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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觀里的主持玄青子要去景城的道觀會友,要周天才回來,所以這個月讓柳謙修提前過來了。
清禪說完后,又看了一眼慕晚,眼角帶了些新奇,慕晚笑起來,也蹲下了,笑著說,“你好清禪,我叫慕晚。”
慕晚長得漂亮,說話聲音也好聽,在清禪這里是個妙人。清禪收起好奇和靦腆,也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道:“原來是姐姐呀。”
小道童語調輕揚猶如飛鳥,聲音也飽滿甘甜像成熟的漿果,慕晚被甜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清禪的小臉,回頭沖柳謙修一笑。
“柳謙修,你師兄叫我姐姐。”
柳謙修回望了她一眼,女人雙肩平直,下巴微揚,眼底帶著揶揄的笑意。他眉目微斂,從地上起身,拿了她的行李去了左邊的偏殿,說:“你住這里。”
望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慕晚笑容加深,旁邊清禪也看著師弟,回頭和慕晚解釋道:“我從小在道觀長大,待在師父身邊的時間長,所以才是師兄,師兄師弟是按輩分算的。”
清禪說完,小手一拍,“哦,對了,我要去給師父說一聲,師弟到了。”
說著,清禪跑去了正殿給師父打電話。
慕晚起身,走到了正在開門的柳謙修身邊,這個偏殿以前是柳謙修住在這里的。慕晚過來后,問柳謙修。
“那我要是拜了師,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師兄?”
手上動作微頓,柳謙修側眸看她。
女人笑得妖冶,紅唇濕潤,眼梢泛紅,道,“我不叫師兄,我要叫師哥,師哥好聽。”
手指微一用力,指節伸直,門應聲而開。柳謙修收回視線,和慕晚道,“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柳道長:好,以后雙修就這樣叫。
第29章
整個清遠觀給慕晚的感覺就是干凈結實,素凈整潔。道觀的建筑算不得精細,甚至有些粗糙,十分有年代感。也正是如此,讓道觀籠罩上一層電影的質感。
斜陽沖破天際厚厚的云,幾束陽光照射進來,小小的房間被照透,空氣里有股檀香木的清香。
慕晚一笑,跟著柳謙修走進了偏殿。
偏殿房間不大,里面的家具和床都是木質的,黑紅色的木材,表面光滑沒有棱角,帶著厚重沉淀的底蘊。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張矮幾,和兩個蒲團。矮幾上有一盞臺燈,山上網絡信號不好,但打電話不成問題,也通了電。
“你先休息。”柳謙修將行李箱放下,道,“我去看看清禪。”
柳謙修轉身出門,將偏殿的門一并給她帶上了。清禪剛好給師父打電話出來,看到柳謙修后,問道,“姐姐呢?”
“她要休息。”柳謙修說完,對清禪道:“我這幾日和你同個房間休息可以么?”
“可以啊。”清禪爽快點頭,“平時我都隨師父睡的,我不敢自己睡。”
玄青子平日睡在正殿,偏殿一左一右的休息房間是給柳謙修和清禪準備的。平時柳謙修不在,清禪也不敢自己睡偏殿,一般去找師父睡。
“走吧。”柳謙修帶著清禪一起,去了正殿右方的偏殿。
慕晚今天的活動量就只是爬了一小時的山,算不上特別累。然而上了床,看了一會兒書后,眼皮一沉,她就睡了過去。
意識漸漸朦朧,耳邊似乎又有人說話,話像是蒙了一層水霧,讓人聽不真切。但聲音低沉,熟悉悅耳,慕晚很快辨認出是柳謙修的聲音。
他昨晚到底說了什么?慕晚醒過來的時候,仍然在想。
想了半天無果,她從床上起來,推門走了出去。她睡得時間不長,外面還未黑下來,抬眼能從道觀正殿的墻角,看到臨落山的紅日。
地上苔蘚潮濕,慕晚走到院子中間的香爐旁,看向正殿。正殿內,男人一身水青色的道袍,正低頭看書。
陽光傾灑,紅金色的光芒灑在男人冷白色的皮膚上。矮幾前的男人孤冷悠遠,黑眉黑發,輪廓干凈,像天上的仙。似乎察覺到慕晚過來,他抬眸看過,眉眼清淡,聲音如清泉。
“餓了么?”
收回飄遠的心思,慕晚笑起來,走過去點了點頭,說:“餓了。”
道觀后院比前院小,有兩間房子,和道觀建筑年歲相同,青磚粗糙,上面濕漉漉的。一間房子是廚房,另外一間應該是洗手間,兩間房子前面,有一方古井和一片菜園。
菜園不大,菜的種類倒不少,甚至還搭了藤架,上面有嫩綠的黃瓜和長長的豆角。道觀是清修的地方,條件自然簡陋,而且完全擺脫塵世,能夠自給自足。
當時柳謙修休息,清禪是隨著他一起的,等柳謙修做完晚飯,清禪才醒了過來,揉著眼睛跑來找師弟,剛看到柳謙修就抱住了大腿粘著。小孩就是小孩,扎著丸子頭小臉肉嘟嘟的,抱著大腿的模樣格外可愛。
慕晚擺著桌,看著清禪,笑道:“你師弟不在的時候,你這樣抱師父嗎?”
清禪睜開惺忪的雙眼,茶水色的眸子十分漂亮,搖搖頭,軟軟糯糯地說,“不會,師父腿太短,我長大了掛不住了。”
抬眼看了看柳謙修,一米九的身高,腿長自是不必說,還夠清禪掛兩年的。柳謙修在小孩子面前,神色依然沒什么大變化,在坐下后,提醒清禪自己吃飯。小家伙聽他的話,拿著碗筷吃得認真。
燈光柔和,一大一小兩個人,總有種說不出的暖意在里面。
吃過晚飯,慕晚接到了李楠的電話。觀內信號不好,她走出道觀,坐在了松樹下的石凳上。李楠的語氣遠沒有了前幾天的淡定,也隱隱帶了些急切。
“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給盯上了?”李楠問道,“上周談好的通告,近兩天全打電話跟我說戲份刪了。違約金倒是給了,但你的通告我只接到下周,開拍的劇組都不簽你,你接下來的時間都沒有戲拍。”
這代表什么,這代表她以后的路都被堵死了。
她現在片酬不高不低,違約金雙倍賠償,幾部戲下來對她來說也不算是個小數目。然而對于慕青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她這樣做,目的無非是讓她去求她。她靠著自己的努力挺起來的脊梁,她非要給戳斷了。黑影彌漫,慕晚心情有些煩躁。
這些是私人恩怨,她跟李楠說不著,況且說了也沒什么用,如果知道她碰上這么一個硬釘子,公司放棄她都有可能。
下周就是母親的忌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