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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你還記得？不對，你不可能記得，你！咳咳…”

阮卿玨突然慌了神，被血嗆得不住咳嗽。

那模樣，竟是在為空桑還記得他而慶幸。

可也只是片刻，他便道，“我的劍丟在附近了，你幫我找找吧。”

阮卿玨現(xiàn)在這樣不易移動，空桑依言去找，他沒想到阮卿玨聽著他腳步聲走遠(yuǎn)，竟支撐著想要站起來，可惜他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很快就又摔倒在地。

他低聲罵了句，在向前爬。

不為什么，他就是不想和空桑回去，他就是不想再見到這個人。無論對方還記不記得他。

他幾乎把自己所以的感情都給了這個不會永遠(yuǎn)存在的兒子，哪怕他只是被封住神力的大司命的轉(zhuǎn)世，他依舊把空桑當(dāng)做一個獨立的人。

他害怕面對白霖的結(jié)局，他不想再干涉與神有關(guān)的一切。

“阮卿玨！”

長長的血痕一直向前，大司命抓著他的手臂把他拉起來，阮卿玨想干什么根本不用猜測。

他憤怒地瞪著這個一聲不吭卻比誰都倔強的人。他不記得阮卿玨的故事，但他看得出這是個多么倔強的人，就是爬也不會跟他回去。

他知道自己沒有感情的一聲爹有多傷人，但他和空桑本就是一個人，阮卿玨憑什么不肯接受？

“大司命放手吧，在下消受不起。”阮卿玨試著摳開大司命的手指，“就這樣吧…”我不想看你忘了我以后徹底喜歡上蘇婉。

我也不想你作為一個棄欲的神，還在人界留戀。

而我…這輩子都不會回到天界了。

大司命冷冷地笑了，“就這樣吧？怎么樣？阮卿玨，你這么一個別扭的人能活到現(xiàn)在可真不容易。”

對，多不容易啊…讓妖王收藏的玉飾表演了遍春宮，屁也不會還要照顧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每次殺了人回去都得洗掉層皮才不會被發(fā)現(xiàn)。

他圖什么？

現(xiàn)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神是永生，生是生，死也是生，他們無論如何死去都會重生，無論是轉(zhuǎn)世還是□□在他們看來都一樣。

可一個人一輩子或許只見過神的一個轉(zhuǎn)世，一個人或許一輩子也不知道這么一個看似平常的人是神的轉(zhuǎn)世。

人的生命何其短暫，而神又是多么漫長？

一個沒有真正死過的人是不會懂這些的…

“是啊…那怎么樣，你還要留著我惡心自己嗎？”

大司命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阮卿玨那雙失神的眼看著他，就是什么也映射不出了。

“你的眼睛？”

“瞎了…神嫌我礙事就封印了，等我好了就去看看張公子，看看能不能把神逼急了直接殺了我…要是你沒棄欲就好了，氣你可比氣他們?nèi)菀住嗔恕?

阮卿玨半闔著眼，昏睡過去。

大司命讓他氣得真想掐死他，幸好身上帶了些安神的香草，阮卿玨聞得多了終于消停了。

他揉了揉額角，小心把人抱起來。心中想，真不知道他們兩個誰更王八蛋一點。

第5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