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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蔣妤在節目中直接點名了華心慈善,調查對象首當其沖的,自然是華心慈善。
節目播出后的第二天,華心慈善管理人員全數被問話,華心慈善這些年的賬務全部被帶走,華心慈善雖然有所準備,但想要查,也不是難于登天的事。
云雪被傳問話之后,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蔣家別墅內燈火通明,蔣嫣焦灼地坐在客廳內等人,時不時撥打著關機已久無法打通的電話。
墻上的時鐘轉過十一點的方向,別墅門口也終于傳來了車輛的動靜,蔣嫣小跑著往外,恰好見著云雪從車里出來。
“媽!”蔣嫣眉目之間滿是焦急,“你沒事吧!”
云雪笑了笑,疲憊隱藏得很好,“沒事,別擔心媽媽。”
蔣嫣一邊扶著她一邊往屋內走,低聲道:“怎么樣?沒查出什么來吧?”
云雪沒有多說,只是輕輕拍了拍蔣嫣的手背,表示沒事。
“爸……爸爸他還沒回來,我給他打電話也打不通,”蔣嫣自從知道了蔣臺長并非自己的父親,這聲‘爸爸’也不知道怎的,怎么也喊不出口。
母女二人在沙發上坐下,別墅內的阿姨給兩人端上兩杯茶后離開。
蔣嫣端了一杯茶給云雪,問道:“媽,這件事爸爸有參與嗎?”
云雪端著茶飲了一口,等冰涼的手心恢復了些許的溫暖之后,嘆了口氣,“嫣嫣,你要記住,這事和你爸爸沒關系。”
蔣嫣一愣,蹙眉,“沒關系?可是媽,您現在這種局面,如果有爸爸出面的話,完全用不著這樣,至少您不用這么辛苦被傳去問話!”
云雪搖頭失笑,“你呀,就別擔心媽媽了,媽媽心里有數。”
“可是……”這種事蔣嫣怎么可能不擔心,且不說如果云雪罪證確鑿,她這個女兒自然也難逃閑言碎語,更何況一旦云雪被定罪,她和蔣臺長之間的夫妻關系只怕就到此為止。
到時,她不是臺長的女兒,那么在朝陽臺,她還有什么出頭之日?
可是看云雪這樣,是要將蔣臺長完全和這事撇清關系?
這樣不行。
蔣嫣雖然不知道云雪這些年的籌謀,可是也知道云雪毫無背景,如果真的和蔣臺長撇清了關系,被人推出去頂罪,也不是不可能。
“媽,這事如果您不說,那我幫您和蔣臺長說!”
“嫣嫣!”云雪厲聲道。
“媽,您就聽我一句勸好嗎?這件事明擺著就是蔣妤在公報私仇,全國那么多的慈善機構她不點出來,唯獨點了華心慈善的名字,因為什么您心里應該比我更清楚!”
云雪冷笑,“那又怎么樣?你真的以為,以蔣妤這點手段,就能把我徹底打垮?太天真了!”
“可是……”
“好了,不要說了,媽媽會處理妥當,”看著女兒從進門到現在眼底化不開的焦灼,云雪欣慰笑了笑,拉著蔣嫣的手,笑道:“放心,這件事不會和媽媽有任何關系。”
蔣嫣遲疑地看著她,眼底充斥著懷疑的神色。
“你不相信?”
蔣嫣實在不愿說‘相信’這兩個字來自欺欺人,可看著云雪信誓旦旦的目光,還是按捺住了心頭的焦躁,迫于無奈搖了搖頭。
見蔣嫣搖頭,云雪這才笑道:“相信媽媽就好,媽媽最擔心的就是你了。好了,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明天你還要上班,早點休息。”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鳴笛的聲音,應該是蔣臺長回來了。
“媽,爸回來了。”
云雪往外望去,蔣臺長正從車內下來,夜色太濃,斑駁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太清他的臉色。
“你先上去休息。”
蔣嫣知道云雪這是有意要將自己支走,只是這種情況之下,她實在不放心。
“乖,先上去休息,這事媽媽自己來解決。”
眼看著蔣臺長就要進屋了,蔣嫣心底存著‘并非親父女’的疙瘩與隔閡,在知道這個真相之后,今晚還是蔣嫣第一次見著蔣臺長。
她在躲著他。
蔣嫣回到自己房間之時,蔣臺長也踏進了別墅客廳。
“你回來了?”云雪笑著將拖鞋放在他腳下,替他將鞋換下。
蔣臺長卻無視她,徑直走進客廳里,將手上厚厚的一疊資料放在茶幾上。
云雪臉色不變,仿佛今天什么都不曾發生過一般,“今天這么晚了怎么還回來了?”
一般而言,蔣臺長回家不會超過九點,若是超過了九點,一般也就不回家了。
蔣臺長坐在沙發上,指間點了點茶幾上的資料,“這些資料你看看。”
云雪遲疑片刻,而后緩緩走了過來,如同往常一般坐在蔣臺長身側,拿起了那個文件袋,將文件袋里的資料拿了出來。
蔣臺長的語氣很淡,甚至隱隱有些事不關己的意思在,“這就是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當看到那些資料的第一頁時,云雪的臉色便變了個眼色。
慈善行業水有多深,就連云雪至今也沒能完全摸清摸透,她只隱隱知道,在那深不可測的背后,有不少利益集團的支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