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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貼了兩張，上面分別是初三級和高三級期中考試全年級前十名的表彰名單。花肆的名字高高位于初三級的榜首，而自己的名字卻在隔壁榜單的最末。

莫訣皺起眉頭，第一次覺得自己成績太差了。想要與花肆一同高居榜首的渴望竟如此強烈。

那時饒皇在電話另一頭聽完莫訣的闡述后，帶著笑意卻肯定的回答說：“你那是看上人家了。”

窗戶紙一經(jīng)捅破，便覆水難收。

除卻一開始的慌亂，得知自己種種不對勁的情緒原是喜歡上對方的莫訣反而淡定了，感情如果不知從何而起，又為什么非得追溯來源，即便是同性。逃避只能帶來煩惱的話，那么就試著接受。

一段時間以后，莫訣漸漸坦然。

下課時間會側(cè)過頭看著對面，看對方精致的眉眼，看他面無表情的模樣，看他握筆的姿勢，看他筆直的站姿，后來甚至會忍不住走到對面，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路過他的窗前，只為近看他一眼，只為哪天對方也恰好看過來的可能性。

放學之后，莫訣也不再提起書包就走，而是在座位上默默等著花肆收拾書包下樓，然后靜靜跟在他背后，有時候會忍不住靠近一點踩上對方的影子，然后在心里唾棄自己的莫名其妙，卻無法抑制上揚的嘴角。

對方走入小區(qū)，莫訣也停下腳步，拿出隨身帶的畫本背靠一棵樹畫起畫像來。夏天還好，白天時間長，到晚上七點天還是亮著的，但是冬天不到六點鐘天色便已徹底黑下來，那時候，莫訣便只能找到有路燈的地方，借著微弱的燈光涂涂畫畫，在呼吸都能帶出一片白霧的寒冷冬夜，一畫便是兩三個小時。

莫訣從不去找花肆說話，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他知道，如果現(xiàn)在打破了這種局面，無論對方之后接受與否，結果都必是死局。來自父母的壓力，來自社會的壓力，如今的自己連經(jīng)濟都還沒能獨立，又怎么護他周全，花肆也還小。

所以，現(xiàn)在不能。

年少的莫訣想了很多，這是他第一次為未來，為人生，為自己，那么認真慎重的思考。也是從時候起，老師同學慢慢發(fā)現(xiàn)，那個懶散隨性的莫訣，變了。

再沒有遲到過，上課也不再走神，作業(yè)慢慢按時交上還會來上晚自修，成績一步一步上去，從第十名到第六名，到第三名，到了高三上學期期末考試，莫訣拿下了全級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