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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一番緊急討論后,大家猛然發現內部就有一個可突破口——趙正榮趙書記,這位可就是他們討論對象的親生父親啊!
就調查結果來說,關蘅與趙家關系不錯,雖然趙書記也許是為低調行事未正式將之認回趙家,納入戶下,但是關蘅經常和趙家走動,且和趙慎易與生母云娟關系親密也是事實。
趙正榮自然能夠推演出此后巨大的變動,而若是能夠和關蘅達成一致,使這變動成為可控的良性的武術改革,那這個功勞就大了。
世人,尤其是為官之文人,有能夠放下現世逐利的誘惑的,卻難有人能放下身后萬世傳名的功德。
立德、立言、立功,這“三不朽”之標準,為天下人所共求。
有大仁愛之賢圣人有德流芳百世,然而古往今來有幾人可得此名?多少人熱衷于找人立傳寫書,就是為了一個后人評說,然而除了真的有價值之言,書冊萬卷,斯人早歸于塵土一抔。
年輕的戰士渴望上戰場立功勛,如他這般躋身政治的弄權人,亦渴望一場翻天覆地的革新,令后人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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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與陸廷之檢查身體狀況以及教授武功時,關蘅是有一點小小不自在的,能面不改色看上千男兵*沐浴的關將軍,此時也好似遇到了克星。
不過等到見到人,這樣的不自在便消弭在他的和煦之中了。
陸廷之對關蘅吃軟不吃硬這一特點可算是了解得深刻,甚至將這一點用到了日常的攻略中。
關蘅甫一出現,便被他遞上了一只黃白色條紋花樣的飯盒。
然后便見他抿著一點嘴角,眼神柔和,幾乎是帶著期待地看著她,“我剛做好的酥點,是翻以前的古方子學的老糕點,記得你喜歡慶余堂的小食,這個我嘗了,味道應該還過得去。”
慶余堂是一家老中式餐館,追溯歷史得有上百年,里頭所有的東西都按古式擺設,賣的吃食也是一樣,雖然老板被很多人勸過可以結合現代手藝改良一二,但是那個固執的老頭子堅持手工制餅,且只給堂客贈送。關蘅吃過那里的桃酥,當時夸了一句這個味道好,她當時只是感嘆這桃酥有從前糕點的滋味,卻沒想到,陸廷之竟然還記得,并專門找了古方子來做。
誰都不會想到,陸廷之在關蘅面前是這樣一副模樣,完全不同于往日的冷眼寡語,面若沉冰,整個人溫柔和順,要是遮住臉,保管放到別人跟前,都沒人敢認!
接過飯盒,她手指在那黃白色的條紋上摩挲,調侃道,“再這么下去,先不說武功,你當個廚師肯定是夠格了!”
照常為他疏導過經脈,此時他體內的經脈已經改善頗多,再有了他自己內力的配合,關蘅可算是輕省多了。
整理完畢,閑談間陸廷之便將何淼的事說來,何淼來問他的病情,如果她是有心來探,那必然與使他好轉的關蘅有關,既會牽連到關蘅,早點知會,也好讓她有所準備。
知道何淼是個搞醫術的,關蘅點點頭,心里大概有了譜,估計這位“何仙姑”是好奇陸廷之的這個“不治之癥”是怎么被治療的吧,就像武癡會找人比武,這研究醫道的人估計也對各種怪病和能治愈怪病的人感興趣。
“不過,還有一點,”陸廷之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來,“趙家那個被收養的女孩是什么來歷,你了解嗎?”
關蘅看了看他,“你是說趙慕星?怎么了?只聽說星星大概是四五歲的時候,母親從孤兒院帶回家的。你怎么突然問起她來了?”
陸廷之回道:“我之前在趙家見到這個趙慕星,當時就覺得有點熟悉,后來又一次見到何仙人,才發現,原來是與她有些相似,所以,心里在疑惑這兩人是不是有些關系。當然,也許只是單純的相似罷了。”
“何仙姑和星星……?”關蘅頓了頓,“你別說,你的猜測未必不可能。二哥說當初就是覺得我和母親長得像才懷疑的,后來結果證實,我們確實是血親。星星這個,萬一是真的呢!她如果知道自己的親人還在,不定怎么開心呢!”
有血緣關系的人,在長相上總是會有相似的地方,即便是自己看不出差別,在外人眼里,還是能察覺到這種微妙的相似,既然陸廷之能夠看出這種熟悉感來,那么,也許星星真的有和家人相認的機會?
不過這件事暫時要瞞著趙慕星,萬一不是,這個多愁善感的姑娘必然會失望,與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不給她這個希望的苗頭,所以還是要先大致確定了,再與趙慕星提及。
關蘅還托了陸廷之再聯系這位何仙姑,不過這位神醫一向行蹤不定,除非她來找你,你是很難找到她的行蹤的。
“我會盡力。即便不能直接找到何仙人,也可以托外公那里給她留個話,她看到了應該會回應。”
因為不確定這兩人之間是什么關系,所以他們也不可能上去就問你是不是丟了個閨女,只能約定回去找趙慕星討一張幼時與現在的照片,詢問何仙姑是否有親眷,能否幫忙找一找這個姑娘的親人。
不過很快關蘅就不用煩惱怎么去找這位何仙姑了,何淼在確認過陸廷之病情好轉之后,便主動溜達到了關蘅的家門口,守著必經之處等著她出現了。
于是,待到關蘅剛和趙媽媽打過電話,要到了趙慕星的照片,捧著手機一邊刷微信等趙媽媽發圖,一邊低頭往門口走時,就見一個白衣飄飄的人影突然從旁邊晃了過來。
“你就是關蘅?”
那聲音聽不出年紀,又像是聲音清冽的年輕姑娘,又像是沉靜老成的婦人。
關蘅一皺眉,在這個人影出現之前,她幾乎都忽略了她,看來又是古武來人了。
只不過上次是柳旭舟那個毛頭小子,而這次來的,至少武功要比柳旭舟強上不少了。
“是,我就是關蘅,敢問這位是……?”
關蘅說完,便見這白衣女人漸漸走進,面目顯露出來,確實是個美貌的女人,也許是察覺到關蘅的警惕,只見她淡然平靜的表情斂去,面上帶上淺淺的笑意,紅唇微啟:“關小姐,久仰了。您無需提防,我此次前來,不為武功,只是有一事想問。”
關蘅卻猛地靈光一閃,找她不為武功,看不出年紀的漂亮女人——
“何淼何仙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原來等在她的屋!
第98章
方一個照面,就被道破了身份,何淼也是訝異不已。她與這關蘅從無交情,她日常也是行蹤不定,料想即便關蘅認識幾個古武者,也沒得會跟她討論起她來。
這么想著,她顏色不變,微微一禮道,“仙姑不敢當,只是武林同道給幾分薄面,大家送一個雅號罷了。只是沒想到關小姐也會知道我,令人意外。”
“真是何前輩?”關蘅驚喜,這倒省去了找人的麻煩,可不正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對于關蘅這股子熱情,何淼卻是一頭霧水。
“來來來,何前輩先隨我進屋坐下,看情形,您等在這里也有些時候了吧。”
關蘅知道何淼來的目的,無非是好奇她怎么治好陸廷之的,對于以內力梳洗武絕筋脈的方法,她從沒要藏私的意思,甚至恨不得天下人都學了去,再無像陸廷之這樣生受筋脈逆轉之苦,隨時有性命之憂的可憐人。
陳英不在家中,因為要回a市過年,這幾天被云娟拉著好好做了一番心理建設,生怕她一回去又被那劉義福嚇破了膽子。陳英雖然無奈,但知道這位老姐姐也是好心,只得點頭應是,令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