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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江凜終究是臉皮薄,在自家女兒面前秀恩愛這種事,她這張老臉委實有些掛不住。
哪知賀伊睿小朋友壓根沒發(fā)現(xiàn)重點似的,舉起小拳頭揮了兩下,一本正經(jīng)地發(fā)誓道:“好,那以后我就要個爸爸一起保護媽媽!”
賀從澤跟她擊掌,毫不吝嗇地夸贊:“睿睿真棒!”
這一大一小鬧得有趣,江凜看著,覺得這能算是副賞心悅目的風景,往后的日子中若是每天都如此,平淡中帶著甜味兒也是不錯的。
賀從澤開車,一家三口前往京都最大規(guī)模的購物大廈,準備開始今天的采購計劃。
江凜把賀伊睿放在推車中的座位上,向來不拘小節(jié)生活九級殘障的江凜,此時只負責推著車子圍觀,而從來細致入微的稱職家庭主夫賀從澤,便開始憑借腦中早就列好的平清單,開始在各個區(qū)域中搜羅需用品。
賀伊睿乖乖坐在座位上,睜著雙大眼睛打量著周圍,先前她都是在朗斯那邊生活的,自從來到京都后還是初次來這種大型公共場合,想想還有點興奮。
最終,賀從澤將購物車裝得滿滿當當,才舍得帶著母女二人走向結賬處,江凜瞥了一眼車中雜七雜八的東西,發(fā)現(xiàn)小到卷紙大到裝飾品,之中還夾雜著不少零食小餅干,應有盡有。
付款后,賀公子很自覺地承擔起了運送物品的任務。待三個人終于回到地下車庫,賀從澤將幾個大袋子一股腦兒的扔進后備箱,讓母女二人先上車后,他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席。
回到家中,鬧總在三人面前溜了一圈,賀伊睿蹲下去親了口它,它隨后便跟在賀伊睿后面不放,黏黏乎乎的。
——自從賀伊睿來到家里后,鬧總的巴結對象便從江凜轉為小小江,成天追在她后面撒嬌。
當晚飯前,賀從澤找人要來了房間設計模板,耐心地教給賀伊睿該如何進行選色和設計,賀伊睿認真聽著,然便正兒八經(jīng)的用鉛筆勾勾畫畫起來。
賀伊睿為了動筆方便,自己隨便把頭發(fā)給扎了起來,小孩子鬧騰,又沒耐心,于是腦袋上便如此頂著個亂七八糟的丸子頭,誰看了誰覺得寒磣。
身為完美主義者兼女兒奴的賀公子,怎么可能會忍受得了女兒這種模樣,他看賀伊睿正聚精會神的盯著設計圖稿,便單膝跪在她身后,輕輕將她腦袋上的皮筋拿了下來,套在手腕上。
江凜給鬧總倒好了貓糧,見時間快到了該做完飯的時候,便準備去喊賀從澤。
然而剛走到客廳,她便將即將出口的話給咽了回去,安安靜靜地望著客廳中的景象。
賀伊睿腰板挺直,坐姿端正地坐在小桌子前面,正不知道在寫著什么東西。而賀從澤則在她身后,動作小心地攏起她的頭發(fā),先是收到左手中,右手輕輕地順著她有些亂的碎發(fā),動作雖然有些不太自然,但也正經(jīng)得有趣。
他的指尖穿過賀伊睿柔軟的發(fā)絲,輕輕勾住那順滑烏黑的頭發(fā),緩緩將其攏入掌心。
賀從澤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他一個平時糙慣了的男人,哪里碰過給人扎頭發(fā)這種細致活?此時做起來卻也從容不迫不急不躁,偶爾有發(fā)絲滑落下去,他也不煩,耐心地將賀伊睿的頭發(fā)順好。
雖然沒有梳子,但賀從澤則懶得去尋,只要足夠耐心細致,也能梳理得差不多,不多久,賀伊睿的頭發(fā)便已經(jīng)被他盡數(shù)收進掌心。
賀伊睿似乎是覺得自己老爸難得親自服務,還挺享受的,便停下手中的筆,將身子向后靠了靠,懶洋洋的。
賀從澤最終還是沒有高估自己的能力,他決定放棄挑戰(zhàn)丸子頭,只給賀伊睿扎個低馬尾,于是便將手腕上的皮筋順了下來,手指勾著轉了兩個不太熟練的圈,便將賀伊睿的頭發(fā)給綁好了,柔柔順順的低馬尾垂在腦后,嫻靜乖順。
賀伊睿摸了摸自己的辮子,很是驚喜地呀了聲,轉過身子親了口賀從澤,笑吟吟道:“爸爸好棒噢,扎得比睿睿都好!”
賀從澤見小丫頭高興的模樣,自己也被感染了,他不禁莞爾,輕揉了揉她的腦袋:“那以后等睿睿想扎頭發(fā)了就來找爸爸,好不好?”
賀伊睿忙不迭點頭:“好!”
江凜在客廳門口看得出神,她望著這一大一小,不知何時就彎起了唇角,心底的動容不止幾分。
賀伊睿頭上舒服多了,也沒有亂七八糟的碎頭發(fā)干擾自己,于是便開始認真研究自己的房間設計圖。
賀從澤不打擾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便看到了幾步遠外站著的江凜。
她指指廚房,他當即會意,啞然失笑,朝那邊走了過去。
江凜雖然在國外呆了快有三年,但對基本的廚房技能仍舊一竅不通,不過她已經(jīng)可以在旁邊給賀從澤打下手而不是添亂,賀從澤對此不禁感動得熱淚盈眶。
賀從澤也是從多功能老公成為多功能奶爸,回想過去數(shù)年里整日整夜在外面浪的快活日子,他不由感慨萬千。
自由有自由的好,有了妻女,自然也有其中的樂趣。
賀從澤原本是很討厭這種平淡乏味的生活的,但后來他發(fā)現(xiàn),每天從公司回來就能看到門口鞋柜上的一大一小兩雙拖鞋,走進客廳就能看見他的愛人陪在孩子身邊,這種生活雖然寡淡,卻無比幸福。
人終究是要被時間沉淀的。
江凜正在旁邊洗著菜,哪注意到身邊人的出神,道:“對了賀從澤,賀伊睿也差不多到年紀了,之前跟我吵著說想去上學,你看著安排一下。”
人家都是吵著不想去上學,賀伊睿這小丫頭倒好,還巴不得成天往外邊跑。
賀從澤揚眉,“早說,正好再過一段時間就趕上開學季了,這事交給我就好。”
江凜對于賀從澤的處理速度十分放心,便點點頭,同意讓他負責。
賀從澤卻在此時彎唇,語氣耐人尋味:“不過……凜凜,你似乎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江凜抬眼看向他,并不記得自己有什么還沒辦好:“什么?”
賀從澤抬起左手,示意無名指上的對戒,笑容溫和:“你覺不覺得,這個地方該換成婚戒了?”
江凜望著那戒指,終于被賀從澤喚起了記憶,想起二人在三年前領證過后,還有些沒完成的必要儀式——
婚禮。
江凜覺得領證三年再結婚的這種行徑有些好笑,況且二人還帶了個賀伊睿,頗有奉子成婚的即視感在內(nèi),可她覺得這輩子穿一穿婚紗還是挺重要的,遂點點頭,道:“行吧,你看著辦,對戒我已經(jīng)出了,婚戒就交給你了。”
她安安心心做個米蟲,都是婚內(nèi)財產(chǎn),誰分誰的。
“這個好說。”賀從澤眉眼帶笑,找著機會就在她唇角親了口,“折騰這些年也是不容易,我總算是能把你給明媒正娶了。”
江凜聽出他語氣中的委屈,遂懶懶揉了揉他的腦袋,安慰似的:“放心,我會對你負責到底的。”
賀從澤被她逗笑,他正要說話,手邊卻傳來熱油的滋滋聲,是鍋熱好了。
無奈之下,本來還想繼續(xù)調情的賀公子,只得苦逼兮兮地抱著食材,去完成自己的家庭煮夫日常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