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溪石又不想力氣太大傷了她,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顧言傾見他這般,一時心口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微微的失落,便見那人開了門對院子里頭的小女使們道:“日頭太大,夫人讓你們都回去歇息了,明個早些再做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現在也不過巳時正,還沒有到午時,還是荔兒喝罵了一句,“爺發話了,就各自回去歇著吧!”看著眾人都走了,荔兒轉身去了廚房,讓廚房備水去了。
此時顧言傾看著去而復返的某人,咬著唇,頗為警惕,那人一個欺身過來,顧言傾終是沒有躲得過去。
等換洗過后,沈溪石抱著顧言傾在榻上,下頜抵著言傾柔軟的頭發,一遍遍地喚著“阿傾”好像怎么都叫不夠一樣,顧言傾卻早已被他一番折騰得昏昏欲睡,連“嗯”他一聲的力氣都沒有。
等再醒過來已經是未正三刻了,荔兒在偏廳里擺了飯,八寶兔丁、荷葉桂子魚、醋溜藕帶、蓮蓬豆腐、涼拌苦菊、雞絲黃瓜,顧言傾上飯又是做活又是被啃,一看都是清脆爽口的,不由多吃了半碗。
沈溪石看在眼里,對一旁的荔兒道:“吩咐下去,讓廚娘多以后多做些清爽可口的。”
荔兒含笑應下。
顧言傾不曾想過,他會為她關注到這些瑣碎的小事,心口微軟,好像上午被欺負的委屈,瞬時都沒了。
等用完飯,沈溪石又一把將言傾帶入了懷里,輕輕摩挲著她軟嫩的手背,輕聲道道:“今日宮里傳出消息,魏家和明遠伯府在議親,眼下魏家在陛下明前頗有幾分臉面,陛下有意讓魏國公進政事堂。”
“是魏三娘子和沈家?”
“嗯,魏家的嫡幼女和沈家的嫡長孫。”
顧言傾恍然,明遠伯府是想綁死了魏國公府啊,不惜以沈家宗婦的位置出讓,暗睇了沈溪石一眼,“你說說,你什么時候招惹的這朵桃花?”
沈溪石細想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搖了頭,“突然就聽說有這么個人要嫁給我,我也不清楚。”又怕她不信,認真地看著她道:“夫人要信我。”
他的眼神帶著一點懇求,顧言傾心頭又是一軟,伸手描畫著他的眉眼,她發現成婚以后,溪石身上的戾氣似乎散了很多,溫和得像初春的暖陽,每每看向自己的時候,顧言傾都覺得她似乎要醉死在他的眼睛里。
一時情動,從他的懷里爬了起來,在好看的薄薄的唇瓣上微微咬了一口,這么一瞬間,顧言傾一點兒也不想再去想什么魏三娘子,什么西北,什么沈家,只想沉淪在這一時刻。
這一天,便是晚膳,也是荔兒送進了廂房里頭,荔兒和藿兒見主子和相爺關系融洽,心上也為自家主子歡喜。
第二天沈溪石去上朝的時候,神采奕奕,眉目間的柔和讓裴寂都看呆了去,還是沈溪石賞了他一個暴栗才緩過神來,捂著腦門疼得直吸氣,“爺,要是早知道成親您這般歡喜,小底就是搶也要將夫人給您搶回來的。”
沈溪石淡淡看了一眼裴寂,那眼光像看傻子一樣,要是能搶回來,他至于耽擱這么長時間,他的阿傾,如果不是自愿,沒有人能逼迫得了她。
她自幼就聰慧,驕傲。
阿傾,終于是他的。
***
魏國公府里頭,魏夫人徐氏正在帶著兒息劉氏看明遠伯府上送來的細帖子,好半晌和劉氏嘆道:“這門親事到了這關頭,也算是成了。”這一回沈家的誠意是有的,沈家雖只是伯府,但是太后的娘家,又是三朝元老沈順宜的嫡重長孫,她的三娘嫁過去,是要做宗婦的。
日后便是與嫁到景陽侯府的二娘子相比,也是不相上下的,這么一門親事,徐氏頗為滿意。三娘子先前驕縱,因著執意要嫁給沈溪石,在汴京城里頭鬧了不少笑話,現在還能嫁進明遠伯府做宗婦,當真是祖宗保佑這孩子了。
劉氏見婆婆喟嘆了一聲,笑道:“娘可是舍不得三妹妹?”要她說,以三娘子現在的名聲,這一門親事,委實是三娘子高攀了。
徐氏微微搖頭,卻是沒有再說什么,眼睛對著桌上的描紅燙金的細帖子,心口總有些突突的跳,她心里頭雖百分滿意,但小女兒不樂意這樁婚事她是知道的,可是沈溪石已經娶了妻子,萱兒也不可能一輩子不嫁。
徐氏的手不自覺地摸上了腕上的玉鐲子,好像是想將什么拉回來一般,劉氏安靜地陪在一旁喝茶。
忽地女使匆匆來報,“夫人,三娘子不見了?”
“什么?”徐氏猛然站了起來,一把抓住眼前女使的手臂,“去哪了?可有人跟著?”
“不,不知道,奴婢剛剛去喊小娘子,才發現里頭沒人。”小女使忐忐忑忑地說完,臉上便現了兩道巴掌印,徐氏怒罵道:“沒用的東西!”直接往小女兒的閣樓里去。
魏家鬧得人仰馬翻的時候,汴河大街上的沈府門口,一個衣著鮮亮的小娘子對守門的小廝道:“我想見你家夫人,麻煩通傳一聲。”
沈家小廝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來人一眼,“不知是哪家府上的小娘子?”
“我,我姓魏,魏三,你家夫人該知道的。”
小廝沒再多說,立即著人去通傳了。
顧言傾昨兒個剛從小舅舅那回來,安安心心地睡了一個好覺,此時不過辰時末,正喝著小米粥,聽見女使的通傳,不由皺了眉,“魏三?魏家三娘子?”
藿兒嘀咕道:“那人怎么來找小娘子?難道還是對相爺不死心不成?”
顧言傾搖頭笑笑,她是聽溪石說,近來魏家和沈家的嫡長孫沈肅在議親,一時大約明了魏三娘子的來意,對荔兒道:“請到廳里去,我一會便過去。”
魏三娘子進來的時候,四下看了幾眼,見院子里新種了些茶花、臘梅,土都是松軟的,想來才種下去沒幾天,而出了這些,院子里不過一些經年的石頭,剩下的竟是什么也沒有,荒涼的就像從前沈溪石的眼睛,想到這里,魏三娘子的胸口有鈍鈍的痛感。
將人引進了廳里,荔兒讓廳里伺候的小女使上了茶水、糕點、蜜餞,又對魏三娘子道:“魏小娘子還請稍候,我家夫人一會兒便過來。”
魏三娘子點點頭,卻是并不碰面前的茶水、點心,只安安靜靜地坐著。
顧言傾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一身茜紅描花錦緞長裙的魏三娘子面容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見到她進來,魏三娘子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很快又暗寂了下來,上一次兩人見面,還是在太后的承禧宮里,彼時,魏三娘子以為顧小娘子許是要以妾禮進入沈府。
不成想,不過幾月的光景,顧小娘子竟成了沈府明媒正娶的女主人。
顧言傾和魏三娘子的目光對上,微微頷首,在主位上坐下,“魏小娘子今日來訪,可是有事?”
荔兒給自家主子上了一杯茉莉花茶,氤氳的淡淡香味,讓人莫名的靜下來。
魏凝萱伸手將茶盞端在手上,輕聲道:“我娘近日在給我議親,聽說沈樞相最是疼愛夫人,便想過來看一看,先前的事,是我不懂事,多有沖撞顧姐姐,妹妹厚顏,還請顧姐姐見諒。”
顧言傾聽這話,一時倒有些訝然,她先前可是見識過魏三娘子的刁蠻、無禮,先前為了想嫁沈溪石,魏三娘子可是鬧了好些事兒出來,如果不是陛下讓魏府丁憂,自個和溪石的婚事怕是受不得添些波折,如今魏三娘子的話語里竟這般平靜。
顧言傾不知道魏三娘子為何有這般轉變,見她客氣,到底也惦記著和靜晏的情分,笑道:“魏小娘子多慮了!等魏小娘子婚期定了,我代我家夫君,也添一份賀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