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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家去安陽王恨得咬牙切齒:“謝清老賊!”等他滅了世家,第一個先把謝清千刀萬剮!
安陽王有位幕僚很是個人才,從安陽王那娘家遍布三百六十行的妻妾里,硬是看出了點什么陰謀來。對著安陽王不明顯地暗示,問他是不是有謀反之意,沒聽懂的安陽王回得驢頭不對馬嘴,偏偏幕僚竟然詭異地“理解”了。
幕僚:好的王爺,小人明白了王爺,您放心吧王爺。小人一定會輔佐您得到您想要的東西的!
安陽王要是知道幕僚想法,非得罵一句“有病”。他爹就是現任皇帝啊!他兄弟里面一個比他出色的都沒有,他急什么?!
諸事不順,好在救災進行的一切順利。民間安陽王的名聲越來越好,甚至有人開始編出民謠傳頌他,安陽王儼然成了百姓們的保護神。他終于得到了些許安慰。
既然是保護神,那自然應當一直護著百姓。因而在第二年發了洪災時,人們的第一反應是:不必怕,有安陽王在!
安陽王完全懵逼。他只學了《踏雪歌》,沒聽過什么《踏浪行》《戲水記》啊!他怎么知道雪災后面還有洪災!他只準備了營救雪災的物資!
然而此時他已被架在了火上,救不救災已不是他說了算。國庫空虛,撥不出救災錢糧,安陽王忍著心痛拿出自己私房,一次性將東西辦置齊,著人去救治洪災。
——然后,救災物資,在路上,被“匪徒”搶了。
第9章 鐘鳴鼎食之家
安陽王物資被搶的地方在瀏遠。
瀏遠是個什么地方呢?這么說罷,瀏遠與淶水接壤,從盛京至災區,出了淶水就是瀏遠。
——淶水是謝家本家所在。
王三郎翻著信報,滿嘴嫌棄:“還以為他能出什么招兒呢。就這?”直球打的也太不走心。謝明華你的算無遺策呢?你的心機城府呢?就這破爛招數,拿安陽王當猴兒耍呢吧?
“損,真損!”
派本家部曲偽裝成匪徒去搶了人家糧錢不說,改頭換面一番還就成了你謝家拿去賑災的物資……謝明華你也真干得出來!
謝清并不覺得這事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謝云崖坐在書桌前一筆筆算完賬,扭過頭來分外認真地和謝清皺眉:“伯父……虧了。”
謝清微微挑眉,看她:“虧了?”
謝云崖嚴肅點頭:“比我預想的少了五成。”先前雪災時候,安陽王對人手物資調度之迅速,事情處理之漂亮,讓謝云崖很是驚艷了一番。這次看他那樣大動干戈,依著上次他的效率算,本該處理完救災事物謝家還能賺一筆,誰承想……
“將將夠救災。”謝云崖嘆口氣,眉間鮮紅的朱砂痣都顯得有些黯淡,“部曲調動,救災耗費人手……”她掰著手指一樣樣算過去,又深深嘆口氣,“這事我不管了,讓兄長收尾吧!”看著都心疼,不干了!
——安陽王你怎么就這么不爭氣呢?!
安陽王表示并不想爭氣。
他要氣炸了。
安陽王收到物資被搶的消息,當場就懵了。
被搶了?!
私庫已經被掏空,不可能再靠自己湊齊。父兄朝廷那邊之前就已擺明態度不會再幫,怎么辦?!
關鍵時刻,之前那位很有想法的幕僚給安陽王出了個主意:“許王妃的父親……”那可是位有名的富商。
安陽王果斷拒絕:“我堂堂男兒,怎能仰仗妻子?!”
幕僚牙疼。
他這位主子,哪兒都挺好,就是男女之事上有點……那啥。你說妻妾分明,擱哪兒去也是這個道理。偏他主子,揚言“她們都是我的愛人,不分貴賤”。
在外面好歹收著點,像他們這些下屬,是直接被要求以啥王妃啥王妃的稱呼他各位妻妾的。
安陽王妃正正經經的王府小姐,有郡主封號那種。父親是異姓王,家中掌權,受盡疼寵,早些年王府因著舍不得她甚至開始準備招贅。
她本人也絕對擔得起一句“優秀”。明艷大氣,文武皆通,初成年之時是半點不假的“一家有女百家求”,偏生一顆心撲在安陽王身上,對他后院一堆女人硬生生當沒看到,閉著眼就嫁了進來。
這位郡主曾經是何等樣傲氣的性子?滿盛京里能得她另眼相待的又有幾人!現在和些青樓妓子、商賈人家的女兒平起平坐姊妹互稱……想想也是招人心疼得緊。
收回思緒,已經很能了解一些安陽王思路的幕僚順毛捋他:“王爺此言差矣。您與諸位王妃夫妻一體,哪分你我?非要分得清楚,才是外道。”
安陽王猶豫:“話雖如此……”
“王爺難為自己,才是傷了王妃們的心啊!”幕僚咬著牙說出“王妃們”仨字兒,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得到了一次徹底的升華。
安陽王……安陽王終于被說服了。
安陽王找去的時候已是入夜時分,那位商賈人家出身的許姑娘正打算睡了,只著了一身大紅色褻衣坐在鏡前,卸環去釵。如瀑長發流瀉一背,更襯得頸間肌膚如雪。
只一眼便能看出,這也是位從小被家里嬌養著的姑娘。
聞得安陽王進屋聲響,許姑娘回過頭去看他,眼波瀲滟,眉梢含情。軟媚媚一聲“夫君”,聽得人骨軟筋麻。
安陽王上前去摟住許姑娘,恩恩愛愛說了幾句話,劍眉微皺,眼底帶愁,果然引得許姑娘開口問他。他此方“不得不”把事情給許姑娘說了個明白。
許姑娘聽完,當即笑了:“這有何難?夫君莫愁,我明日便去信家父。”
安陽王這便松了口氣。
心底壓著的事一去,就覺手下觸感真是軟膩嫩滑,心神一蕩,把許姑娘打橫一抱,正要做點什么。外間有人來傳:“王妃忽感頭疼,令人來請王爺。”這“王妃”,便是安陽王明媒正娶的那位郡主了。
安陽王就是一頓。想去吧,臂膀中柔若無骨倚著他的女子抬起頭,水靈靈的眼睛鹿兒般看著他:“夫君……”便猶豫了。
外間又說:“王妃著實難受得厲害,求王爺去看一眼罷!只看一眼便回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