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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擁著被子嗡濃的問他,“阿啟……你怎么來了?”
見她一副驚嚇的樣子,他反應過來,輕聲安慰道,“昨夜忙到太晚沒來看你,剛才得了空,想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她吃了一驚,從被子里坐了起來,問他說,“你一夜沒睡嗎?”
他說是,邊拉起被子給她圍住上身,“不要這樣,會著涼。”
她卻有些內疚,蹙眉說,“一定是昨天去拿錢袋耽誤了你的時間,弄得你連覺都沒得睡……”抬頭看看窗外,催他說,“趁著天還沒亮,你快回去睡一會兒,不然會一整天都沒有精神,很傷身體……”
他定定的看著她,又去回想那時的她,沒錯,她雖然忘了從前的事,但一樣愛說話,一樣喜歡關心別人……
他忽然打斷她說,“我想抱抱你。”
“啊……”她一怔,臉又紅到了耳根,輕聲說,“昨天不是才……才抱過的嗎?”雖然很喜歡他,也喜歡他的親近,可是還沒成親,這樣始終不太好的吧……
可他卻徑直張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圈進了懷里,緊緊擁住。
他身上有熟悉的淡淡香味,叫她感覺溫暖,她便不再說話了,乖乖叫他抱著,他閉上眼睛,沉默一會兒,忽然說,“咱們又見面了……”
是什么力量叫我們再次遇見?原來我喜歡的你,正是命運為我安排的那個你。
她嗯了一聲,依然紅著臉說,“左右住在這里,天天能見的……”
她答非所問,他毫不介意,輕輕笑了笑,并不說話,姿態有些慵懶,她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便又問道,“你是不是很困?不然……在這里躺一會吧。”
嗯……他心間一動,覺得這提議甚好,原本沒想打擾她多久的,經她這樣一問,便很順從的說好,脫了靴子,躺了上來,期待的看著她。
阿蓉回他一笑,還把被子全都讓給他,自己卻要下床的樣子。
他一愣,拉住她的手腕問,“要去哪兒?”
她說,“你好好睡啊,我不吵你了。”
他只好又起來,道:“你過來,我有樣東西要給你看。”
阿蓉便又挪過來,他仍將被子披在她身上,然后才拿出那枚琥佩,跟她說:“你看這個,這是我小時候的,原本丟了很久,沒想到機緣巧合,又把它找回來了。”
說了這么多話,外面天已經開始亮了,晨光從窗外透進來,給屋里的一切涂上朦朧,阿蓉拿起那玉佩,翻來覆去的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好精致的玉啊,我好像在哪里見過它……咦,怎么缺了一角?”
凌瑧看著她的眼睛,說,“是啊,缺了一角,雖然有點遺憾,但好在它回來了。”
“嗯。”阿蓉點點頭,把玉遞還給他說,“還能找回來就說明它跟你很有緣分,你得好好珍惜呢!”
凌瑧說好,接過玉說,“這塊損壞了,不過沒關系,我找人再做一塊送給你。”
她有些不明白,“你的玉佩,為什么要送給我啊?”
他說,“美玉綴羅纓,這是我的信物,你是我未婚妻,本該屬于你的。”
未婚妻?冷不丁聽見這樣的稱呼,她很有些害羞,過了一會兒,抿嘴笑起來,點頭說好。笑容映在他眼中,叫他忽然頓悟。
忘了就忘了吧,只要她快樂就好。
畢竟還沒有行過大禮,眼看下人們要起床了,叫人看見他在她房中,恐怕要傳出什么閑言碎語,凌瑧跟阿蓉告了別,悄悄離開了琳瑯閣。
凌文凌晨得了信,一早就到了書房等他,他把身邊人支開,開門見山的說,“關于當年江北齊家的事,你可知道詳情?”
凌文一愣,塵封多年的舊事,好端端的,他問這個干嗎?
凌文輕咳一聲,“少主,這件事,相信家主知道的應該更多,既然他沒有告訴您,便是還沒到時機……”
這樣一聽,果然是有隱情的樣子,凌瑧拿出那塊殘缺的琥佩,打斷他道,“你可還記得這個?這是我小時的隨身玉佩,曾作為聘禮之一,早早送去了齊家,可是它現在重又回到我手中了,你知道這是為何嗎?”他道:“我找到了齊家的遺孤,那便是阿蓉,也就是齊萱。所以現在,我應該可以知道了吧!”
凌文盯著那枚琥佩,不由的大吃一驚,“阿蓉就是齊萱……此事當真?”
凌瑧點頭說,“我已經派秋遲去查過,的確是她,只是她當年出了意外,沒了從前的記憶,所以一直沒來找我們,在城郊的鄉下被人收養。”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凌文也皺起眉來,“此事事關重大,秋遲是如何查證的?少主可確定?”
凌瑧知道他在擔心什么,坦言說,“目前手上的證據只有這塊玉佩與我母親當年所做的錢袋,倘若背后有什么陰謀,那她可能早就會主動告知我了,不至于等到現在先被我發現……我只是奇怪,她本應該在江北,為什么會到了這里,齊家遇害,究竟有什么隱情?倘若真有隱情,父親不可能會無動于衷,所以他現在真的只是歸隱嗎?還是在做別的事?”
凌文一震,這小子果然聰明啊,僅憑著這兩樣東西,居然能想到他父親的去處了!只是該不該告訴他,得由家主來決定,他可做不了主。
他只好道:“少主的問題,只有家主才能回答,屬下沒有這個權利,所以具體該怎么辦,少主請稍候,屬下這就去向家主稟報。只是……您提到齊家小姐,既然您說這位阿蓉姑娘就是齊萱,可否叫屬下見見?”
他曾見過齊景天夫婦幾面,雖然時隔多年,但還有些印象,倘若阿蓉真的是齊家的遺孤,那在相貌上多少總會有些相似吧?無論如何,這是要嫁到凌府做少夫人的,倘若只是個身世簡單的孤女,那還只是身份上的問題,但若是打著什么主意,他是斷斷不能放人進來的。
凌瑧點頭,只是叮囑說,“她失了記憶,這些年雖然過得清貧,但性格還像從前一樣,很樂觀,這件事對她必定打擊不小,我還在想要不要告訴她,所以希望你也暫時保密。”
凌文點頭,“屬下明白。”
臨近中午的時候,琳瑯閣迎來了一位稀客。
凌文帶著一桶貢柑造訪,婢女把他領到阿蓉跟前,介紹了他的身份,他就笑著說,“這是今早才到的鮮果,少主吩咐說送給姑娘嘗嘗,老奴便直接拿過來了。”
阿蓉跟他道了謝,看看桶中,不由得驚異,“這橘子熟了嗎?顏色這么綠?”
凌文說,“這是嶺南特產的貢柑,外皮看著綠,其實很甜,姑娘不妨嘗嘗,看看喜不喜歡?”
“好啊。”阿蓉笑著答應一聲,拿起一個來,晚彤幫她剝了果皮,她把橘瓣放進嘴里嘗了一下,不由得連連稱贊,“真的很甜,很好吃呢!”說著不忘沖凌文笑笑,“謝謝文叔。”
凌文試探著問,“姑娘以前吃過這種果子嗎?”
阿蓉想否認,卻又有些遲疑,“味道有些熟,不過想不起來了。”她自己不好意思的解釋說,“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叫您笑話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