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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曲辰在衛生間刷干凈了林純的白鞋，提到陽臺上，跟稀疏的花花草草一起曬太陽。

“今天就先……待在這兒吧?！?

“我當然要待在這兒?！绷旨兇┲郊业拿闲?，抱著手臂理直氣壯，也是理所當然，“你看看你臉白成什么樣子。沒事吧？孕檢報告呢？”

“我沒事，孩子也沒事。倒想問你，怎么為我操心了？”

林純別扭起來，嘰里咕嚕，說為了他，把徐彥給弄跑了，曲辰不覺得這跟自己有什么關系，卻了然地笑：“你確實還是個小孩兒嘛?！?

林純無以反駁，又把李書承要讓他接客的話轉述一遍，曲辰卻說：“接就接唄，過幾個月寶寶就穩定了，問題不大?！?

“問題大了！”林純急得蹦噠，“肚子里揣著個人啊！怎么能給男人亂戳？”

“我自己有分寸?！?

林純不相信他真的有。但曲辰貌似并不在意，也許比強迫他打胎好多了。真是無藥可救。

曲辰給小哲喂了點米粥和奶粉，看看時間，正午了。

“你餓不餓？給你弄點東西吃?！?

“……餓?！?

大男孩對做飯一竅不通，曲辰蒸上大米飯，炒了一葷一素，他只用大快朵頤，美味和舌頭糾纏，話也顧不及說。

曲辰也一起吃了午飯，在林純看來卻是強打著精神，飯菜沒嚼幾下就咽了。想來也是，剛吐了一次，沒胃口。

林純只能把那當作孕吐，承擔了洗碗的工作，讓他去房間休息會兒。曲辰說，下午小哲可能會哭鬧，到時把自己叫醒。

能睡著就是好事。林純應了，幫他帶上房門，躺沙發上小聲看電視。

果然如曲辰所說，下午太陽西斜的時候，小哲的房間發出些微響動。

林純伸腦袋進去看，小哲正在嬰兒床上爬，爬到盡頭處抓一根透明小風鈴，風鈴叮叮響，他就傻乎乎地笑，笑著笑著，眼神和林純對上了。

林純應付不來小孩兒，突然有點緊張。他也扯開嘴角對小孩兒笑。還好對方沒讓他尷尬，撥著小風鈴笑得更歡了。林純有點“得寸進尺”。難道他是天生對小孩子有親和力的那類人？

他得意忘形，用手指扯起嘴角和眼角，擺出個鬼臉，嘴里發出自己也不明所以的聲音，“嘟嚕嚕嚕?！?

小哲黑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他，突然屁股一塌，呆了十來秒，接著嘴一撇——林純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小哲就嚶嚶哭起來。

“啊啊啊是哥哥不對，哥哥不該嚇你！”林純連忙賠笑，小哲卻張開大嘴巴，哭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