事作戰網狀通訊來統籌所有成陣之人,唯有被分配到古獸陣眼及主要攻擊部位的強悍仙靈對陣圖了解得稍微多一些,以便于攻擊和防御。但就算是那一些也不能完整掌控整座獸陣,可整座殘缺獸陣都策反,那就非同小可了!只要有這一頭,就能弄出無數頭!
元慎道:“永恒界最后一戰果真大手筆,這下不妙!如果沒有別的應對之策,凡主的準備只有這么點,那么凡主一脈的人恐怕都是進來送死的!”
“主公!”畢軒指著不遠處被拽上仙龍的人,道,“那不就是凡主小弟子么?他被接回去了!行動方向有古怪,想必是有石人一族開路,所以能安然御空……”
“跟上去。”元慎說。
……
“它怎么往外跑,還走一路掉一路?”
吳駭站得高看得更遠,遠遠見到了頭往外跑的陣獸,陣獸身上時不時有黑點脫落,同時又有地面上的黑點往上飛補上殘缺部位。
那些黑點全是仙靈,能動的都是活的。
仙龍接了吳駭以后就徑直飛往龍主神傀所在處,期間吳駭看到不少飛禽走獸在四處飛行,救那些被暴走的陣獸丟下的仙靈強者。
仙龍背上絕大多數強者,吳駭都不認識,這些仙靈大多身上有傷,乃是過來時從陣獸身上脫落的仙靈強者,大多較弱,強者較少。其中還有一位熟人。
蕭離火看向吳駭,下巴示意,沉聲道:“叛徒。”
吳駭道:“你說誰?”
蕭離火皺緊眉頭,道:“那頭往外跑的古獸陣圖里的那些全是叛徒,往上飛的也是叛徒,掉下來的則是被篩選后放棄的低境界生靈,或者像我一樣不打算背叛凡界的仙皇強者,及麾下部眾。”
吳駭道:“什么……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怎么會背叛?”
謝宇策不說話,只是神色復雜地看向他。吳駭從龍背上的其他仙靈口中得知了永恒界以至寶為條件利誘凡界一方強者之事,宛如五雷轟頂。
“這么多寶物,永恒界的底蘊究竟有多深厚……”吳駭難以想象,永恒仙靈竟然明目張膽地策反群眾,永恒一方用某種奇異仙蟲來聯系全員,仙蟲會落到他們手中,會成為離間計的有力武器!
果真是一刻也不曾消停!
吳駭額頭冒汗,道:“他們這就聽信了?給顆甜棗再畫個大餅,就能讓那么多仙靈趨之若鶩?難道就不擔心過去之后被永恒仙靈抹殺么!”
“有永恒誓約。如果說凡界的軍網和獸陣就是專為位面戰準備的利器,那么永恒之主所創的永恒誓約,也有這么個用處。你可別小看這誓約。”書生打扮的仙靈巔峰強者抱劍,將他抓到的那只小仙蟲,“這小東西上自帶永恒誓約,它給我開出的條件,讓我都心動不已。不過出于原則,我還是站我家鄉。”
秦翰道:“若微神醫見多識廣,想必是說笑了。據我說知,永恒界還真能拿出這么多,他們的寶物拿走了還能再生,永恒界各種寶物的存在本就不符合常理,仙藥連根挖了還能再長,無盡歲月以來的位面戰霸主,原始宇宙信息交流中心區,有著縱橫各大位面象征大界繁榮的仙寶堂來圈錢,底蘊不可估量,你說永恒之主拿不出來,但這些撼動不了它的根本!”
“閣下是?”吳駭以魂力掃過那仙蟲,卻并未去接,卻是躬身向他行了一禮。
那書生收回仙蟲,拱手道:“凡界的無名書生,秦翰。”
“蒼穹之主過謙了。”蕭離火早已和他打過招呼,此人也很有可能成為創世神。
無獨有偶,很快吳駭便發現,這些不打算背叛凡界的仙皇強者均有個讓人為之嘆服的共同點——他們都曾是地球人,曾死過一次后在異界投胎轉生!
“難道說除了你們以外,其他那些域外仙靈都可能倒戈么……”聽到這話,其他仙靈都冷汗如瀑不知如何是好,吳駭強行振作,神色恢復如常,道,“那頭古獸脫離掌控了?”
“不止一頭。”蕭離火說,“目前為止發現的,有三頭。原地待命的陣獸也有好些,不曾回歸大本營,也就意味著隨時都有可能倒戈。”
“也許在等待時機,也許在猶豫。大量仙靈乃至陣獸背叛之事瞞不過我方,要拿下那三頭落單的陣獸也不難,我方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動靜,估計是想一網打盡吧,”吳駭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他的猜測,但其實他并不清楚初戰時幾乎所向披靡的界主級陣獸要怎么對付才不會自損!
吳駭問謝宇策:“軍師呢,軍師怎么說?還能策反回來嗎?”
謝宇策神情凝重,道:“此事稍后再說,你先跟我回家,去見你父母。”
吳駭壓低聲音傳音道:“這都火燒眉毛了,我回什么家!我不把情緒帶回家,我得先去見軍師,我……”
謝宇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說:“你以為這是最糟糕的?再不回去你會后悔!”
吳駭啞了聲,靜靜地看著他,被謝宇策拉著下了仙龍,徑直掠向第五大生態區吳家莊園,在這等危急關頭,那塊普通人居住的現代化別墅外居然站著不少人族,有龍源界藥劑師,也有丹道大尊,穿著各異,有的神態輕松,有的神情凝重,爭吵聲不絕入耳。
赫連修臉色鐵青。那身穿綠袍的藥神谷女弟子說:“我沒開錯,夫人說睡眠不好,幾天幾夜沒合眼,所以我才……那藥,我親自嘗試,也讓其他普通人試過,別說夫人的體質,就算是最脆弱的新生兒體格也能承受的啊!谷主明鑒!”
赫連修道:“別說了。如果問題出在你身上,你自刎都不足以泄恨。留你一命,只是想讓吳駭親自動手。”
“看你們怎么向神醫交代,人家的父母,亂給人喂藥,還胡亂說話,這把人害慘了,一病不起,這可如何是好!”
雷晟臉色鐵青,指著一藥神谷全眾劈頭蓋臉痛罵:“庸醫就別亂開方子,如果丹藥藥劑之類的有用,神醫會不配給他爹娘嗎,用得著你們來逞能么!”
吳駭精神恍惚,只覺周遭的一切好像跟他自己抽離開,覺得這些人說的跟他沒關系,這些人談論的不是他的父母,喃喃道:“他們在說什么呢?”
“別在這里耽誤時間,你進去看看,也許還有救。”謝宇策帶著吳駭撕裂空間,越過那群人,來到別墅內設病房,“你母親喝了藥虛不受補,昏迷不醒,你父親心急如焚也昏了過去,兩人都命懸一線,是這些人給你吊著氣等你回來。但也有可能真是喂錯藥所致。”
這是專門給吳駭年邁的父母準備的大病房,病房寬敞明亮,各種精密儀器都有,還有仙木柜子里一格格放著各種珍貴寶藥,但藥再珍貴,也挽不回壽元將近的老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