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
“這個我管不了。”周覺山驟然起身,招呼樓下的馮力和湯文。
兩個人迅速趕到,“團長?”
“收隊!”
二人立正敬禮,立即傳達下去。剛剛安裝好監(jiān)控和竊聽的士兵們收到指示,連忙又忙活了起來,全部取消,即刻撤離。
瑪拉年老板還被綁在椅子上,阿德好心過去給他解開,一整支隊伍原路返回,幾分鐘后,從后門離開。
眼見著人愈走愈多,在思透過小窗,又回頭看看那棟房子,她暗自糾結(jié)了一會兒,想一想那里面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便不免心軟。
“不要。”她咬唇,抓住了周覺山的袖口。
他原本都已經(jīng)打算要插手,他明明已經(jīng)察覺到隔壁的那伙人不太對勁,那他為什么在把人都帶來了的情況下,卻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選擇離開?
周覺山微怔,回頭。他知道這很殘忍,但這就是緬甸的現(xiàn)實,他按住在思的肩膀,沉聲道,“在思,我知道中國是不允許賣-淫,但這在緬甸是完全合法的。”
合法的事情,他管不了,他也沒有權(quán)利去管,就好像緬甸男人大多會三妻四妾,即便他可能知道這是錯的,但是他也無能為力。
如果是自愿賣-淫,那她無話可說。在思堅持,“可是,我聽說,緬甸有好多女人,是被迫的。”
那跟強-奸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那你要我怎么去查清楚到底那些女人實際上是自愿還是被迫的呢?闖進去,一個一個問嗎?”
他可以不要命,但馮力和湯文他們呢?那伙人手上也有家伙,人數(shù)比他帶來的人多,一旦雙方對峙起來,流血事件在所難免。
退一萬步講,如果他救到了幾個被誘拐了來的少女,然后他自己被打傷了打殘了,好,他覺得值,他可以承擔這個風險和后果。但是如果闖進去之后,面臨的結(jié)果都是雙方自愿在交易呢?那他就是帶兵私闖民宅,觸犯法律,再或者更悲劇的是在這個過程中還打傷了打殘了打死了兩個他手下的士兵呢?
現(xiàn)在是休假時期,這次行動完全是他自發(fā)組織的跟軍隊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從原則上講,他這十幾個士兵沒必要一定要聽從他的指揮。
更何況,對面的房子可能是在進行一些賣-淫的勾當,但這也只是他們的推測而已,他不能夠拿十幾個人的性命去開玩笑,軍人的命也是命,并沒有誰比誰的命更廉價更不值錢。
在思眉頭緊鎖,別開臉,遠望著那幾個黑色的窗戶。“我沒說一定要你帶著人闖進去,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還可以有別的方法……”
他們可以假裝成顧客,就好像在中國的警察和記者為了滲入到賣-淫窩點所常常做的那樣。換一種方法就好,這件事在她看來,也不一定是會流血起沖突的啊……
周覺山呼出一口氣,仰頭看天花板,“在思,緬甸現(xiàn)在對待男女的關(guān)系,就好像封建時代的中國。古時候,中國的男人也可以三妻四妾,也會有青樓妓院,而且這些全部合法,你想一想,你們那時候的軍隊士兵,會嘗試著跑到青樓里面,問妓-女到底是自愿還是非自愿的嗎?”
他和她說的都沒錯,只不過立場不同。
在思悵然,搖頭,她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再這樣討論下去也毫無意義,根本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誰對誰錯,爭論到最后,也無非是看哪一方先妥協(xié)罷了。
夜闌更深,汽車一路向北,沿途的路燈幽幽昏黃,照在兩個人的臉上。
燈光斑駁,攪擾著心事。
車停在酒店門口,她先下了車,快步地進入房間,周覺山跟在后面,摸摸脖子,有些后悔跟她說的太現(xiàn)實了。
“在思……”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收拾著床上的一個枕頭和被子,轉(zhuǎn)身走向沙發(fā),周覺山忙奪過來。“你睡床,我睡沙發(fā)。”
在思點頭,沒有多說什么,上前,將他手里的枕頭和被子拾回懷里。
生氣了嗎,也說不上。
只是突然感受到了理想和現(xiàn)實的落差,她一時還接受不來,心里面悶沉沉的。
……
周覺山解開上衣,躺到了沙發(fā)上,他枕著一條胳膊,左右翻身,客廳里空蕩蕩的。
他撐起一條腿,探頭,“能給我留個毯子嗎?”
……
在思正在發(fā)呆,聽不進去話。
良久過后,回答他的是一片無盡的空氣。
周覺山攏眉,心頭一沉。
作者有話要說: 發(fā)現(xiàn)有親看不懂,就把上一章結(jié)尾重修了一下。
第四十二章
翌日, 兩個人簡短地打了個照面。軍區(qū)里來了一通電話。
電話里, 對方的大致意思是說, 通知周覺山原定的計劃有變,上級要分配任務(wù),假期會縮短一半。
……在思正在喝粥。
微怔, 拿勺子的手微頓了一下。
周覺山連忙捂住聽筒,快步走遠,推門進入了露天花園,“這tm誰下的通知?我知道, 你閉嘴, 現(xiàn)在是我在你問……”
窗外, 男人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在思低頭不語, 繼續(xù)喝粥。
她垂眸, 將碗里的甜粥反復(fù)舀了幾遍……是八寶粥沒加糖嗎?她怎么都嘗不出甜味兒, 只感覺又澀又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