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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圖晉空肩膀中了一箭,他單膝跪在地上,抓著箭柄眼也不眨地一把拔出,鮮血立即噴涌出來,滴滴答答落了杜圖玄雙一身。
血液猝不及防地濺進杜圖玄雙的眼睛嘴里,他難受地晃了晃:“晉空?”
杜圖晉空這才看他,用一種十分譏誚地、很遺憾沒把他壓翹辮子的語氣道:“你命挺大。”
杜圖玄雙試著坐起來,然而身體不聽召喚,使了幾次力仍是躺在原地,索性不再掙扎,他大口喘息著,邊咳邊問:“你沒事吧,傷口,傷口快去處理一下……”
又是一聲嗤笑,杜圖晉空拎麻袋似的將他拎起來:“都成一把骨頭棒子了,依然在惹事。”
杜圖玄雙閉了難受之極的眼睛,只輕輕道:“謝謝你救我。”
提著他的人臉僵了僵,譏誚也不見了,干脆把這一把骨頭棒扔到自己的獸車上:“我可不是白干活的。”
杜圖晉空帶了不少親衛,他剛才在前面沖,后面跟著一溜他的車駕親兵,等他將射向杜圖玄雙的暗箭擋下時,他的親兵也動了,迅速投入到圍攻殺手的陣營里。
此時他坐在獸車上,外面的撲殺還在繼續。他手里攥著從身上拔出的箭,臉色黑沉地看著箭頭的血液變成黑色。
他心跳到現在仍舊劇烈非常,捏著這枚冷箭的時候沸騰的心緒快要將這玄鐵融化了,只覺心中五味雜陳,各種情緒雜成一團,到最后都匯成劇烈的心跳,一遍遍沖擊著他的腦神經。
杜圖玄雙經此一遭,早都昏厥過去,他被扔麻袋一樣扔到獸車的地板上,而杜圖晉空坐在上方的軟榻上。
“啪”一聲,他將箭扣到軟榻上的金盒上,俯身慢條斯理地拎起地上的人。
他表情奇異,看了半天,像拍小狗似的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看那臉上泛出血色,下巴一卸,將對方身上臉上的血污搓成泥丸丟進杜圖玄雙嘴里。
然后下巴一合。
他捏著杜圖玄雙細弱的脖子,左晃晃右晃晃:“好想一把捏斷啊,那聲音肯定很美妙。”
很快他臉上的輕慢不見了,又換上了一副深沉的表情:“你知道我這十年在想什么嗎,我被藥典當成藥人試遍天下劇毒的時候,我在想,我為什么會做到這一步。明明,明明……你也不過如此。”
“咔嚓。”杜圖晉空模仿著抹脖子的聲音念到,“你脖子斷了。”
他松了手,看下方的人又重新摔回地上。
很快屬于杜圖晉空的表情不見了,那副驅殼仿佛換了一個靈魂,他跪到地上,輕輕地將對方臉上的臟污拂去,手指留戀地摸著地上人的五官輪廓。
很快,滴滴答答地眼淚落到那張尚存血污的臉上,許玖慢吞吞道:“好了,我報了仇了。”
他將那人抱到懷里:“好了,我原諒你了。”
☆、127|7.7
剛提完改制令后杜圖玄雙就遇刺,這將本來就沸騰的輿論推的更高,連街上賣布頭的大媽都知道了,一時改制令深入街頭巷尾,被人津津樂道,暫且不提。
杜圖玄雙被帶進杜圖晉空歇腳的舊晉公府,下車的時候杜圖晉空溫柔許多,起碼不是一副拎麻袋的姿態了,人是被他抱進殿中的。
然后晉公府閉門謝客,一層層殿門全部關的嚴嚴實實,很快整個晉公府森嚴安靜地像墳墓。
杜圖玄雙衣物被扒的一干二凈,在靈水中囫圇涮了一遍后,許玖又將他拎出來,放置在寢宮的床上。
然后他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大卷布包,抖開密密麻麻的金針銀針,點燃朱彤石,然后他開始就著火焰一根根扎到杜圖玄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