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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u2u2u--欲望空間】第十章·這是我們的故事2020年4月19-2u2u2u--日（本章暫且改用第一人稱回憶敘事，之后章節(jié)會恢復(fù)用第三人稱）是不是人生總是艱難？還是只有我是如此？這是我過去常常思考的問題。

我從不認(rèn)為人出生時是一無所有的，至少在我還在-2u2u2u--媽-2u2u2u--媽肚子里的時候，身上就早已被強加了一種命運和一種責(zé)任——因為我是我爸爸的兒子，以及我哥哥的-2u2u2u--弟-2u2u2u--弟。

所以我必不可免地總會被拿去與大哥比較，在我進(jìn)入安保部隊后，這種-2u2u2u--情況尤甚。而比較的結(jié)果，則是以我的全面失敗而告終。我至今也沒有想通自己能在哪一方面可以超過他。-2u2u2u--學(xué)習(xí)能力、格斗、-2u2u2u--射擊、戰(zhàn)術(shù)規(guī)劃，我自知無一可望其項背。除此之外，他在業(yè)余時間鉆研的手工藝-2u2u2u--足以令人瞠目結(jié)-2u2u2u--舌，他為我-2u2u2u--做的十字弩和匕首，如今都還夠能正常使用。另外，他的女人緣也總是讓人嫉妒，當(dāng)我還小的時候，每隔三五天便能見到他在和不同的女人摟摟抱抱。

假如說我們兩個人-2u2u2u--處在同一個故事-2u2u2u--中，我想他一定比我更適合-2u2u2u--做-2u2u2u--主角。

然而最大的挫敗感卻還不是為此。周圍的人在察覺到他對我的全面壓制后，無一不認(rèn)為是理所當(dāng)然，就好像-2u2u2u--弟-2u2u2u--弟自出生起就本應(yīng)不如哥哥。與此同時，他們卻又不允許我承認(rèn)這一點，一旦我顯出無所事事、自甘墮落的樣子，便會被認(rèn)為是“丟了臉面”。也就是說，我既不能超越大哥，又不能不-2u2u2u--做出一副要超越他的樣子。

這種莫名其妙、自相矛盾的結(jié)果，就是我真實的-2u2u2u--處境。我也不能否認(rèn)我很嫉妒他，按理說，我應(yīng)該希望他從來沒出生過，但奇怪的是我從沒這么想過，或者說我沒有機會這么想。因為父-2u2u2u--母去世那年我才十二歲，那時大哥剛剛以優(yōu)異的成績讀完大-2u2u2u--學(xué)，便立刻接過父-2u2u2u--親的遺志，加入了安保部隊。

其實現(xiàn)在想來他本不必那么-2u2u2u--做，以他的能力，在２５６家全球企業(yè)-2u2u2u--中的任意一家就職，都能左右逢源、步步-2u2u2u--高升。更何況那時他是我唯一的-2u2u2u--親人，作為兄長也自然而然成了我唯一的監(jiān)護(hù)人，按理說他本不該立刻接受這樣危險的工作。

但他回答我說，每個人只有一種命運，他必然要接受自己的命運。

我說我不明白，他說，你現(xiàn)在不需要明白。所以也我不再問。

但有一件事我那時是明白的，那就是安保部隊的黑金制服確實好看。當(dāng)我第一次見大哥穿部隊制服的樣子，我就懷疑他從此以后和女人約會都不需要再選別的衣服了。也差不多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我很早也就有了跟大哥和爸爸一樣加入部隊的打算。

大約一年后，-2u2u2u--殺害我們父-2u2u2u--母的兇手被捉住。那時陸叔叔，也就是陸柏長官，-2u2u2u--親自通知大哥，說可以讓他-2u2u2u--親自來行刑。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竟然拒絕了。

那時我才過完十三歲生-2u2u2u--日，聽說之后便揚言“他不去我去”，但顯然不會有人把我的話當(dāng)一回事。于是最后他們便隨意-2u2u2u--指派了一個人去執(zhí)行-2u2u2u--槍決。

為此我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和他說過話。在我看來，他好像只在乎自己，根本不在乎家庭。尤其在他入伍之后，便一天天越發(fā)顯得冷酷無-2u2u2u--情、寡言少語。

我們第一次正式打破沉默時，已經(jīng)又過了兩年。那天他忽然抱回來一個女嬰，接著手忙腳-2u2u2u--亂地為它換-2u2u2u--尿布、喂-2u2u2u--奶。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他這么狼狽的樣子。

于是我不得不-2u2u2u--主動打破僵局，問他，這是誰的孩子。同時我在心里猜測這是他跟哪個女人不小心弄出來的私生女。

但他給我的回答是，這是他戰(zhàn)友的女兒。那人在最近的行動-2u2u2u--中犧牲，妻子也因意外去世了，因此大哥便-2u2u2u--主動收留了這個孩子。

很難想象他這樣的人會-2u2u2u--主動收養(yǎng)一個孤兒，但一想到這個孩子命運跟我們兩個竟是出奇的一致，也就明白了。而這似乎也能說明，他一直沒有忘記爸-2u2u2u--媽的-2u2u2u--死。

或許他并非現(xiàn)在看起來的那樣冷酷無-2u2u2u--情。

不過另一個更大的問題在于，誰去照顧這個孩子？他要上戰(zhàn)場，我要去課堂，白天都不在家。但大哥說：“不用擔(dān)心，會有人來-2u2u2u--幫忙的。”

最新找回4F4F4F,C〇M我就是在那之后第一次見到孟婕，也就是我現(xiàn)在的嫂子。雖然他們兩個至今沒有結(jié)婚，但他們也從-2u2u2u--未否認(rèn)過彼此的這種關(guān)系。那時孟婕才二十出頭，很年輕，身材還沒有現(xiàn)在這樣成-2u2u2u--熟豐滿，但整個人看起來很清秀端莊。她的穿著往往十分保守，除了臉和雙手，我很少看到她將身體的其他部位-2u2u2u--露出來過，包括雙腳。她每逢我們兄-2u2u2u--弟倆都不在家時，便上門來照顧那個孩子。每天我回得比大哥早一些，見她還在家里，便會-2u2u2u--幫她-2u2u2u--做點小事。她是一定要等到大哥回來之后才會走的。不過，即使大哥回來了，他們也并不會說太多的話。當(dāng)然了，就算他們有別的話要說，或者有別的事-2u2u2u--情要-2u2u2u--做，也肯定都趁著我不在的時候說完-2u2u2u--做完了。二十歲那年，我就提出要加入安保部隊。對此大哥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輕描淡寫地勸我“考慮清楚”。我說我考慮好了，正如他所說的“每個人都要接受自己的命運”，我覺得跟隨前人的腳步似乎就是我注定的命運。更何況他們的制服的確好看。我的條件并不算差，加上有引薦關(guān)系，經(jīng)過一年多的訓(xùn)練，我便正式穿上黑衣，加入安保部隊。我的訓(xùn)練考核成績都并不算差，但最終每一項都距離大哥入伍時的分?jǐn)?shù)相差一點。起初我只是-2u2u2u--做些簡單的巡邏任務(wù)，-2u2u2u--日子過得很枯燥，但過了兩個多月后，-2u2u2u--情況就不同了。那場被稱為“第八次經(jīng)濟危機”的災(zāi)難來臨了（然而我對于此前的七次都毫無概念）。混-2u2u2u--亂從第-2u2u2u--九區(qū)開始爆發(fā)，在十五天-2u2u2u--中從歐洲大陸向東蔓延至七十二區(qū)，大半個世界陷入崩潰，失業(yè)者塞滿了人行道，盜竊、搶劫、走私、-2u2u2u--殺人案件層出不窮。于是我在入伍不到三個月的-2u2u2u--情況下就被抽調(diào)至第一線，協(xié)助抓捕罪犯。不用多說，我協(xié)助的人自然是大哥，或者說全憑他的-2u2u2u--指導(dǎo)，我才沒有-2u2u2u--死在前線上。罪犯的數(shù)量簡直超出想象，每天都有大批犯人被關(guān)進(jìn)監(jiān)獄，其-2u2u2u--中大多數(shù)都來不及審判。再之后，甚至不少人把安保部隊的監(jiān)獄當(dāng)成了避難所，為了能有個管吃住的地方-2u2u2u--主動犯案自首。因此沒過多久，我們都結(jié)成了一個默契：只抓-2u2u2u--死罪犯。尤其那種罪大惡極的，一旦遇上，就不用吝惜子-2u2u2u--彈，能當(dāng)場擊斃就絕不抓活口，以免浪費牢房。起初我只覺得這種-2u2u2u--做法實在太沒人-2u2u2u--性，對于人命的-2u2u2u--處理實在太過草率。可是真正-2u2u2u--輪到我自己去接觸這種-2u2u2u--死罪犯時，卻逐漸覺得，若是要保住他們一條命，反而更加困難。除了他們本身極-2u2u2u--具危險、常常-2u2u2u--暴力拒捕的原因外，更重要的是我自己慢慢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那段時間里各種各樣的命案可以說大大超出了我原本的認(rèn)知。比如一個大-2u2u2u--學(xué)生用斧頭砍-2u2u2u--死了他的房東以及房東的妹妹，再比如一個有錢人家的家庭教師-2u2u2u--奸-2u2u2u--殺了那家的女-2u2u2u--主人。最糟的一次，我目睹一個男人用磚頭砸-2u2u2u--死了一個小姑娘。我不想描述她的-2u2u2u--死狀，但我從她的身-2u2u2u--高可以看出，她最多不過十五歲。我用短-2u2u2u--棍把那個男人打得渾身骨折、-2u2u2u--血-2u2u2u--肉模糊、臉上五官歪七扭八。他趴在地上大聲向我求饒。我把短-2u2u2u--棍砸在他身上，拿出霰-2u2u2u--彈-2u2u2u--槍，切成致命-2u2u2u--彈，卻還不打算-2u2u2u--殺-2u2u2u--死他。我瞄準(zhǔn)他的腳，打算打斷他的四肢后，任憑這個人渣-2u2u2u--流-2u2u2u--血致-2u2u2u--死。但一只手按下了我的-2u2u2u--槍口。我不用回頭便知道那是大哥。

“別攔著我。”我說。“你有權(quán)抓捕他，也有權(quán)擊斃他，但你無權(quán)折磨他。”

他說。于是他奪過我的霰-2u2u2u--彈-2u2u2u--槍，把子-2u2u2u--彈全部退掉，再把-2u2u2u--槍扔回給我，接著掏出自己的手-2u2u2u--槍，沖著地上半-2u2u2u--死不活的男人頭上開了一-2u2u2u--槍。那人不再出聲了。“你根本沒有準(zhǔn)備好。其實抽調(diào)你這樣的新兵來一線本就是個大錯。”“我不覺得我的-2u2u2u--做法有什么問題。”“既然他已經(jīng)無力反抗了，你為什么還要繼續(xù)打他？如果你覺得他罪大惡極，為什么不把他抓起來或是直接就地-2u2u2u--處決？你剛才的-2u2u2u--槍口可不是照著致命部位瞄的。”“這種人，本就不配-2u2u2u--死得痛快。”我反駁道。“那么你的行為根本就不是執(zhí)法。你只是在發(fā)泄而已。一旦你習(xí)慣了把氣撒在罪犯身上，總有一天你會變得跟他們一樣。從現(xiàn)在起，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擅自行動，也不準(zhǔn)再攜帶致命-2u2u2u--彈。什么時候你把自己磨平了，就什么時候再來找我談。”這是那天他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我也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自從大哥入伍之后，整個人就完全變了個樣子，變得冷峻、寡言、毫無感-2u2u2u--情。雖然我那時還不服氣，但現(xiàn)在我必須承認(rèn)，我和他的差距實在太大。他在穿上黑衣的第一天，就已經(jīng)-2u2u2u--做好了所有準(zhǔn)備。

于是我再沒有單獨行動過。大哥開車載著我在街道上來回穿梭，路邊聚集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常常連-2u2u2u--馬路都-2u2u2u--擠得-2u2u2u--水泄不通。我在車窗后，第一次察覺這座城市如此混-2u2u2u--亂。工廠開在鬧市區(qū)，夾雜在商店直接，其-2u2u2u--中大多仍在運作，整-2u2u2u--日冒著白氣和黑煙，不斷發(fā)出捶打和沸騰的聲音。“這場混-2u2u2u--亂會持續(xù)到什么時候？”這句話我只在心里想想，沒有問出口。因為我知道，沒人能回答。或許我該感到慶幸，畢竟在這個時候，我至少能有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但我卻只覺得空虛。時間一久，我當(dāng)初的那份熱-2u2u2u--情便被清掃一空，即使-2u2u2u--親眼目睹了殘忍的作案過程，也再也生不出火氣來。我逐漸-2u2u2u--學(xué)會了按部就班地對待那些罪犯，根據(jù)需要執(zhí)行抓捕或是擊斃，甚至慢慢清楚了那些人是應(yīng)該裝作沒有看見而放掉的。于是大哥告訴我，我的實習(xí)已經(jīng)差不多可以結(jié)束了。之后他把致命-2u2u2u--彈還給我，并允許我自己去執(zhí)行任務(wù)。

我說，無所謂，都一樣。又過了幾天，我接到一個上級的任務(wù)，去抓一個搶劫-2u2u2u--殺人犯。簡單地說，他用短刀-2u2u2u--殺了一個當(dāng)鋪老板，搶了一樣?xùn)|西。整個過程被店里的監(jiān)控拍了下來，報案的是-2u2u2u--死者的一個遠(yuǎn)-2u2u2u--親，至于是什么關(guān)系我也不知道。

但命案就是命案，該辦就要辦。查兇手的身份一點都不困難。我獨自帶著武器去他家搜查。當(dāng)我在樓下看見他時，他也看見了我，忙從另一邊的窗戶跳樓逃跑。

我追上去，舉-2u2u2u--槍對準(zhǔn)他，從容冷淡地說了一遍該說的警告。其實我本不必警告他，即使在這里直接一-2u2u2u--槍打-2u2u2u--死他，也不會有任何問題。這種時期，甚至連事后報告都不必作。他停下來，轉(zhuǎn)過身，雙手舉-2u2u2u--高，兩眼盯著我。這是個長相普通的-2u2u2u--中年男人，衣服又臟又舊，眼窩深陷，嘴-2u2u2u--唇肥厚。這樣的人無論在哪里都不會顯得有特點。

然而他偏偏就是個-2u2u2u--殺人犯，而且碰上了我。我見他不再反抗，反而感到失望。

假如他試圖還擊拒捕，我便可以按著規(guī)矩一-2u2u2u--槍打-2u2u2u--死他，既不用白費力氣把他帶回去，也不用受任何心理負(fù)擔(dān)。當(dāng)我給他上手銬的時候，還不免希望他會趁機-2u2u2u--偷襲。

但他沒有。從始至終他都擺出一副順從的姿態(tài)。忽然我聽見身后傳來幾聲腳步，很輕、很慢、幾不可聞，然而我的直覺告訴我有危險在迫近。當(dāng)我側(cè)身的一瞬間，一把短刀從我身后刺來。那是把很老舊的刀，像是切白菜用的那種，刀鋒顯得很鈍，還隱約有銹跡。可就是這把刀差一點從背后捅進(jìn)了我的心臟。雖然我的反應(yīng)-2u2u2u--足夠快，可那把刀還是割傷了我的胳膊。我掉轉(zhuǎn)-2u2u2u--槍口對準(zhǔn)-2u2u2u--偷襲者，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女孩，體格瘦小，臉-2u2u2u--色蒼白，眼神既堅定又狡黠，帶-2u2u2u--血的刀穩(wěn)穩(wěn)握在手上，對于我的-2u2u2u--槍口-2u2u2u--絲毫不顯畏懼。“你-2u2u2u--做什么？”我本該在她發(fā)動第一次-2u2u2u--偷襲時就開-2u2u2u--槍還擊，可我竟然猶豫了。因此隨之而來的是第二刀。她揮刀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但她顯然太久沒有吃過飽飯，刀刺過來時根本已經(jīng)沒有多少力氣。

我很輕易的用-2u2u2u--槍柄打-2u2u2u--中她的手腕。短刀被擊落，掉進(jìn)一旁的下-2u2u2u--水道里。她已經(jīng)手無寸鐵，卻還是沒有放棄的意思，直沖我撲過來，一口咬在我胳膊上的傷口-2u2u2u--處。

她緊緊抓著我的衣服，閉上眼睛，皺緊眉頭。我看得出她費盡了全力，但牙齒的力度根本不-2u2u2u--足以戰(zhàn)勝我，那種痛感甚至不-2u2u2u--足以讓我叫出聲來。我也不知當(dāng)時我是怎么想的，既沒有推開她，更沒有開-2u2u2u--槍，就任憑她無力地抓著我撕咬。過了好一陣，她反倒先認(rèn)輸了。她松開了我，想直視我的眼睛，但我卻不敢看她。她察覺了這一點，也不再理睬，徑直走到那個男人跟前，沖我說道：“你把我們兩個都打-2u2u2u--死吧。”她的聲音很小，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我卻聽得很模糊。“她是什么人？”

我問那個男人。“我的女兒。”他回答。我花了好一陣才理解她的意思，回答道：“我沒有打算-2u2u2u--殺人。我只是要抓他回去。”“在這里-2u2u2u--殺，還是送回去-2u2u2u--殺，對你們而言有區(qū)別嗎？我們這樣的人，如果不是被你們-2u2u2u--殺-2u2u2u--死，就總有一天會餓-2u2u2u--死，你-2u2u2u--殺不-2u2u2u--殺我們，對于我們來說又有區(qū)別嗎？”我一時無言以對。“你們把好人-2u2u2u--逼成了罪犯，然后心安理得地把罪犯抓起來打-2u2u2u--死，這就是你們的工作，對嗎？”

“罪犯終究是罪犯。”“那好，你開-2u2u2u--槍吧。”她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再一次凝視我的眼睛。我手-2u2u2u--中端著-2u2u2u--槍，卻感到畏懼了。我們對峙了半晌，最終退縮的是我。

“你們走吧。罪犯就該去你該去的地方，不要再讓我看見。”我轉(zhuǎn)過身去，不敢再看他們，急匆匆地往回走，生怕自己改變-2u2u2u--主意。“等等！”那個女孩忽然叫道。

我停下了腳步，慢慢回過頭。她走過來，把一條金閃閃的項鏈遞給我，“這是搶來的東西，你把它-2u2u2u--交回去吧。”我還沒來得及回話，她便離開了。我昏昏沉沉地回到總部，面對詢問，支支吾吾地說犯人逃走了。但我卻沒有受到任何-2u2u2u--處罰，只是被要求寫一份簡單的報告-2u2u2u--交代-2u2u2u--情況。我-2u2u2u--胡編-2u2u2u--亂造了一番，最后說罪犯逃進(jìn)了-2u2u2u--狗-2u2u2u--肉巷（我將這個名字涂掉，改成榮耀巷）。上級收了這份報告，從此沒有任何回音。

最新找回4F4F4F,C〇M而我甚至都忘記了提起那條金項鏈的事，也根本沒有人問過我。直到我晚上睡前收拾衣服，那條項鏈掉在地上，我才重新意識到它的存在。我將那條項鏈抓在手里，徹夜無眠。從那天起，我開始覺得我自己就像個笑話。過去我常常以這身漂亮的制服為榮，現(xiàn)在卻怎么看都覺得惡心。過去我尚且可以用“維護(hù)秩序、匡扶正-2u2u2u--義”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來安慰自己，現(xiàn)在這種自欺欺人的東西卻已被撕得-2u2u2u--粉碎。

我究竟是在-2u2u2u--做什么呢？我生來就是個廢物，如今憑著家庭的一點關(guān)系，順利穿上了這套漂亮衣服，向著更多的廢物擺出盛氣-2u2u2u--凌人的姿態(tài)——這就是我曾自詡為正-2u2u2u--義的工作？

之后幾天我再沒去報到過。我?guī)献约核械膬π罱穑苋プ约鹤?2u2u2u--熟悉的那間窯子。說來奇怪，如今外面又窮又-2u2u2u--亂，唯有買賣女人的地方一如既往、甚至比往常更加的繁盛熱鬧。

“怎么今天來了？你不是在安保部隊工作嗎？”

這里的老板是我的老-2u2u2u--熟人，見了我立-2u2u2u--馬迎上笑臉。

“我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你只管-2u2u2u--做生意，別的用不著問。”

“你不會又-2u2u2u--偷了你大哥的錢吧？記得你上次來的時候，被你大哥當(dāng)眾拖出來狠揍了一頓，-2u2u2u--搞得這里的客人都笑得合不攏嘴，都不想看女人了……”

“你他-2u2u2u--媽的到底是開窯子的開診所的？”

“行行行，不問了。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我去-2u2u2u--幫你挑。”

我把儲蓄卡扔過去。

“我的錢都在這，你按最好的挑，把錢花完為止。”

他查了余額，笑道：“大方！”

“等過完今天，我就要去-2u2u2u--死了。可得把我招待好，不然我-2u2u2u--做鬼可不會放過你！”

“你可真會開玩笑。”他大笑著走了。

當(dāng)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兩個大-2u2u2u--美人已經(jīng)靠在了我懷里，都是風(fēng)-2u2u2u--情萬種、千嬌百媚。她們身上的衣裙薄得像霧，白-2u2u2u--嫩的肌膚在一紅一紫的輕紗下半-2u2u2u--露出來。

她們見我不說話，便-2u2u2u--主動蹲下去解開我的褲子，一左一右湊上來-2u2u2u--舔我的-2u2u2u--雞巴。

她們很-2u2u2u--騷，可是我偏偏-2u2u2u--硬不起來。

“滾出去。”

她們連一點不滿的表-2u2u2u--情都沒有，比想象-2u2u2u--中的還要聽話得多。老板又換了兩個進(jìn)來，可我只看了一眼，便讓她們滾-2u2u2u--蛋了。

“除了-2u2u2u--婊子，還是-2u2u2u--婊子。你這里沒有別的女人了嗎？”

“來這里的女人，除了-2u2u2u--婊子還能有什么？”

“男人都不喜歡看起來像-2u2u2u--婊子的-2u2u2u--婊子，你開店開了這么多年，還不明白這點嗎？還不快去找個不那么-2u2u2u--婊子的來！”

“哦，你想要這種，”他沉-2u2u2u--吟一會，“的確有一個，你可能會喜歡，不過她今天已經(jīng)讓很多男人玩過了，如果你不怕臟……”

“在這里的人，哪個不臟？”我隨手撣開肩上的灰。

“那我讓她洗個澡，-2u2u2u--馬上就來。”

我等了大概半個小時，期間沒有任何來說一句話，當(dāng)房門打開的時候，我懷疑已經(jīng)過去了一年多，外面的混-2u2u2u--亂是不是已經(jīng)平息了。

她走到我面前，我又花了-2u2u2u--足-2u2u2u--足五分鐘才看清她的臉。

我感覺自己見過她。

我知道自己見過她。

我明白自己見過她。

她就一聲不響地站在那里，渾身赤-2u2u2u--裸，直盯著我的眼睛。那種眼神真的讓我不寒而栗，胳膊上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即使當(dāng)年大哥把我從這里拖出去打的時候，我都沒有此刻這樣害怕。

我也知道她認(rèn)出了我。我想趕她走，卻說不出話。

最后是她先打破了沉默。

“你想要怎么玩？”

“那——你看呢？”我沒料到自己會這么回答。

“不如把我銬起來吧。你肯定喜歡這種玩法。”

“其實我不喜歡。”

“那你到底要怎樣？”

“我不知道。”

她哼了一聲，跨坐在我大-2u2u2u--腿上，說：“隨便你怎么弄吧。只要你給錢，我什么玩法都能接受。”

她的臉離我那么近，眼睛直視著我。我卻側(cè)過頭去，不敢看她，更不敢動一下。我的褲子都沒有穿好，-2u2u2u--雞巴還-2u2u2u--露在外面，貼著她細(xì)瘦的大-2u2u2u--腿。我倆就這么坐著，保持著這個奇怪的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她站起身，輕聲說道：“時間到了，我該下班了。”

“你今天不接別的客人了嗎？”

“不接了。一次接太多，就沒人再找我了。”

“你還住在那個地方嗎？”

“你為什么要問？”

“因為我會給錢。”我不假思索便選了這個答復(fù)。

“那行。我還住原來的地方。因為房子也賣不掉。”

“我送你回去。”我說。

“給錢嗎？”

“當(dāng)然。”

她沒有再回話，出門去了。這時我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2u2u2u--勃起了。

我從老板那里拿回了儲蓄卡，問他里面還剩多少，他報了一個數(shù)，我苦笑一聲，沒說什么。

等著她穿好衣服，我跟著她一起離開。我們一路上選人不多的小巷子走，沒有遇到什么-2u2u2u--麻煩。到了之后，她先開門進(jìn)去，沒有回頭叫我，也沒有把門關(guān)上。

于是我跟了進(jìn)去。

她的家看起來并不算太窮，甚至比我住的地方還略大一些，只是屋里的東西太少，剩下的東西大多太舊，即使想變賣掉也沒人愿意買。

“你還有事嗎？我這里沒東西可以招待你。”

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來。我也沒有考慮來了之后到底要找她說什么。我想了好久，終于找出一個話題。

我從懷里拿出那條金項鏈，放在桌子上，說：“這個對你，應(yīng)該很重要。”

她說：“這是贓物。你沒有上-2u2u2u--交嗎？”

“我看過錄像了，當(dāng)時店里值錢的東西還有很多，為什么你爸爸只拿了這個？”

“如果你要審訊的話，當(dāng)初何必放了我們？”

“這不是審訊。我只是好奇。如果你不愿意說，就算了。”

她躺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緩緩說道：“這是-2u2u2u--媽-2u2u2u--媽的遺物。我把它賣了，價格很低，但是沒辦法，因為家里沒東西吃。可爸爸不愿意，要贖回來，對方不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