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靈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國公的原配夫人生下長子之后便沒了,一年過后寧國公續弦娶了繼室,那繼室很得寧國公的心,又生了嫡子,長房的人處境就更加不好了,好在長子陸同光爭氣,在外頭掙了軍功,就是寧國公也不好太過偏袒繼室之子,誰成想陸同光竟在戰場上沒了,他妻子石氏也跟著去了,留下了體弱多病的長子陸顯和年幼的陸遠。
徐槿不太敢往下想,如今她也沒了,陸遠該如何在那府里生存下去,那世子之位定然是不會落到他手里的,就只怕二房的人容不下他。
原主自幼長在揚州府,又不曾出過門,自然是不知道遠在京城的寧國公府的,徐槿到底是記掛,她側過頭去問珊瑚:“你可知寧國公府的世子現今是誰,”珊瑚好歹還能出去走走,興許知道些。
珊瑚搖了搖頭,她不解地看著徐槿:“姑娘,您都在說些什么呀,”她怎么覺得姑娘怪怪的。
徐槿暗嘆了口氣,她還是要尋機會出府去探聽探聽消息的。
日光打在她的肩上,發絲上微微晃著光兒,美的不似凡人,徐槿蹙著眉毛,阿遠依賴她依賴的緊,只同她說話兒,徐槿實在不敢想象這般性子的阿遠離了她要如何自處。
阿遠也就是在她面前才有些孩子的脾性,他不叫她長嫂,只喚她的小名妧妧。
那個喚著妧妧的孩子,也不知現今如何了……
第3章
徐槿又在院子里走了好一會兒,天色將晚的時候才回屋去。
又過得一會兒顧瑾便下學回家了,他放下書本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徐槿的屋子里。
顧瑾見徐槿面色紅潤,很是開心,就湊到徐槿身旁:“阿姐,你可算是好了,”他日日下了學便來看阿姐,可每次她都在昏睡著,這回終于醒過來了。
顧瑾眼里是一派的依賴,眼珠子又黑又清亮,像極了幼時的阿遠,徐槿摸了摸他的臉:“可不是要好了,若不然咱們瑾哥兒便成了小淚包了,”她雖時常昏睡著,卻也聽見顧瑾的哭聲,都八歲的孩子了,還這么愛哭。
顧瑾的小臉微微泛紅,然后抱住徐槿的胳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阿姐……”
顧瑾小小年紀就喪了母,只有這個阿姐,而原主待顧瑾更像是命根子一般,倆人相依為命長大,感情自是不必說,只不過這孩子著實是膽小愛哭了些,以后還是要慢慢養過來,徐槿想。
萬嬤嬤見了二人姐弟情深的模樣很是欣慰,她想起了早逝的姨娘紀氏,若是見到了這幅場景該也是會開心的。
徐槿就道:“嬤嬤,到了晚上了,多做些肉食過來,瑾哥兒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可不能餓到。”
萬嬤嬤咬了咬牙:“是,老奴這就去。”
顧瑾生性敏感膽小,聞言小心翼翼地看著徐槿:“阿姐,瑾哥兒不餓,還是攢些銀錢吧,”他也是知道他們兩個窮的很,讀書要的紙墨多得很,還有平時的衣裳吃食,都要錢,這還要靠著阿姐平日里做些繡品才能勉強度日。
徐槿聞言心疼的很,摸了摸他的頭:“瑾哥兒不必擔心這個,阿姐有法子。”
顧瑾到底點了點頭,阿姐就是他生命的全部,在他心里,沒有什么是阿姐做不成的。
過了一會兒萬嬤嬤就端了飯菜上來,顧瑾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實則是許久沒見過這么多菜食了。
一白瓷碗燉的糯糯的雞絲粥,去了雞皮,只余雞脯肉絲,香軟的很,一瞧著便是給徐槿準備的好克化的吃食,除此以外還有粉蒸排骨、香酥鴨子、板栗燒野雞,再有些清爽小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徐槿點了點頭,她前世在寧國公府在吃食方面可是隨意的,也算是吃過不少好東西,然后看著顧瑾道:“快些用吧,”他一早就發現顧瑾兒那瞪得圓圓的眼睛了。
顧瑾有些不知所措,最后還是動筷了,他一門心思就是聽阿姐的話。
待用完膳后,顧瑾的小肚子竟滴溜圓了,一臉滿足的神情,像是貪嘴的小饞貓一般,徐槿看了卻不免有些心疼,原主和顧瑾兩個只有月例銀子,衣食住行樣樣都要花錢,原主更是時常刺繡來貼補家用,在吃食方面自然也是很節省的。
顧瑾又是長身體的年紀,吃不飽飯自然很是瘦弱,徐槿憐愛地摸了摸顧瑾的小腦袋,以后可得叫瑾哥兒吃飽了。
徐槿又道:“萬嬤嬤,珊瑚,你們兩個把剩下的給用了吧,”這么多菜徐槿二人自然是用不了的。
萬嬤嬤和珊瑚對視了一眼,然后很是感動的用了晚膳。
只不過用完晚膳后,顧瑾、萬嬤嬤、珊瑚三人俱都愁眉苦臉起來,尤其是顧瑾,小臉皺成了一團,一副看著徐槿欲言又止的樣子。
徐槿就道:“怎么了,你們都愁眉苦臉的。”
萬嬤嬤則是有些心酸,姑娘最是清省節儉的一個人,這回卻一反常態點了這么多菜,難不成是松口應了那祝建白的事,這才不管不顧了?
珊瑚也是這么想的,她眼角中淚光閃爍:“姑娘,咱們可怎么辦啊。”
顧瑾靠在了徐槿懷里:“阿姐,若是嫡母非要你嫁給那祝建白怎么辦,”他自幼在柳氏的威勢下長大,又兼之時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柳氏執意如此,阿姐是斷斷不能拒絕的。
徐槿失笑,原來他們幾個竟在擔心這個:“你們想到哪里去了,我可不愿意給祝建白做七姨娘,只不過此事還要從長計議,待我好好想想。”
萬嬤嬤幾人是不信的,姑娘其實性子軟弱,唯獨這回硬了這么一次,可是再拗也拗不過柳氏啊,俱都滿懷心事的下去了。
徐槿絞干了頭發后由珊瑚服侍著睡了,月光從幔帳里漏進來,打在她皎白的臉上。
徐槿好像是做夢了,夢里影影綽綽的,她置身在一片白霧當中,什么都瞧不見。
徐槿起身往四周走,卻怎么也出不了這片白霧,耳邊忽然有聲音響起:“姑娘,我盼著你能好好待瑾哥兒長大,從此后,你便是我了。”
徐槿一瞬間就驚醒了,她睜開眼睛,日光已經大亮了,她想起昨夜的夢,想必是原主放心不下顧瑾,特來囑托她的。
“你且放心吧,我一定將瑾哥兒當做親生的弟弟,好好撫養他長大成人,”徐槿心里暗暗想,這也算是她對顧初寧的報答了。
萬嬤嬤聽見了這里的動靜,然后走過來擔心地道:“可是做噩夢了,瞧這滿頭大汗的,我的小妧妧。”
徐槿有些驚訝:“妧妧?”
萬嬤嬤笑著說:“可不是做夢做糊涂了,這可是咱們姨娘給姑娘起的小名。”
妧妧……她們兩個竟有著同樣的小名,原來這緣分早在以前便千絲萬縷了。
徐槿起身靠在軟枕上,日頭好的不像話,這間破敗的小屋都顯得亮堂了,她沖著日光笑了下,從此后,她便是顧初寧了。
五天很快便過去了,顧初寧喝了一碗又一碗的苦藥,身子可算是徹底好了,小院兒里的人都喜笑顏開,顧瑾也是每日歡歡喜喜地上學堂去。
這一日顧瑾讀書去了,屋里只剩下顧初寧和萬嬤嬤三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