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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不喜歡女的。”
“……”
童佑茗啞然失笑,半晌還是在漲潮聲中低低地承認,“……是。”
忽而風(fēng)起,夏息雙手插著口袋抬起腳尖去夠沉在沙子里的貝殼,“我為什么知道呢。”
“因為我也是。”
童佑茗伸手揉了一把男孩兒短短的頭發(fā)茬,“誰要跟你交換秘密了。”
他們一起吹了泡泡,又嘭得一起破掉。沒人聽見。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5
章
一開始司峻聽說自己要去隔壁的濱海小城參加公司藝人新電影的前期宣傳,他的回應(yīng)可以用打哈欠來代替。
但后來得知童佑茗合宿的地點就在離他不到兩公里的海邊,他變臉如翻書般的讓雷笑訂了機票。
“你懂什么,”他用指骨敲打著煙灰缸,“我這可是滿懷著對藝術(shù)職業(yè)的熱忱和對愛人發(fā)自肺腑的思念。啥都別說了,老子要登機去了。”
雷笑目送他們?nèi)ズ驒C大廳,手扶車門鞠了一躬,“皇上萬福金安,登基愉快。”
然后又看看身后臉黑如鍋底的楚清,笑得跟抽筋一樣。“攝……攝政王走,走好。”
飛機總共飛了不到倆小時,司峻裝模做樣的翻了一會兒電影劇本,覺得內(nèi)容實在太過玄幻,文藝的殿堂早已把他這個大學(xué)都沒讀完的傻逼冷冷拒之門外,于是兩眼一翻昏睡過去。不久后被楚清揍醒了,拖著行李被制片方派來接機的人引領(lǐng)著走出機場,整個人被臨海城市癲狂的大風(fēng)吹得很迷離。
路上他用手指勾了一縷楚清被風(fēng)揚起的長發(fā),深情款款,“回頭給你拍個洗發(fā)水廣告?”
楚清照著他鼻梁就是一拳,“你他媽想死吧。”
他哂笑著翻看手機里童佑茗發(fā)來的照片,仔細辨識里面的景物和建筑,當(dāng)然也對自己已經(jīng)趕來的事情只字未提。
童佑茗這幾天借閱完了青年旅社樓下圖書室所有的書,十六開的筆記本被他記得只剩了四五頁。他拉開背包內(nèi)層取出一支新的墨水筆,把書簽夾在新讀完的一章,收好桌椅,起身走進四合的暮色。
每當(dāng)他想專注于那些字眼時卻總是跑神,大概是心里不靜,偷偷藏著別人。
童佑茗來到旅社門前的庭院里,坐在臺階上數(shù)樹上落下來的桂花,一朵,兩朵,好幾朵。
他越是安慰自己將來日子還長,不必對眼下的生活分秒必爭,可想念不會因此被說服,從未體會過的焦灼讓他無所適從。
以后以后,哪有什么以后。他拍拍額頭讓自己振作,可是下一秒就松懈了。明明是近在眼前的東西才能抓得住啊。
——司峻。
回想起來屬于他們倆的時間似乎總是很短暫,短暫的相識,短暫的相處,接著就是短暫的分別。這原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可他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覺得這短暫的分別都變得不堪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