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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針一根接一根刺入穴道,杜圖玄雙很快被他扎成了刺猬。全身上下隔幾毫米就是一根針,那針的極密集,此情此景,若是外人見了定然驚恐萬分。
扎完針許玖熄滅了朱彤石,關上門出殿,然而出了殿又不知走向何處,干脆就原地站在殿門外,身板筆直成一棵松。
肩上的傷口沒有治,猙獰著糊成一團,箭上帶毒,傷口周圍的痂都是黑的。他雖然百毒不侵,但受傷終不是什么讓人愉快的事情,但總不能扎在屋里那人身上,那紙糊樣的身體,一箭下去就玩完了。
如果他玩完了,不如意的還是自己。
許玖想的很明白。當初的憤恨在獸車中一筆勾銷,但不平猶在,因這心中不平,他沒選擇其他的治療辦法,依從心意把杜圖玄雙扎成了個篩子。
有小仆從走廊那頭過來,見自家主人站在殿門口,怯生生稟報:“回大人,玄雙大人家的管家來了。”
“哦?”杜圖晉空挑眉,“哪個管家?”
“是老管家砃。”
砃,杜圖晉空咂摸著這熟悉的名字,斬釘截鐵道:“我說過,任何人來都不準開殿門。”
“是。”
小仆躬身下去了,杜圖晉空想了想,跟在他身后出去。
殿門外沙洲正在大力捶門,銅門被他敲的邦邦響,然而門內的人像啞了一樣,不見絲毫回應。砃氣的不輕,老臉通紅,斷斷續續道:“豈有此理,大人在里面,為何不讓我們進去!”
晉公家的大兒子絲毫禮儀都不懂,怪不得晉侯之位會落到他弟弟身上!
老管家氣急,一個勁追問:“找沉夜大人的人回來了嗎?”
獸車旁的小仆望著筆直的大街,搖搖腦袋:“回大人,還沒有。”
老管家又是一陣咳。
杜圖晉空透過雕花的角樓門看了會外邊,吩咐道:“找幾個親衛出去,將人領到偏殿休息,巫沉夜來了也一樣。”
偏殿跟主殿是兩棟建筑,中間隔著厚厚的圍墻,領到偏殿,該見的人依舊見不到。
杜圖晉空沒管外面,快步回到主殿寢宮。
杜圖玄雙依舊昏迷不醒,臉色卻好轉許多,不再是面如金紙隨時歸西的樣子。杜圖晉空將他身上的針一根根拔了,拔干凈后,杜圖玄雙身上全是紅彤彤的針眼,于是他又拎著人進了空間,把人扔進充滿靈水的溫泉。
將人放置在溫泉岸邊的石頭上,杜圖晉空給他洗了個澡,給他涮頭發的時候,突然惡作劇上頭,將杜圖玄雙整個腦袋摁進水里,那昏迷的人很快開始抽搐,雙手胡亂抓著,碰到他身體后就緊緊抱著他。
杜圖晉空笑了,將人抱出水面,讓杜圖玄雙濕漉漉的腦袋靠到他肩膀上。
經溫泉一番洗滌,出了水后,杜圖玄雙身上的針孔都已經不見了,只有水滴滴答答不停滴落,濕漉漉的頭發垂在腦后,他擦了半天才擦干。
把人收拾好后,他將人又抱回寢殿,給他穿上衣服,然后隨便在對方心口一點,就聽見杜圖玄雙猛烈的咳嗽聲,接著吐出剛喝下去的水來。
“咳咳,咳咳……”
杜圖晉空遠遠坐著,欣賞他的狼狽。
“你?”
杜圖晉空點頭:“是我。”
“哦……”杜圖玄雙記起前因后果,吃力道,“你的傷嚴重嗎?”
杜圖晉空挑眉:“不嚴重。”
杜圖玄雙緩緩順著床頭坐起來,不知怎么,他覺得自己的力氣大了許多,疑惑地掐了掐自己的手掌,痛感十分清晰,遲鈍的感官突然靈敏,使得他的病痛以排山倒海的架勢突然回歸體內,而且越來越疼,以至于他難受地蜷縮起來。
杜圖晉空看他哆哆嗦嗦的忍痛,興致大起,甚至拈起桌上的點心吃起來。
杜圖玄雙擦了擦臉上的汗,目光投諸到他身上,神情疑惑。
“沒看錯的話,你很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