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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口砰砰亂跳又不敢置信。這一路上穆公子神通廣大無所不能,不管遇上任何事情都能安然度過,他們走了這么久都快要出大景國界,結果就在這時她卻看見了回去的希望?
可會不會又是一波試探?
她按捺住心內亂蹦的情緒,表情自然地關上窗打了個呵欠,回到床邊脫了外裳躺下。
不論如何,到了夜間就知道了。
……
原以為自己睡不著,但想到晚間可能有事發生,反倒好好睡了一覺。晚膳胃口大開吃得十分滿足,見其他人看她反倒慢條斯理問:“看我做什么?不許我亂走還不許我吃多點兒?公子不至于這么小氣吧。”
“自然不會。”男子被她點名微微一愣,唇角微勾方要說話,她把碗一放:“我吃飽了,諸位慢用。”
直接起身回了房。
她與其他人身份不同,平日里這般獨來獨往也能理解。有人在外頭盯著也不怕她跑了,其余人喝酒吃肉談笑風生,唯有他一人瞇起眼盯著對方背影望了許久,才低頭慢慢地抿了口酒。
景朝沒有宵禁,但晚間若無事可做,一般亥時便睡了。
穆公子一行人明早還要趕路,平時也頗為自持,酒足飯飽各自回房休息。嚴圓圓左邊是穆公子的房間,右邊是碧影。她做戲做足只著中衣,到了時間便如往常般吹燈躺下,閉上眼后還努力調整呼吸使自己看起來確是熟睡。
這小城魚龍混雜,到了夜間反倒熱鬧,外頭不時傳來談笑聲。她不知自己躺了多久,模模糊糊差點真瞇過去,突然感覺窗欞被人輕輕一動——偏偏與此同時,門外忽然有人叩了叩門。
她立刻驚醒,卻不知自己是該回應門外還是繼續裝睡。窗外同樣沉寂下來,屋外那人卻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沒睡,若你不想我將其他人吵醒,還是開門罷。”
“……”又是他?大半夜過來做什么?
嚴圓圓假意輕咳一聲,做出翻身醒轉,聽見聲音迷迷糊糊問的模樣:“誰啊?這么晚敲門,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說么?擾人清夢要下地獄的。”
“無事便不能找你么?你我好歹一路相攜走了這么遠,我見今日月色好,想與你賞月談心不可么?”
男子話里玩笑意味十足。客棧隔音效果一般,她懷疑自己都聽到了隔壁碧影的磨牙聲,不然怎會脊背一涼雞皮疙瘩一炸。
“我不覺得跟你有什么‘心’可談。夜深人靜孤男寡女,閣下還是別做蠢事,畢竟你我不是一路人,何必一而再再而三開這種玩笑?我困得很,你要是‘精力旺盛’其他房間可自由來去,相信其他人都會當自己聽不見,不會打擾閣下。”
她說話毫不留情,對方在外頭立了片刻,只問她一句“你真不愿與我一起”,得到否定答案后竟也沒再為難,笑笑徑自走了。
嚴圓圓好容易舒了口氣,豎著耳朵聽見對方重新回房。又不知等了多久,窗欞處才重新傳來響動,來人自窗外動作輕巧地落到地上。
她不敢輕舉妄動,只借著月色小心地回頭打量。怕自己會錯了意,這只是個無名小賊,又怕來的是另外哪路人馬要抓她做人質。
誰料她借著月光方一回頭,還沒看清對方是誰,明明關得好好的門扇忽然被人輕松打開——烏發青衫的翩翩公子眉目帶笑,站在燈下一派風流寫意:“難怪不與我賞月,原來另有人約了你。早說嘛,你們應當不介意我也一起吧?”
“……”
這貨武藝高強神通廣大她也麻木了,嚴圓圓兩眼一閉正覺吾命休矣今日又要坑爹,沒想到窗邊那人不知怎么,竟對著門邊那人情緒莫辨地憋出一句:“是你?”
那聲音如同晴天霹靂擊得她虎軀一震,她竟不敢回頭看一眼那是誰——
只怕自己一回頭便發現……
這又是一場大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