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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個門都可以讓人扎成刺猬,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人就沒了。
他不知道,就在他嘲笑自己的時候雨點再次落下,漸漸透明的手被人用力握住。
那人一身黑衣蹲下身冷冷地看著他,一雙異眸左眼黑如長夜,右眼金黃如夕陽。
被發(fā)帶攏成一束的黑發(fā)被風掃過,山上斷劍瞬間粉碎。
“爹…”空桑輕輕喚了一聲,聲音無情到連自己都為之一顫。
他想問阮卿玨,為什么自己只是在屋子里坐了片刻便忘了阮卿玨這個人?為什么他封印解除對自己幾世記憶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卻唯獨空缺了這個人的位置?
如果不是他早已在自己心中種下一個魔,是不是這個人今天就會被人們遺忘死在這里?
難怪他會放任封印松動……
他握住阮卿玨身上的針,輕輕用力將針從他身體里□□。
他不知自己為什么會生氣,又為什么悲傷。他把動作放得很慢,像是無聲加重對方的痛苦,卻又像是不忍他經(jīng)歷劇痛,每一下動作都格外小心。
雨滴落在阮卿玨的臉上,他低垂著頭任由雨水匯集,淚一般落下。
他想,是不是因為他告訴白霖不要信奉神才會導致陳朝毀滅?是不是因為女皇曾受他恩惠才會走上舊路?
空桑將握過長針的手湊到鼻下,嗅到迷生的香氣,突然明白阮卿玨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可他拋棄欲的身體下又該怎么安慰這個人?
阮卿玨只覺身體上的支撐全部扯去,被人小心摟進懷里。他睜開那雙失神的眼,有些刻意躲避的掙了掙,“大司命好久不見…勞煩,放開。”
阮卿玨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幾乎整只手掌都消失的右手被空桑用力握住,手腕很快便出現(xiàn)一片淤血。
阮卿玨嗤笑著垂下眼簾,“我現(xiàn)在這樣子是守不住封印了,本想著封印一節(jié)就給你來個失憶,難道失敗了”
“你故意的?”空桑側(cè)臉迅速浮現(xiàn)出大片血紅的花紋,幾乎要占據(jù)整張臉。
心中種下的魔終于將他拉會了些人氣,他看著阮卿玨仍在消失的手,拿出四個和他脖頸上一樣的環(huán),毫不猶豫地給他戴上。
阮卿玨掙扎著給了他一耳光,力道輕得如同抓癢。
他壓著嗓子道,“滾!一個連我姓甚名誰都不知道的王八蛋,還在這里演什么深情?”
空桑壓制住他的掙扎,想起他在府上莫名遺忘時的自己,那樣茫然無力,除了后悔就是抑制不住的悲痛。
他分明什么都不記得,卻深知自己丟掉了世上最重要的東西。
他看著給他倒茶的蘇婉,清晰的記憶甚至可以說出他們第一次在相遇,但那個人,哪怕是他的名字,都想不起哪怕一筆一劃。
空桑控制著枷鎖扼制著阮卿玨的呼吸,看著那個人依舊氣定神閑地仰倒在他懷里,流血不止的身體像一團爛肉癱在地上。
空桑放開他,“我記得你叫什么,阮卿玨,你逼我做你的兒子,沒想到比我用情還深。”
阮卿玨身子莫名僵了,原本消失的手漸漸恢復。
他肩膀輕顫,喃喃道,“胡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