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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酥糖
字數:17478
第四章、那么賤
少年扭頭就跑,這是他常年在森林中生存習得的「意識」,這并不是一種武
功或心法,可卻比任何武功和心法更要實用。如果說武功心法只教人如何錘煉自
己的肉身內功,可生存意識培養的是一個人的「感覺」:對危險的直覺。少年沒
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單純的生存直覺讓他拼了命的跑。
少年自從身體發育得結實高大起來后,就很少像今天這么跑了。這是他從有
記憶以來所遇見過最兇猛的野獸。他并沒有回頭看,但能清晰的感覺到黑衣人的
殺氣如利刃般緊緊的跟隨其后。他很清楚,任何一個不經意的回頭,就會露出輕
微的破綻,進而被身后的野獸撲殺致死。他只能繼續跑。
黑衣人的情緒很好的被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兩眼的空洞木然,和全身澎
湃的真氣。他十分小心,不再冒進,明明幾次他都發現少年奔跑的時候所露出的
破綻,但他很清楚這些都是少年誘敵的小把戲。他在等,等一個絕對的時機,一
個可以一擊斃命的時機。
黑衣人突然覺得周圍的視野開闊起來,前方一大片的樹林仿佛莫名其妙的被
某種巨大的力量打的稀巴爛散在地上。少年的身影在前方清晰可見。黑衣人
很清楚,論身法,當他開啟「凝氣」狀態時,雙腿灌滿真氣的全力奔跑,少年本
應略遜于他。可由于不知為何這少年對森林地形竟是如此熟悉,可以毫無阻礙的
在林間,雜草間,巖石間穿梭自如,以至于黑衣人的全力奔跑狀態也只能與少年
持平。現在好了,視野開闊,障礙物全無,形式扭轉,天助我也!黑衣人心里雀
躍著,在沒有任何地形優勢的情況下,少年就猶如在荒野上沒有任何遮掩物的小
鹿,面對著全速奔跑的鬣犬,等待著的,只有被廝殺。
月光下,黑衣人能清晰的看見少年白皙的后脖子了,他終于笑了,他只需一
下,就可以讓這個狗雜碎真的變成一堆雜碎了。他抬起手來,少年汗毛一豎,似
乎察覺到什么,整個人突然奮力向前方一躍。如果不是親眼見到,黑衣人一定不
敢相信一個少年可以跳的那么高那么遠。黑衣人舔了舔嘴唇,心想,雛兒就是雛
兒,以為這樣就可以躲過致命一擊,慌則生亂,當你落地時,便是你的死期。
黑衣人眼睛死死鎖住空中的獵物,極力往前沖刺,他決定用「九幽冥爪」里
最殘忍的一招,「天裂」:由下往上,從人的襠部開始向上撕裂。這一招簡直就
是為了這類愛跳躍的人士所設計,黑衣人很肯定,等少年落地時,他將后悔生于
這個世上。他邊跑邊抬頭望著少年在空中維持不變的健美姿勢,嘴角帶著滿足的
微笑,撕裂這種藝術品,才是人生的樂趣啊,啊——!黑衣人的「啊」
還沒有在腦海里念完,整個人腳下突然一空,身體失重下墜,視野中少年離
他越來越遠,天空越來越小。
「吁!」少年長長的吁了口氣,蹲在巨坑的旁邊,用憐憫的目光望著坑底的
黑衣人:「繞了好大一圈才把你這老家伙引到這里啊。想不到捕捉黑猩猩的陷阱
還能二次利用哈。循環利用果然是節能環保,森林長治久安的必要條件啊。我只
想問一句,疼不疼?」
黑衣人剛掉下去的時候反應極快,還能冷靜的攀住坑壁,可是不知哪兒鉆出
一堆毒蛇來,他雙手一陣疲軟,重重跌落在地,摔的五臟六腑像被搗亂般痛苦,
趴在地上嘔了好一陣子血。這坑本是為了針對巨型黑猩猩設計,對于普通人來說,
這深度摔下去不死也殘。黑衣人修為精湛,竟然只是干嘔。少年擔心他聽不到,
大聲的對著他疾呼:「老黑狗,我問你,你疼不疼!」少年的聲音在巨坑里久久
的回蕩著。
黑衣人勉強站立起來,氣的內臟像是移了位,開口大罵:「你媽……」
還沒說完,就咳個不止。少年繼續在上面嘴炮全開,百般嘲諷:「老黑狗喲,
無處走喲,見到老子抖三抖喲……」黑衣人喉里盡是淤血,無力回擊,氣的搖搖
晃晃。
良久,他雙眼迷茫婆娑的望著坑外那輪月亮,整個人失魂落魄。少年那令人
崩潰的噪音在坑內久久徘徊,像一把鋸齒,一刀一刀的刺痛著他的尊嚴。他呆望
了很久,嘴里喃喃的自言自語道:「罷了,罷了,就是成了廢人,老子也要先廢
了他。要廢了他。一定要廢了他。」黑衣人喃喃的念叨了好久。少年在上面吼道,
「???你說啥?。磕隳艽簏c聲不,老子聽不見?。∧阋箴堃惨衣犚姲?,我聽
不見的話是不會拉你出去的!」
少年好奇的看著在那發呆的黑衣人,只見他先是低下頭念叨著什么,接著便
不動了。突然他身體發出「噼里啪啦」奇怪的聲音,接著黑衣人身上開始飄出大
量的霧氣,霧氣越來越濃密,聲音也響如霹靂。少年對著里面吼道:「你他媽這
是要升仙嗎!」突然底下傳來一陣劇烈的「咔嚓」聲,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煙
霧中「嗖」的冒出一個人影來,人影的彈跳力如此之好,在坑壁上飛踩兩下,竟
一躍跳出坑面之上。人影落地,舉目四望,少年早已不見影蹤。「危險危險!好
危險!那家伙不是人!好危險好危險!」少年發瘋似的往前跑。
黑衣人像是黑暗中的幽靈,明明沒有任何發力的動作,可他每一個不經意的
跳躍,每一個輕微的揮手,力量都仿佛開天辟地。只是伴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他的身體內都會傳出劇烈的「咔嚓」聲。又是一聲「咔嚓」,黑衣人已來到少年
身后,沒有任何算計和招式,只是純粹泄憤式的一揮。少年的后背立馬出現五道
冗長的傷痕,巨大的力量將少年擊飛出去。少年在地上滾了好幾個圈,剛一落定,
爬起來就跑,邊跑邊吐血。后背上的傷口深可見骨,血流不止。黑衣人繼續追殺,
他的內心如此淡定,他清楚這些力量是他用超越自己身體能承受的方式來催生出
來的,每多用幾個瞬間,他的肌肉,或者骨骼,或者經脈就會受到不可逆的毀壞。
但是他已經不在乎了,他要那個少年粉身碎骨。
他看到少年連滾帶爬的往前方跑,狼狽不堪,那樣子真是滑稽好笑。沒用的,
你是逃不掉的。黑衣人心里默默的想。你剛才那不可一世的賤樣去哪兒了?跑啊,
繼續跑啊。咦?他怎么趴在一個黑色的山腳下?他在跟山說話?神智不清了吧?
咦,山怎么動了?一定是我眼花了。雜碎啊,你死就死在不該跟那個人那么的像。
我人生中的次恥辱就是被那個姓白的雜碎給用計生擒了,我連動彈都動彈不
得,就被他像狗一樣赤身裸體的綁起丟到敵營中供人觀摩。
那么多人看著,那么多人看著啊,到現在都還會有同僚酒醉之時無意中提到,
說那天那條老黑狗的鳥好小啊。為了大局,我默默的忍受著,這么多年了,雖然
我再也沒有敗過,可是那個賤人就像個陰影留在我心里。我天天都想著怎么樣一
雪前恥,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能碰到他,可惜卻先碰到你了。你跟他一模一樣
賤,殺不了他,殺了你也就罷了。你們這樣的人,老子堅決不允許活在這個世上。
你這樣的人,為什么要活在世上?好了,我的腦補也該結束了,你也該死了。咦?
為什么我突然能想那么多話出來?我記得人常說,人死之前,腦子會轉的特別快,
所有的人和事會像走馬燈一樣。那,我是快死了嗎?哈哈,怎么可能,死的是那
個雜碎。發佈.
咦,等一下,這是什么,這個巨大的拳頭是什么,這個拳頭怎么可以這么巨
大。
……
「嘭!」一聲巨響,黑衣人如炮彈般飛出去,重重的撞在附近的山腳上,整
團肉體活生生的在山壁上鑿出一個凹型,黑衣人全身像是散了架沒有骨頭,被潦
草的揉捏成一團。少年爬起來扶著黑猩猩的大腳勉強站住,氣喘吁吁:「干得好
金剛!好險!好險!差點沒命!他的速度原本是遠快于你的,你的拳頭基本上打
不中他??墒怯形疫@個誘餌,他的行動軌跡便很好預測了。如果這么一拳你都打
不中的話,」少年抬起頭臉一橫:「那你就真的是一頭愚蠢無比的猩猩了?!购?
猩猩得意的「咕咕」兩聲,拍了拍胸口。像是在說,這種事對我來說就是小菜!
不遠處的高坡上,三個人影在那里佇立已久。一個中年男子緊緊的拽住急切
想要掙脫他奔向少年的妻子。
「良玉,別去了。孩子已經能夠自己處理事情了?!?
「可是小白他……他受傷了?!古訙I眼婆娑,焦急的望著不遠處的少年。
「不愧是你們的孩子,真是場精彩的戰斗。」蕭寒在旁一臉贊賞。
中年男子淡淡的說,「如果連這種戰斗都無法贏的話,怎么能去成為」水鏡
先生「的弟子呢。」
蕭寒和白母同時轉頭:「你同意了?」
白父淡然道:「天道有輪回,有些事已然注定。只好順其自然由他去了?!?
蕭寒一拱手:「那事不宜遲,請將」鬣犬「的尸體交給我,我能將他尸體的
用處發揮到最大,幫你們爭取到足夠多的可能性。事不宜遲,我這便離去,二位,
請多保重,后會有期。相信我跟令公子不久便會相見了?!?
白父微笑道:「蕭兄,我來助你處理尸體。良玉,你快回家準備湯藥針砭,
治療小白?!?
白母一點頭便往回跑。等白母跑遠了,蕭寒低吟道:「白兄有何指教?!拱?
父瞇著眼睛微笑著,打量著蕭寒。蕭寒渾身汗毛直豎,不敢動彈。白父將身體前
傾靠近蕭寒,緩緩的輕聲道:「我要你轉告那個人,說我要跟他賭上一把,看誰
先破局?!拐f完白父往后一退,微笑道:「你可以走了,雖然你沒有說實話,但
這跟你無關,都是那個人的意思?!?
蕭寒渾身僵硬,勉強笑道:「白兄何處此言,小弟不明。」
白父微笑道:「你破綻雖多,但弄錯了一點,那人絕不會想殺我。更不可能
殺掉這些村民。」
「為什么?」
「他知道。」白父笑瞇瞇的轉身走去。
蕭寒想起了進村后遇到的每個人,只覺得細思極恐,后背發涼,冷寒直冒。
他沒想到一切的一切,盡管花費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和算計,依然無法騙到
「智將」白郎。這個人,威脅太大了。如果此時,從背后偷襲……是不是能一勞
永逸?蕭寒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剛才這個男人靠近時,那種強大的壓迫感,
讓蕭寒連一根指頭也動不了。
蕭寒苦笑一聲:「白兄,告辭了?!拐f完身影一晃,已在數丈之外,接著再
一晃動,便消失在森林的深處。
白郎沒回頭,沉默不語。良久,陰影中走出一人,年紀雖大,拄著拐杖,可
精神氣色卻很不錯。「村長,找出那只老鼠來了么?!?
「找出來了,是負責采購日用品的老張。那」凌煙閣「的招生公告也是他受
指使帶回來的,目的就是讓小白少爺發現。蕭寒能進入」太古幻森「,也是從他
這里得到的秘道信息。」
「很好,他人呢?!?
不一會,一個長相憨厚的中年老農被兩人押了上來。老張低著頭,奄奄一息。
「老張,你可認罪?!?
老張艱難的張了張嘴,聚集起僅存的力氣嘶啞的吼道:「我認了又如何!我
已經受夠這地方了!我不想要加入你們了!我想要女人!我要操漂亮的女人!」
「好了,丟他去山那邊吧。」白父揮了揮手。
聽到這句話,剛才還義憤填膺的老張突然面露恐懼之色:「別,別,別帶我
去那邊,你們殺了我吧,你們殺了我吧,我求求你們了!」
村長的手動了,還沒來得及看清出招,老張便倒下了。倒下前的最后意識里,
他仿佛看到了那具銷魂的肉體,那雪白而高聳雙峰,那銷魂蝕骨的聲音,還有那
張似笑非笑的美麗臉龐。
「如意……」
第五章、整裝出發
搖晃的燭光下,一個身姿綽約的婦人一臉的關切,她左手拿著裝滿糊狀液體
的缽,右手抓起一把涂抹在在上身赤膊的少年后背上。婦人的微低著頭,全神貫
注,渾然不顧此時胸口處的白嫩乳溝在燭光中明晃耀眼。少年呲牙裂嘴的叫著:
「輕點,輕點!媽,疼!」
「你也知道疼!知道疼還胡來!」婦人忍不住想用力抓下那裂口,讓他受點
懲罰,可又不忍心,于是繼續涂抹。「這是山上的文珠蘭混合制成的膏藥,剛開
始涂會覺得傷口如同被撒鹽一般灼燒和疼痛,過了幾個時辰后便會覺得奇癢無比,
癢后傷口便會慢慢結疤愈合。」
「怎么這么復雜?以前在山里被阿豹阿狼咬過,也沒見這么疼???」
「傷你的人爪里含有奇毒,會加倍于你神經的痛感。換做一般人,這樣的傷
口,毒素入體嚴重,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只是你從小在這」太古幻森「長大,
整日與各類毒蛇猛獸為伍,自幼在林間果腹的又是這世間罕有的奇珍異果,你的
體質早就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標準來評估了?!?
少年一怔,得意道:「媽,聽你這么一說,我現在不是百毒不侵,所向無敵
了?」
婦人往他腦上一拍:「得意你個頭!要不是你媽我醫術精通,多次在你命懸
一線時施救,你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說完婦人眼睛一濕,淚往下掉:「你這
個樣子,以后媽不在身邊,怎么能放心。」
少年表情一凝,訕訕說道:「我最怕女人哭了……」
「你媽的淚都是為你而流啊?!挂粋€儒雅的中年人從門外跨進,溫和的說道。
「老婆,不哭,小白已經是個可以獨當一面的男子漢了,我們應該相信他?!?
小白狐疑的說,「你這話……怎么聽起來……」然后哇的一聲跳起來:「難
道說……你們……?」
中年人微笑的點點頭。
「什么時候!」
「等你傷好了?!?
「我傷馬上就好!」小白興奮的吼道。
白父說道:「要你媽說好才算好。老婆,你沒意見吧?」白母唉聲嘆氣的低
頭抹淚道:「既然他喜歡,我還能說什么?!?
小白的興奮像是水里的軟木塞,怎么也按奈不下,正想起身走幾步來證明自
己并無大礙,忽然腳一軟,眼前一黑,不省人事過去。
白父上前一接,摟在懷里。摸摸他的頭,看著他的臉龐溫柔道:「不必擔心,
這兩天體力透支過度,加上受傷過多,休息下就好了。畢竟,他剛才戰斗過的人
可是當年的大人物啊,小白已經做得很好了。」
白母擔憂的說道:「這才是我擔心的……果然,還是只能如此么?!?
白父笑著說:「道法自然,我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拐f完一頓:「他是我
的兒子啊。」
小白覺得自己來到一片黑暗中,他似乎失去了一切知覺,什么也看不見,什
么也聽不見,可是卻能感覺到,感覺自己的存在,感覺到「她」的存在。
「靠,又是這個怪夢?」小白發現自己還能思考。
黑暗中走出一個女人來。她渾身赤裸,長發披肩,渾圓堅挺的雙乳,峰腰翹
臀,雙腿修長而結實,體型勻稱而豐滿,似乎增一分或減一分都會失衡。身材完
美的讓小白挑不出一絲瑕疵。小白努力的想看清她的臉,可是越仔細看越模糊。
「你是誰?」小白想問,卻開不了口。
那女子慢慢靠近,緩緩的抬起玉一般的白潔手臂,慢慢的摩挲在小白的下體。
「快來找我啊,你怎么還不來?!古铀坪踉谳p笑。這時小白發現女子的左肩上
有顆殷紅的痣。
小白只覺身上的血液奔騰,下體腫脹萬分,有什么東西在體內燃燒。此時只
覺得那手指撫摸的格外舒服。小白沒有女性經驗,對自己的身體變化詫異不止,
想要控制,但又覺得舒暢無比,只好由它去了。發佈.
那女子一邊摩挲一邊喃喃道:「快來找我啊,快來找我啊……」
小白覺得下體像是憋了泡曠日持久的尿,不吐不快,只恨不能讓那只玉手再
用力幾分,似乎就差那么點就能釋放了。那女子卻輕笑著收回了手。她往后退了
幾步,依然喃喃道:「快來找我,找到我,我就是你的了……我是屬于你的……」
她似乎慢慢的變模糊了,只留下一個若有若無的窈窕輪廓,最終與背后的黑
暗融為一體,徹底消失。
媽的!奇怪的夢!小白的意識又模糊了下去。
次日,小白睜開雙眼,想起昨晚的家庭會議,激動的一躍而起。他看了看身
上的傷口,果然已經不再疼痛,只剩下淡淡的結痂。他飛快的跑出去,顯入眼簾
的是白母窈窕的背影。「媽!你在干嗎?」小白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昨晚的承
諾今日成泡影?!高€能干嘛,幫你打包行李,不然你路上穿什么吃什么?!拱啄?
沒好氣的回道。小白大笑的跑過去從后面抱住白母,只覺得母親身上芳香無比,
摟住的腰肢細嫩柔軟,毫無贅肉。突然想起昨晚的怪夢,頓時覺得心頭的一團火
又似要燒起?!笅專阏媸翘煜麻g最好的媽!」白母不解其意,捂著嘴忍俊不禁。
這時屋外一陣熙熙攘攘的騷動,小白走出一看,只見村里的鄉民紛紛圍聚過
來。帶頭的是村長。村長笑呵呵的說道:「小白啊,我們從小看著你長大,聽說
你要出去,還真是有點舍不得。不過,我們這里要是能出一人進入」凌煙閣「成
為水鏡先生的弟子,那也只有你了。出去后可要為我們爭光??!」說完拿出一包
物件遞過來:「這是送你的一點心意,我們這些村民搜集了好久,找到這條千年
古藤,此古藤傳說中是上古時代用來捆綁山妖林怪的,堅韌無比,刀劍無損,遠
勝于你常用的百年古藤。你拿去留作防身之用吧?!?
小白大笑著接過:「捏哈哈,你們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在外面大鬧一場的!」
一回頭,白母遞過沉沉的一個包裹:「小白,這里是你從小最愛吃的山果,這些
果子有療傷奇效,平時不要隨便消耗,待到危機時刻,說不定能救你一命。」
小白一邊忙不迭地的點頭,一邊望著所有人關切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絲莫名
的感動。但一想到外面還有個更好玩的存在,精神為之一振。「大家放心,小白
我會早去早回!不就出趟遠門嗎,大家能不能不要搞得這么傷感,我好不習慣呀。
哈哈哈?!?
突然小白見到眾人一臉目瞪口呆,驚叫一聲紛紛扭頭后跑。小白回頭一看,
只見白父和一只巨大的黑猩猩從林中走來。白父拍了怕黑猩猩的腿,笑道:「這
只黑金剛昨夜徹夜守在你房間附近,誠心可鑒。聽說你要走了,非要跟過來?!?
黑猩猩可憐兮兮的靠近小白,咕咕咕的叫著。
小白湊著耳朵,聽完癟嘴道:「什么,你想跟我一起走?怎么可能,你腦子
秀逗了吧?」黑猩猩又咕咕了幾聲,小白只是搖頭,「想多了,想多了?!购谛?
猩見求之不得,竟然哇哇哭起來,賴在地上捶打著地面不起來,地面被打得一震
一震,塵埃飛揚。「好哇,你這個無恥的黑猩猩,竟然這么撒潑。你這種獸,虧
你還是森林之王,簡直就是業界的恥辱!我呸!」一口濃痰吐到猩猩的頭上。
白父笑道:「這黑金剛乃上古靈獸,通人性,懂人語。他自幼在這森林里長
大,也自幼跟你打到大。你要離去,他當然不舍?!剐“淄谥强诐M不在乎道:
「喲呵,揍我的時候可沒見他有什么感情。再說了,我也不能帶著這么個累贅上
路啊?!?
「你若真有意的話,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拱赘笇χ啄干衩匾恍Γ骸噶?
玉,我們想想法子?」白母回了個白眼。
黑猩猩聽到有戲,頓時來了精神,一骨碌坐起,臉上笑開了花。小白冷笑道:
「可別高興的太早,他們指不定在商量怎么剁了你埋起來,好讓你不給我添麻煩?!?
黑猩猩表情一僵。
白母勾了勾指頭冷冷道:「畜生,這邊!」說完和白父往林間走去。
金剛和小白同時準備起身,一人一獸面面相覷,小白哦的一聲坐下,「是叫
你的,不是叫我?!购诮饎傤^皮頓時麻了起來,冷汗直冒。小白起哄道:「你看,
那林間偏僻陰暗,像不像是毀尸滅跡的好地方?」黑猩猩猶豫不前。白母走了幾
步發現后面沒有動靜,回頭吼道:「再不跟上就剁了你!」黑猩猩咬著牙迅猛的
跟了上去。
小樹林中,斑駁的陽光罩在翠綠的青草地上,像是張天然花紋的地毯。白母
靜立在樹蔭下,她盯著黑猩猩的眼睛,良久,緩緩的從后腰取出一套精美的牛皮
卷軸。她兩手一張,卷軸豁然展開,里面整齊的擺放著各種各樣精致的刀具,針
具,和說不出用途的金屬器具。黑猩猩眼直直的看著,只覺得毛骨悚然,可是他
不敢跑。他深深的明白在這人面前,他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依然清楚記得小
時候,那次小白在深林里遇到危險,被群獸毆打的昏迷過去,這個女人的身影便
閃現了出來,她只隨意揮動了幾下手,手里有什么東西閃閃發光十分刺眼。光芒
過后,他定眼一看,地上全是群獸被肢解的殘骸。黑猩猩心想,慘了慘了,老子
完了。
白母沉默了片刻,說道:「小金剛,你天賦異稟,尤勝于你父母。我們與你
父母輩已頗有淵源,今日你若跟著小白前去,必須要發誓效忠于他,保護他。你
聽到沒有?!购谛尚擅偷狞c頭。「好,我這套」縮骨術「的滋味可不好受,你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