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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辰撲過來摁住了他,覆上來的手指滾燙,血液在里面沸騰,把林純嚇了一跳。
曲辰堅定地望著他,“是我選了他,選了他的精子,你明白嗎?他沒有權利指手畫腳,你也沒有。”
“你怕了?怕他逼你去打胎?你就這么想生孩子?”
曲辰側頭,眼睛逃脫了林純的視線范圍,說:“我沒怕。你走吧,你體會不了我的心情。”
林純看著他,實在說不出什么話來,只有絕望和無能為力,沉重,濃烈,浩浩蕩蕩。
汽修店沒開門。林純從卷簾門上的紙條得知譚順的電話,打過去后譚順沒有拒絕他的拜訪,說自己就住在樓上。
譚順開門時,眼睛也和曲辰一樣紅,精神氣卻不足曲辰的十分之一,形容枯槁像個流浪漢,再一看,手里提著一把剪刀,明晃晃朝著門外。
林純后退,“你干什么?!”
譚順說:“林純,幫我剪頭發吧。”
“……我沒剪過。”
“隨便剪就行。”
林純想起第一次去曲辰家,衛生間里也掉著譚順的一地碎發。
這個光有一副好身板的男人,現在腦袋掌握在林純手里,這讓林純有了勇氣,一邊剪一邊小心問道:“你們……吵架了?”
“不止是吵架,還分手了。”譚順呼出一口煙說。
“哦……”
“我以為我是唯一了解他的人,但原來沒人真正了解他。”
譚順曾經以為,自己也許能把“曲辰的心”修好的,總有一天。但他學了二十年的技術,最后一點用也沒發揮上。結論就是,曲辰比他以為的脆弱得多,還沒被他摸到門路,就徹底壞掉了。
林純在嘴里動了動不太靈活的舌頭,老半天終于轉動起來。
“你們聊過了嗎?他不是不喜歡你,他是……”
“更喜歡小哲而已。我知道。我要么留下精子,要么戴兩頂綠帽子,只能選一個,這個垃圾游戲,垃圾規則。”譚順訕訕地笑,“所以我不玩了,你開心嗎?”
林純搖頭。他還沒來得及向這個人宣戰,就輸了。他們兩個都輸了,輸給一個見不著影而且毫不自知的勝利者。
林純的手哆哆嗦嗦,想學著理發師那樣又快又準,卻最終發現自己做不到。剪刀每合攏一下,發出咔嚓的回響,發絲落地的聲音又太碎,吵得他更加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