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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屋里的木桿聽到徐強的痛呼,立刻沖出去,看到的就是一暈一傷一跑的混亂情況,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本來乖乖躺在地上的蘇怡瑩竟起來將手里奇怪的粉粉散到了他的臉上。
他只感覺到一股刺痛在眼睛和鼻子里涌動,全身的感官都只停留到這里,毫無反抗能力地被蘇怡瑩給推出了木屋,然后木屋的門在他面前狠狠地關上了。
看著向他沖來的野豬,木桿心里大呼,放我進去啊,放我進去啊。
不過想也知道,蘇怡瑩怎么可能會放他進來呢,她還在里面找木棍把房門頂住呢。
只聽到門外混亂的聲響,蘇怡瑩提著心站在木屋里,希望這些野豬可以把壞人給干掉,順便壞人也把野豬給打乖點,讓她坐收漁翁之利。
等到陳一遇和段隊長他們到了木屋時,看到的就是徐強幾個被野豬弄得慘兮兮的樣子,發現有人來了,還一臉解脫和求救。
大家一時還反應不過來,感覺似乎角色有點混亂,只有陳一遇看到木屋外沒有蘇怡瑩的身影,心里一慌,抓起拖著傷腿的徐強,狠聲問道:“蘇怡瑩呢?”
徐強被陳一遇單手提著衣領被抓著懸空,竟也不掙扎,喪著氣說:“她好著呢,她在木屋里躲著好好的,我。”還沒等徐強說完,就被陳一遇用力丟開了,被丟到半空的時候,徐強臉色猙獰,用盡力氣,控制方向朝人群中飛去,他要到安全的地方去,遠離瘋狂的野豬。
已經被對丟在地上的一坨油膩膩的肉還不死心的在嘀咕:“我就不應該來惹蘇怡瑩,我這是被許蘭心這個女人給忽悠了,她是不是就是見不得我追她,想要我死啊。”
眾人被他的信息量嚇了一跳,關許蘭心什么事,人群中也有許家人,他們臉色一變。
不過這些陳一遇都沒聽到,他的心已經飛到木屋里了,一向沉穩的步伐開始急速地跑了起來,還沒親眼看到蘇怡瑩的安危,他的心還是提著的。
不過在他面前還有擋路的幾只野豬,陳一遇動作行云流水,又不缺狠厲,三兩下把野豬給迅速解決了,也許以前他面對瘋狂的野豬還要花更多的時間才能對付它們,但現在因為心里念著人,動作迅速快到眾人都驚呆了。
解決了野豬,他跑到木門前,用力推了下木門,門晃了晃,引來了門后蘇怡瑩的驚叫,陳一遇心微微定了下,帶著安撫地說:“怡瑩,是我,你開門。”
第31章 去公安局
門里的蘇怡瑩剛開始聽到陳一遇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下一秒心里就冒出了無數彩色的泡泡,他來救她了。
她趕緊把頂著門的木棍給撤去,門被她用力打開,看到門外站著的陳一遇,他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打濕,絲絲縷縷貼在額前,就像是蘇怡瑩心里的驚喜,一縷縷纏繞在心頭,悄悄生長。
她忍不住小跑一步,向他奔去,雙手一開,撲向了陳一遇,陳一遇一驚,還沒反應過來蘇怡瑩就撲了滿懷。
他本想控制住自己無處安放的雙手將她推開,在這么多人面前,怎么能抱著他,對她的影響不好,可是他不自覺地微微收攏的雙手,紅了的耳尖,卻暴露了他的內心。
陳一遇身子一側,把蘇怡瑩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不讓眾人看到,修長有力的手輕輕地拍了拍蘇怡瑩顫抖的肩胛,富有磁性的低音炮在她耳邊響起:“怡瑩不用怕了,我們來了。”
感受到懷抱里的小身子正微微顫抖,就像一只受驚的小奶貓,陳一遇的心像被小手抓緊了一下,從沒有此刻那么后悔過,他就應該將蘇怡瑩放在眼皮底下,將她好好護著,不讓她遇到任何危險。
蘇怡瑩在陳一遇溫暖的安撫下漸漸平息了心情,在現代,國家治安很好,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開始她其實內心就很恐懼,只是因為還生處在危險中,只能強迫自己放松,想辦法自救。
現在已經解除危險了,她內心的膽怯和驚恐立刻又回涌心頭,小聲哽咽地說:“陳哥哥,我好怕,他們惡心極了,如果我真的,真的被,我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聽到小女孩可憐兮兮帶著奶音的聲音,陳一遇眼神一暗,懷抱她的手一緊:“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受到傷害的。”同時他心里暗暗發誓,他會盡自己所有,護她一生平安喜樂。
等到蘇怡瑩的心情徹底平靜了,她才發現自己竟然緊緊地抱住了陳一遇的腰,她害羞地趕緊收回了手,陳一遇見狀,也留戀地將自己的手放回身側。
蘇怡瑩臉微微地泛紅,低著頭,陳一遇的身材可真好,勁腰翹臀,剛她似乎感受到了肌肉的力量,硬邦邦的,真是讓人臉紅心跳的身材。
還沒等她從陳一遇的好身材里回神,身子就被江燕用力抱住,江燕帶著哭音關心道:“怡瑩,沒事了,沒事了,你安全了。”說著還用手撫上了蘇怡瑩的臉,摸到了與眾不同的熱度,一下子提高了聲音:“這么了,是不是被打了臉,這些二流子,怎么舍得呢。”
邊說還想要抬起蘇怡瑩的臉,蘇怡瑩自己知道,徐強他們一下都沒來得及打自己,江燕說的是自己不好意思紅的臉,她怎么能被江燕抬起來呢,趕緊躲得更厲害,急忙推拒道:“沒有,他們沒有打我,不用看了,對了,徐強他們怎么樣了?”
江燕一下子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好笑地說:“他們可真倒霉,被野豬給打怕了,不過說起來陳一遇可真厲害,還沒看夠呢,就把野豬給打倒了,大家都高興壞了,有野豬肉吃了。”
蘇怡瑩抬眼崇拜地看著陳一遇,眼睛里似乎在冒小星星,陳一遇都被她直白的眼神給看的側過了臉,她還緊追不舍,江燕看到蘇怡瑩這不遮掩的小模樣,已經無臉看下去,趕緊拉著她走到了木屋外的空地上,沒看到人家陳一遇臉都快冒煙了嗎。
空地上是被綁著的四頭野豬,和被眾人扔成一堆的徐強一伙,與大家虎視眈眈看著的野豬不一樣,徐強這伙人可沒有這么好的待遇了,他們被狠狠地捆在一起,不停地在哀嚎。
除了昏倒在地的普通男,如今還昏著,身上留下幾只被踩的腳印,其他三個人,都被野豬傷得不輕,徐強一條腿斷掉了,骨頭都可怕地露出了體外,瘦子手斷了一只,頭也破了,木桿正抱著肚子有氣無力的哭嚎,肚子似乎被撞破了,手捂住的地方正徐徐的地流著血。
段隊長看到這幾個人的情況,撇過臉去,也不叫懂醫的陳一遇來幫忙看看他們,他剛才看了眼都沒有性命之憂,就讓他們受受苦,這些都是他們自作自受的。
等到大家將野豬和徐強幾人帶回了村子,整個村子都沸騰了,為這么多珍貴的豬肉,也為難得的熱鬧可看,除了徐強幾人的家人,其他村里人都對這幾個人深惡痛絕,他們總做些偷雞摸狗、齷齪難防的事。
但有時候沒有抓到他們現行,就難以懲治他們,這次就好了,大家都看到了,總該肅肅村里的風氣了。
徐強和瘦子是小許村的,而木桿和普通男則是隔壁兩個村子的,他們的家人和隊長也來了。
木桿是大許村的,大許村的隊長是一個總掛著笑的老頭子,不過蘇怡瑩看這笑可假了,讓人感覺皮笑肉不笑,可怕極了。
假笑許隊長扯著笑看著癱倒在地的木桿說:“他們都受到教訓了,蘇知青又沒有出什么事,這件事就這么算了。”說完還拍了拍段隊長,段隊長皺著眉頭不動聲色地避了避。
普通男的隊長則是個看起來黝黑老實的莊稼漢,自從來到小許村看到這個情況,一直皺著眉一句話都不說,而普通男的家人則在叫囂著:“我的小孩被傷成這樣,要他們賠償。”本來還沒怎么吵鬧的其他幾個人的家人也開始一起吵起來。
圍觀的小許村村民都被這無理的叫囂弄起了火氣,與這些人互罵起來,段隊長本來就皺起的眉頭更是皺出了花,板著臉怒斥道:“不要吵了。”雖然手指的是小許村這邊,但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是在說徐強等人的家人。
段隊長看到眾人安靜了下來,開口道:“這件事,不能這么算了。”說著他看了眼想要開口的許隊長,沉聲道:“縣里革委會在嚴查這類事,不說遠的,不久前發生的大許村柳知青的事大家都聽說過,最近革委會又在提這件事,說要好好抓抓風氣,把這些敗壞勞動人民形象的人抓起來,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事,這件事我會好好處理,防止再發生此類事件。”
聽到段隊長提起革委會,很多人都不敢開口了,前幾年革委會抓得緊的時候,很多事他們都看得怕了,做事小心翼翼,不敢犯事,不過這兩年革委會換了領導,他們以為松了一點,沒想到又要嚴管了。
本來癱倒在地的徐強還在忍著痛,被徐大腳包扎受傷的腿,準備去縣里醫院看看,沒想到竟然要嚴懲,他肥胖的身子一挺,可是由于體積大重量大,又啪的一聲倒回地上,用力抓住徐大腳的手說:“媽,我可不能被嚴懲,如果這件事從嚴處理,我可就慘了,說不定命都沒了。”
徐大腳一驚,這么嚴重,以前徐強做得這類事也不少,只是沒有被抓現行過,被傷害的女生要么忍氣吞聲當沒事發生一樣,要么要死要活,最后事情也都不了了之了。
所以她有種慣性思想,這件事的后果也不嚴重,她看到的就是兒子的傷腳,擔心留下后遺癥,沒想到這件事可能要命。
看著兒子少見的眼里涌動著淚花,徐大腳第一次不畏段隊長的黑臉,扯著喉嚨說:“嚴懲什么,我兒子做了什么,自己被傷成這樣,還不知道以后腳會不會瘸呢?”說到這,她還用手粗魯地摸了摸眼睛,“反正蘇怡瑩又沒有出事,都一個村的,計較這么多做什么。”
看似說得很有理,其實是強詞奪理,沒有出事不代表害人者的罪行就可以被輕放。
蘇怡瑩臉急得都紅了,大聲說:“那是我運氣好,如果不是野豬來了,我,我。”她說不下去了,即使她用了自己最大的聲音,還是聽起來嬌聲嗲嗲,她都要為自己的聲音哭出來了,這樣說,誰還聽得進去啊。
見狀,陳一遇用細長白皙的手摸了摸她松散的頭發,冷冽的氣場一放,大家都感覺到一種氣勢逼來,不敢再多言,只能安靜地聽他說:“送公安局吧,做了事就要承擔自己的后果,不想去,我提著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