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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美味方便面之后,左航蹲屋里椅子上開始玩游戲。
這是他工作之余除了睡覺和泡健身房之外大樂趣,主要內容挺齷齪,就是跟莊鵬倆人找個陰暗角落貓著玩偷襲,每天他倆號一上線就被人刷屏問候,還樂其中。
每當他倆被屁股后邊一群反撲而來人攆得磕著加速藥水到處逃竄時候,左航都覺得只要跟莊鵬湊一塊他智商就直奔二傻子級別而去,拉都拉不住。
蘇戰宇跟廳里看電視,先是逮著個又哭又喊韓劇看個沒完,然后伴著又哭又喊背景音開始打電話。
出于老媽讓他對蘇戰宇要勤于關心要求,左航一邊揮動鼠標掄著大刀往一個叫“殺我都是傻叉”人身上招呼,一邊豎著耳朵想要聽清蘇戰宇談話內容。
可惜蘇戰宇像是怕打擾到他,聲音一直壓得很低,除了能聽出來他語氣很不耐煩之外,再也聽不到多余內容。
但也不是完全沒收獲,蘇戰宇這個電話一直打了兩個多小時,直到左航游戲里殺了幾個人然后被對方叫來幫手輪了兩遍兼守尸不得不下線時候,蘇戰宇終于說了一句他能聽清話:“你大爺,手機愣讓你打沒電了,喝點潤喉茶洗洗睡吧,別總跟個老娘們兒似,煩不煩啊。”
左航聽了這話覺得無比稀奇,聽這意思,跟蘇戰宇磨磨嘰嘰打了這么久電話人然是個男人。
“哥,還玩呢,不睡覺?”蘇戰宇洗完了澡光著個膀子晃進了臥室,看了一眼左航屏幕,“看桌面看了一晚上啊?”
“邊兒去,你打個什么電話打一晚上啊,念叨得我頭都炸了。”左航關了電腦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十二點了,再不睡明天起床時候又是一場悲劇。
“一個傻逼。”蘇戰宇頭也沒回地蹦到床上擺弄枕頭。
左航想說丫一個傻逼你還能跟人聊倆小時呢你也差不多了,但想想沒出聲,他要維護優質好青年形象,以便日后按老媽和大舅媽要求對蘇戰宇進行管理。
“哥,你還是靠墻睡么?”蘇戰宇一邊拍枕頭一邊問他。
“還是?”
“小時候你跟我睡一張床不總要睡里邊么,”蘇戰宇拿著枕頭看他,“每次半夜上廁所下床時候都踩我肚子上。”
“隨便吧,都行。”左航走出臥室去洗澡,還有這事呢?
蘇戰宇不說,他是完全沒印象了。不過小時候老爸老媽工作忙,加班時候都扔他一個人家,他那會就怕黑,一定要用被子把自己圍起來,然后睡中間,總之是要四面都能碰到東西他才能安心。
但是他什么時候踩過蘇戰宇肚子?還每次都踩,得是什么功力才能回回都踩這么準……
回到屋里時候,蘇戰宇已經睡下了,把靠墻那邊位置留了出來,這會正閉著眼不知道樂什么,勾著嘴角一直笑。
“傻樂什么呢。”左航上床,很是小心地沒碰到蘇戰宇。
“你聽。”蘇戰宇睜開眼著,笑著指了指窗戶。
左航莫名其妙地往窗口湊了湊,這會外面已經很安靜,大多數住戶都已經休息了,不過聽了幾秒鐘之后他就愣住了。
一個女人呻吟聲不知道從哪家傳出來,悠揚地飄蕩夜色中,壓過了空調嗡響,聽得清清楚楚。
“我靠,誰家看片兒開這么大聲。”左航頭皮有點扎扎,大半夜,這聲音也太刺激了點。
“不是看片兒,”蘇戰宇繼續樂,往天花板上掃了一眼,“現場版。”
就蘇戰宇說話當口,左航聽到頂上傳來了椅子腿蹭地板聲音,窗外女人聲音一下變大了。
“睡覺睡覺,關燈。”左航躺下,樓上住是個二十多歲女孩子,他見過兩次,看上去挺文靜,然能折騰出這樣動靜,都趕上蒼老師了,聽得人渾身燥熱。
“真激烈。”蘇戰宇一副沒所謂樣子笑笑關掉了燈。
屋里黑下來之后,倆人都沒有再說話。但不知道為什么,這樣氛圍里,樓上女人呻吟聲變得出奇地清晰,而且聽這意思,一時半會是不打算完事了。
對于一個大半個月沒跟女朋友見過面,也沒有自我釋放過正常男人來說,這聲音聽左航耳朵里簡直是一種無法抵抗誘惑。如果是片兒里聲音也就算了,偏偏樓板時不時發出碰撞聲又不斷地強調著,這是現場,這是他媽現場版真人秀。
這種如同偷窺一樣詭異感受讓人覺得無比操蛋,沒多一會左航就覺得自己硬得不行,強烈盼望躺身邊是董歡。
可惜現實很不給面子,躺身邊是個大男人,而且人家似乎氣息平穩,沒怎么受到干擾,這一對比,他連去廁所釋放一下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左航翻來覆去地憋了一會,實是睡不著,嘆了口氣,沖蘇戰宇小聲說了一句:“你丫定力真好。”
蘇戰宇沒出聲,過了一會才嘿嘿笑著坐了起來:“也不行,樓上這事辦得太不地道。”
左航就著透進來月光往蘇戰宇身下掃了一眼,瞬間平衡了,這小子一樣頂著個帳篷,想入非非不只是他一個人。
蘇戰宇越過左航把窗簾一下拉開時候,左航沒弄明白他想干什么,等他把窗戶推開腦袋探出去時才反應過來,趕緊也坐了起來:“別喊……”
“樓上哥們兒,長夜漫漫啊,”蘇戰宇沒給左航阻止他機會,沖著外面就是一嗓子,“差不多得了,給我們這些單身留條活路唄!您也不怕磨破了皮兒……”
“靠,”左航一聽這話都替蘇戰宇臊得慌,伸手把窗戶關上,“您臉真大!”
“管用,你聽,立馬消停了。”蘇戰宇滿不乎地坐回床上,窗外果然沒了聲音,樓板也不再呻吟了。
左航有點無語,擔心上面那位別讓這一嗓子給叫痿了才好:“你矜持點,給人嚇出點毛病來怎么辦。”
“讓他找我來,大不了那事兒我替他辦了。”蘇戰宇樂了,直接跳下了地。
“干嘛去?”左航看著他。
“辦事兒去。”蘇戰宇回答,頂著個帳篷晃出了臥室。
左航實想不懂蘇戰宇腦部構造,他記得小時候這小子不這樣啊,臉皮沒這么厚。
他聽著蘇戰宇進了廁所哐一聲關了門,半天都沒出來,時間絕對夠尿十來泡了,合著真是進去辦事兒。
左航挺佩服他,剛那一通又說又喊,自己勁頭都下去一半了,這一打岔,過會也就下去了,蘇戰宇然還能繼續,也不嫌折騰。
過了一會蘇戰宇又光著膀子晃回了臥室,往床上一倒:“爽!”
左航沒出聲,他是實不知道該怎么接話茬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