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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干尸再變成一捧灰。
抖掉衣服上的骨灰,他套上小青年的衣服,用地上的泥土抹了把臉,吊兒郎當地走在街道上,再次和一波巡衛兵擦肩而過,桑植咽了口口水,回憶腦海里之前記著的地圖,一路躲避障礙,來到佇立在一排灰白色矮房中的半金屬建筑前。
雖然他也不知道低語太陽花現在情況如何,但是,從她傳出的訊號,他們確定,她還活著。
程遠手揣在口袋里,從走廊經過,偏頭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站在研究所對面一排矮屋門口,表情有些僵硬。
他眼中的譏誚一閃而過,這些普通人,一輩子都沒有資格踏進這個地方,什么都不懂,笨手笨腳,只會破壞研究所的氛圍與實驗。他想著伸手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嫌棄地收回眼神。
桑植看著那個白衣服的男人漸漸走遠,面無表情。這些人類,還以為自己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高高在上的物種,劣根性一如既往,不僅瞧不起他這樣的植物獸人,連自己的同類,也是瞧不起的。
哦,他這種植物獸人就是被他們專門用來切片進行研究的,太陽花不就是這樣么。
他溜進研究所所在的樓房,幾個閃身找到茶坊里說的被稱為活體樣本存放室的地方,白色的木門透著陰森之氣。他貼在門上仔細聽了聽,輕輕將門推開,看到被綁在白色床鋪上的小女孩,白皙到透明的臉上眉頭緊皺,身上纏著一層又一層的紗布,上面透著血色。
花語沒有注意到門口出現的桑植,她的視線全放在了面前的男人身上。他旁邊放著托盤,上面擺著三把細長的刀具,還有一只裝著半杯酒精的燒杯,托盤里還有一卷新的紗布和棉花。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戴著白色的口罩,戴著白色皮手套的雙手解開她身上的紗布,血很快映了出來,光滑的皮膚上,深長的口子觸目驚心。
研究所里的人本來是想將她進行解剖的,考慮到她依靠吸食植物精氣就可以自愈的功能,他們從她身上剪下大大小小的肌肉組織,但由于她失血過多,外加營養缺乏,在第一次的解剖之后,他們便只取用了她身上的血液與部分皮膚表層。
桑植看著被抽血的花語,呼吸瞬間凝滯,小女孩細白的手臂上,針孔清晰到他站在門口都看的見,身上解開紗布的地方,上面的傷口更深,里面流出了黑紅的血液。
看著大大的針筒里一點一點增加的血量,他沉默著走過去。
穿著白大褂的劉威以為是自己的助手帶著東西過來了,用酒精棉按住花語流血的手臂,他頭也不回地說道:“將托盤里的紗布拿給我。”
等了一會兒,他調頭,一雙冷漠地不帶任何情感的眼睛看著他,劉威看著這個顯然從外面進來的年輕男人,眼睛里帶了厲色,語氣嚴肅,“你是誰?怎么進來的?”說完,他伸長脖子朝外面叫道:“王珂!”
喊了兩聲沒聽見有人回應,劉威松開按著花語手臂的手,想要走到門外看看情況。真是,當研究所是飯店大堂嗎,想進就進。
剛從桑植面前走過的他離房門只有一步之遙,腰間傳來的拉力將他拽著,無法再向前進一步。然后,他看著兩根藤蔓出現在他眼前,將半開著的房門關上。瞬間,他被甩到旁邊的硬墻上,立刻吐了兩口血。
低語太陽花睜開眼睛,虛弱地叫了一聲,“桑植?!?
桑植將托盤里的紗布纏到她的傷口上,手微微顫抖,“我來了?!比缓笕ソ忾_綁著她手腳的白色繩索。
花語看著他費力的動作,想要起身,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你別動?!鄙V材玫陡钪K索,看了眼花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