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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微發紅,看來不是很嚴重,馮丞斐松了口氣,才想說不要緊,忽然間癡了,褚明錦不知何時閉上眼睛了,長長的睫毛軟軟地輕眨著,在眼睛處留下細微的一圈陰影,臉頰微微泛紅,額角微小的絨毛襯得肌膚更加細膩,微啟的紅唇呼出清淺的茶香。馮丞斐捧著褚明錦臉頰的手微微發抖,屏息凝望著褚明錦,想松手,卻又不舍得,慢慢地,呼吸有些急促起來。
時間似乎停止,馮丞斐捧著褚明錦的臉,被施了定身法般一動也不能動。
“怎么樣?嚴重嗎?”褚明錦瞇著眼伸手扯扯馮丞斐袖子,馮丞斐寬大的袖子下滑了,褚明錦摸上的是他的手腕,馮丞斐一震,飛快地放開褚明錦,往后退坐到青緞撒花坐褥上。
“些微有些發紅,這兩日你吃食注意些。”馮丞斐憋了又憋,總算擠出一句話來。為掩飾窘態,撿起先前的話題問道:“你說讓我送花到褚府,有什么用意吧?”
“褚大小姐在褚府里日子很不好過。”褚明錦憤恨不已,咬牙罵道:“馮丞斐那個萬人迷,要不休妻,要不好好過,這般不上不下晾過,讓人怎么活?”
被當著面指名道姓罵著,馮丞斐臉上紅紅青青,想分辯,憶起上次說有苦衷被褚明錦責問,再不敢言語。
褚明錦罵了幾句,心中煩躁,忽想起一事,忙問道:“格非,我忘了問你,你成親或是定親了嗎?若是已有妻室,這花就不要送了。”
她直覺里認為,對面之人那么純情,輕易的一撩便動了欲念,肯定是沒有女人過,更加不可能已經成親了。可還是問清楚好,萬一李懷瑾已結親,那這送花之舉,就不是給褚明錦添臉造勢,而是雪上加霜了。
馮丞斐大張了口,看著褚明錦說不出話。信王李懷瑾是未成親未定親,可自己卻是成親了,并且,夫人就在眼前。
“褚大小姐是馮家之婦,別的人送花去,對她聲名有礙吧。”馮丞斐顧左右而言他,勉強擠出笑容,道:“我讓馮府里給她送東西過去,表示她夫郎還是惦記著她的,讓褚家之人不敢再輕視她,或許更好些。”
“一點也不好,誰要跟那個萬人迷再有瓜葛。”褚明錦搖頭,馮丞斐若是表現出藕斷絲連之意,褚瑋倫更加不會放棄把褚明錦送回馮家了。
“你是不是不便……”
“不,很方便。”馮丞斐急忙道。
他說很方便,褚明錦心頭沒來由地涌起幾分雀躍,馮丞斐見褚明錦眉眼舒展,心中也是快樂無限。
褚明錦燙傷了,熱茶自是不能再喝,馮丞斐要了一壺開水,打開壺蓋涼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起閑話。
“寶寶,褚大小姐在褚府里過得很苦嗎?我怎么聽說,褚老爺子最疼她。”
“疼什么疼?”褚明錦嘆了口氣,所謂的疼愛,還不是能給褚家掙臉,能嫁個體面郎君,如今不上不下晾著,去怎么疼愛?
“褚老爺子苛責褚大小姐了?”馮丞斐小心探問。
“那倒沒有,不過撤了褚大小姐她娘理家的權力。”褚明錦嘆了口氣,一手抓起糕點往嘴里送,一手又去拿杯子。
馮丞斐這回留意著,急忙按住褚明錦的手。“稍等,涼了再喝。”
他那手伸得急,按到褚明錦手指上了,才剛碰上,觸電般退開。訕訕道:“你喝水注意些,別再燙著了。”
這美人兒好清純,褚明錦望向馮丞斐,嘴角挑起起一抹戲虐的弧度,笑道:“格非,我會看手相,來,把你的手給我,我給你看相。”
馮丞斐未及答言,褚明錦已抓起他擱在桌面上的手。
馮丞斐的手潤如花瓣,指節勻稱,修-長潔白。很美的手,雖然美,卻不纖弱,甚至隱約給褚明錦一種殺伐堅斷的力量感。
褚明錦要作弄馮丞斐,指尖在他手掌心的紋路輕輕勾劃,嘴里一本正經講解道:“格非,你的感情紋線清晰明快,看起來是個感情專一的人,智慧紋……”
馮丞斐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握著他大手的那只小手綿軟溫熱,在他掌心輕巧地勾劃的指尖帶起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醉感覺。馮丞斐傻呆呆地看著褚明錦,褚明錦眼睛下視,小刷子一般黑亮的睫毛輕罩著冰雪凝成的肌膚,一眨一眨勾得人心頭癢癢的。
馮丞斐想要反手握住對面這個人的手,想要撫摸那蝴蝶翅膀一般輕軟的睫毛,想感受那睫毛碰觸著是不是與看著時的一樣麻-癢。
下邊忽地顫動了一下,馮丞斐一動也不敢動,興奮,激動,甜蜜,還有幾分不太明了的羞恥緾擾了他,他竟然……
褚明錦摸弄了片刻,長長的眼睫忽然一抬,晶亮的眸子看向馮丞斐:“格非,我說了那么多,準不準你倒說句話啊!”
“啊?準,你說得很準。”馮丞斐嚇了一跳。
“沒有不準的嗎?”褚明錦很想探身,摸一把馮丞斐紅彤彤的臉頰。
“都準。”褚明錦說的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這么說,格非真的有很多紅顏知已?”褚明錦擠了擠眼,湊近馮丞斐低笑著問道。
淡淡的馨香鉆進馮丞斐的鼻子,熱熱的氣息噴到敞開的領口處,馮丞斐身體一抖,腹下剛剛潤濕的地方又起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