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跟在服務生后面,有客的桌子上都點著蠟燭,氛圍很好。而且坐的多是一對情侶,或是含情脈脈地相望,或是執手低語,十分甜蜜。許鹿低聲問道:“為什么要挑這里吃飯?”
“慶祝我們新婚,不應該嗎?”傅亦霆反問道。
說話間已經到了他們的位置,角落里半封閉的包廂,能很好地保護隱私,桌上還擺著一束很大的紅色玫瑰,花瓣上似乎沾著露水,散發出淡淡的香味。傅亦霆幫許鹿拉開椅子,許鹿有些怔怔地坐下來。
服務生微笑著說:“這九十九朵玫瑰是傅先生定的,特意從法國空運過來,代表長長久久,熱烈的愛。希望傅太太能喜歡。”
許鹿把花抱起來,先是看了傅亦霆一眼,又對服務生道:“謝謝,我很喜歡。”
服務生遞上菜單,每一道菜還配了彩色的繪圖。她也不知道這里什么菜好吃,將菜單遞給了傅亦霆:“你點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傅亦霆也沒推辭,做主點菜。他對吃不是很講究,這家飯店只是應酬的時候來過幾次,覺得氛圍還不錯,飯菜也算可口。至于這束玫瑰花,當然是袁寶出的主意。他說女人大都喜歡珠寶和鮮花,為博美人一笑,傅六爺自然是愿意出大價錢的。
許鹿將花放在旁邊的座位上,輕聲說道:“以后不要再這么破費了。”
“怎么,你不喜歡?”傅亦霆給她倒了紅酒。
“不是不喜歡,只不過買街邊的花就好了,特意從法國空運過來,也不覺得比我們這里的花好在哪里,而且又貴。省下來的錢,夠我買好多東西了。”許鹿小聲地抱怨道。
傅亦霆忍不住笑出聲,娶了這樣勤儉持家的媳婦,他也不知道是該哭好還是該笑好。前菜上來以前,許鹿起身去洗手間。
她走過一張桌子,忽然有人潑紅酒,被對面的人躲過了,有些便灑在了她的身上。
許鹿本能地往后退了兩步,用手猛拍身上的衣服,服務生也圍了過來幫忙。那桌的男士立刻起身,拿著餐布走過來,關切地問道:“小姐,你沒事吧?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一時失手,我會賠償你的損失。”
許鹿聽著這聲音有幾分熟悉,一抬頭,看見是邵子聿。
而那個怒氣沖沖拿著酒杯的姑娘,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段碧心。段碧心激動道:“邵子聿,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這里有一個前未婚妻,那里還養著一個外室!”
她嗓門大,不少人都朝這邊看過來。邵子聿見是許鹿,臉上難掩尷尬的神色,回頭斥道:“這里是公眾場合,你別鬧了!”
許鹿拿過他手上的餐布,默默地擦了擦裙子,但紅酒的印子卻是擦不掉了。
她無意卷入這兩個人的紛爭,但聽段碧心的口氣,像是知道了茉莉的事情。傅亦霆很快走過來,詢問許鹿:“怎么了?”
許鹿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傅亦霆沒事。
“被酒灑到了,我們回去吧。”
傅亦霆依言攬著她的腰,將她護在懷里,本不打算追究。段碧心卻忽然笑了一聲,對傅亦霆說道:“傅先生,您大概不知道傅太太跟我的男朋友原來是什么關系吧?”
第六十章
傅亦霆停住腳步,轉頭看著段碧心。許鹿皺眉,想要上前,卻被傅亦霆微微拉住。
場面一時陷入了僵局。
段碧心覺得自己被欺騙了不痛快,也不想找別人不痛快,剛好看許鹿不順眼,微微揚起下巴說道:“傅先生看上的女人,不過是邵家不要的未婚妻罷了。”
傅亦霆看在段一鳴的薄面上,欲放這個小丫頭一馬,但她出言不遜,著實令人不快。
“段碧心!”邵子聿先開口喝道,疾步走到她面前,扯住她的手臂,“你是不是瘋了?這是公眾場合,你還要不要臉面了?”
“臉面?”段碧心一把甩開邵子聿的手,“你要臉面就不會瞞著我養一個小賤人,直到被我無意中知曉!怎么,你現在跟我說臉面,不覺得太遲了嗎?”段碧心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許鹿聽出來,他們這是城門失火,她這條不小心游過的魚遭了秧。不過他們這么吵嚷,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本來她現在就在風口浪尖上,再被爆出跟邵家那些事,的確是個麻煩。
她對傅亦霆低聲道:“看來段小姐是故意要把事情鬧大的。”
傅亦霆心領神會,把服務生叫過來,低頭吩咐了幾句,那些服務生就去遣散在場的客人。
這些客人本來在看熱鬧,聽說今晚這餐可以免單,大都高高興興地離開了。少數幾個不愿意的,知曉傅亦霆的身份以后,也不敢造次。很快,偌大的餐廳,只剩下幾個服務生跟傅亦霆等四個人。
邵子聿覺得顏面盡失,恨不得一走了之。但他現在跟段一鳴合作的案子到了最后關頭,若是給段碧心沒臉,段一鳴那邊沒法交代。
因此他只是僵硬地站著,手在袖子里慢慢握成拳。他對段碧心本就沒有到喜歡的地步,是看著段一鳴的份上,才跟她交往。不知是誰告訴段碧心茉莉的事情,段碧心先是去醫院大鬧了一場,又假裝跟他和解,今日約了這家餐廳,卻當眾翻臉。
這樣的女人娶回去,別說是家宅不寧,恐怕他整日里也不會有個安生。
“你鬧夠了沒有?”他沉著臉問道。
“是我鬧嗎?剛好傅先生是我爸爸的朋友,我們干脆讓他來評評理!”段碧心歇斯底里地吼道。
傅亦霆讓服務生都退下去,拉了兩張椅子,和許鹿坐在一旁。他翹著二郎腿說道:“既然段小姐說我是令尊的朋友,要我評理,那我就聽聽看。不過我太太與你們的事情無關,還請段小姐不要牽扯到她。”
他言詞之間盡是維護之意,段碧心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當初在邵家看見許鹿的時候,段碧心就覺得她們是一家子窮酸,想必存了攀高門的心思。她從骨子里看不起這樣的小門小戶,剛好跟邵子聿認識,便起了爭奪的心思。后來,邵子聿跟她談戀愛,相處之中,兩個人性格當中的缺點都暴露出來,她反倒沒當初那么熱情了。
若不是段一鳴看重邵家在香港和律師界的威望,有心結這門親事,希望段碧心跟邵子聿繼續交往,她早就提出分手了。只是怕無法向最疼愛自己的父親交代。
這個時候,剛好被她知道了茉莉的事情。她便借題發揮,那賤人不僅在之前就跟邵子聿廝混了很長一段時間,還有過一個孩子,現在人躺在醫院里休養。這叫她和整個段家的臉面往哪里擱?她想分手,更想報復邵子聿,所以約他到這家高級餐廳,想當眾羞辱他。
誰知這么巧,遇到了傅亦霆和許鹿。
“這個人說要跟我結婚,卻在我進門之前,養了一個小賤人,還跟她有了孩子。傅先生覺得,我不應該討要個說法嗎?”段碧心問道。
傅亦霆神色很淡然:“這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我不好隨便下結論。只不過兩位的父親在社會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段小姐就算要討說法,也應該私下解決此事。否則把事情鬧大,不僅是邵家丟了面子,段家也無法幸免。”
許鹿對著傅亦霆笑了一下,只覺得他的掌心粗糙厚實,有種溫暖的力量。她不會把段碧心的挑釁放在眼里,
段碧心不甘心地問道:“傅先生,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您太太的身上,您會全然無動于衷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