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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變化令人欣喜,也令人欣慰,仿佛見到一個人從角落里走出來重新活到了陽光下,仿佛看到了一朵枯萎的花在風中又一次盛開。
對于這娘兒倆要回a市過年的決定,最失望的就要數趙媽媽了,這是找到女兒的第一個新年,好好的一個全家團聚的春節,就這么沒了,實在是讓人難受。
但是她最是知道陳英的處境的,這些日子以來,是她一步步將陳英從以前的那個陰影中帶出來,她對于這個姐妹有了了斷的決斷,也是十分支持的,“罷了罷了,那整理完了那邊的家務事,等你們回來,還是一樣團圓。不出正月就不算過完年,到了十五咱們還可以聚!”
關蘅偏了偏腦袋,有點心虛,雖說不忍打擊趙母,但是遲早得交代,“媽,我那個,我年初六m國那邊要拍戲了。十五……怕是回不來。”
“什么!”趙母眼睛一瞪,然后抱怨道,“這是個什么劇組啊!過個年都不讓人好好過了,初六就走,人家上班族過年都還放七天假呢!”
“是當初跟你說過的那個《神魔》劇組。”關蘅又補上一句,“其實初五就要走了,那邊要求初六到,但是去國外,最好還是得提前過去嘛。”
“…………”
云娟已經不想說什么了,她又不能阻止孩子忙事業,但是心中到底還是不開心,“忙忙忙,一天到晚為了拍戲都沒有正常的休息時候了,當初你二哥也是,有幾次過年連回都沒得回來。還有啊,前些日子你可沒有拍戲吧,不還是每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想找你聊聊天都摸不到人影子……”
她這抱怨著,趙正榮帶著公文包剛進屋正聽到這句話,一反常態,他居然維護了關蘅,“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業,趁著有心氣兒,多拼拼是應該的!女兒都這么大人了,她自然知道自己的目標在哪里,做父母的只要全力支持就好了,不要給她們增加壓力。”
這話一出,可把關蘅幾人給驚呆了,今天的“父親大人”是不是有點不對勁?這是會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嗎?
沒想到,更令人驚訝的還在后頭,只見趙正榮朝關蘅道,“之前是爸爸想差了,你畢竟是我的女兒,我那天心情不好,希望我女兒可以原諒我。”
他這自稱爸爸,一口一個我女兒的,實實在在的態度親近,打得一手好感情牌,但是簡直360度的轉變,令人不得不心生疑竇,因為無論怎么想都覺得很奇怪啊!
“過年來家里吃飯吧,好不容易把你找到了,今年一家人怎么也要團聚的。”他說著,又向趙母道,“你說,要不今年我請趙家幾門親戚都來家坐坐,再叫些我的老友,咱們辦個大的,正式宣布醒醒回來的消息。”
不止關蘅,連趙母都傻了,不知道趙正榮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關蘅不得不提醒道,“那個,我還沒同意改姓……”
卻見對這個問題一向寸步不讓的趙正榮轉頭對她溫和道,“沒關系,爸爸之前太倔,但是仔細想想,咱們父女血濃于水,這些名字上的虛禮計較那么多做什么呢?爸爸給你這個自由,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畢竟這么多年都習慣了,我突然要你改,才是強人所難了。”
如果關蘅看過她這個便宜爹的新聞,就能發現,他現在這個溫和慈愛的樣子,活脫脫便是電視新聞中塑造出來的那個模樣,簡直堪稱一句影帝!比他兒子趙影帝還老戲骨的影帝!
關蘅:“…………”
趙母:“…………”
這一定是他推開門的方式不對吧!
關蘅這個有過經驗的,甚至都要懷疑眼前這個趙正榮是不是被人穿了!
***
陸家。
此時陸家爺孫兩人正將一位穿著藕荷色長裙的女人送出門外,那女子長發飄飄,面若嬌花,一張俏臉看著二十來歲的年紀,一雙眼睛卻讓人看不出深淺。
“何仙人實在客氣了,居然記掛廷之至此,還專程來看他,當初這混小子吃不住疼中止了治療,您不怪罪已經是大人大量了。也是這小子運氣,不知道哪里得了高人青眼,居然給他治好了病。”
對于這些高深的古武者,陸老爺子一向尊敬,秉著就算求不著咱也不得罪的態度,畢竟聽到過不少這些人一言不合便出手的事件,這些古武者又有特權,他即便有錢,也擋不住一個高來高去隨時能要他命的人記恨不是?
這話既點明當初不治了是因為怕疼,不是不信任您也不是其他原因,而有高人給治了病,也有那么點“我們也有高人罩著”的意思,如果這位何仙姑真小心眼不爽他們陸家,也要掂量掂量。
“無妨,醫者仁心,只要陸先生好了,那便是最好的結果,至于是誰治好的,都是一樣。”
“是是,您說的有理。”
“兩位便就此止步吧,不用多送,我還有事,今天就不打擾了。”
何淼說完,微微一揖,在陸云章和陸廷之的目送下,飄然離去,不過一會兒工夫,那道搖曳裙角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視線中。
待何淼離開后,兩人又站了片刻,半晌,陸云章道,“她說只是來看看你痊愈沒有,你覺得就這么簡單?”
陸廷之搖頭,必然不是,“只是她目的是什么,我們也無從得知。也許……”
也許為的就是知道,他的病好沒好?或者說,為什么好?
不過望著她離去的方向,陸廷之卻好似猛地想到一張面孔來。
他眼神一凝,腦海中有兩張臉清晰起來,他就說先前見到趙家那個養女覺得眼熟,今天總算是想到了是眼熟在哪里——
那個名叫趙慕星的小姑娘和這位何仙姑,眉眼間當真是十分相似!
第97章
要說趙正榮為何態度大變,那確實是有目的的。而能左右他的態度的,必然關系到他的仕途前程。
作為國內政治頂尖圈子的人物之一,對于古武,他也有所耳聞,只是因為日常事務皆在民生與科教相關,對于這些與暴力機構掛鉤的東西,了解并不多。
然而這次處理古武事務的溝通官員突然找上了他,他這才知道,自己這個才找回來的便宜女兒,居然還有這樣的能量。
“古武高手?”
他也無法想象這個出身平凡家庭,收養人甚至連正常生活都過不起的女兒,哪來的這一身功夫?前來詢問他的那個官員都難掩好奇,一臉打探的神情,他即便也是一頭霧水,卻不能露出同樣的無知來,畢竟那是他女兒,在別人眼中看來,是“同一國”的,而他也是要讓人覺得他們之間是干系緊密的。
以這個久歷官場的老狐貍的套話手段,關于自己不知道的信息他一點沒露怯,反而從對方那里知道了許多東西,也由此判斷,這個女兒的價值,遠比他所想象的要更加大!
古武問題從建國以來積陳已久,要大動談何容易?但是關蘅的出現卻是個絕好的契機,早在關蘅與武術大會合作,將基礎劍法推廣開來的時候,與武術大會做聯絡的相關政府機構就開始關注到她了,基礎劍法的完整度和武力價值也得到了武術大會和古武雙方的認可,確實是達到了實戰水平,其程度甚至還要超過許多。
而他們也是最近才知道,j省武協已經有兩個小年輕人掌握了古武的核心之一——內力,據說指點他們的正是關蘅。得知關蘅居然會教授內功之后,并且不僅是傳授了她的兄弟,而是大方地授予了其他人,不只是武協欣喜若狂,就連政府都激動不已,這意味著什么?古武不再是被某一小撮人拿捏在手心里的利器了!
再想想可能會因古武的變革而帶來的變化,無論是民間還是軍隊,那種變化,這樣幾乎是引起整個社會動蕩的變化,讓人心中激動來也心生戰栗!
若是能將節奏和主動權掌握在國家手中還好,若是不能掌握這種變化,負責相關事項的官方不由倒抽一口涼氣,那樣的前景實在不敢想象,以武犯禁之事古已有之,國家機關掌握最高武力機關的機制下,能保持機構穩定,但是若是普通人突然掌握了不下于槍支彈藥的武力,由此而來的輕狂與試探心態,不受理智約束,這世道怕就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