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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天清雙瞳寒光猝閃,迅速掃了一圈周遭的墳堆,沉面點了點頭。
此言一出,郝瑟立時面色都變了:“尸、尸兄,你會破這種陣嗎?”
尸天清看了一眼郝瑟,垂下眼睫,微微搖頭:“天清對玄門易術——甚是不通……”
“我勒個去!那咋整?!”郝瑟頓時就慌了,“八卦、八卦……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啊啊啊,老子就知道這三句啊!”
尸天清眉頭緊蹙,靜望四周,沉默不語。
“尸兄,咱倆不會被困死在這吧?!”郝瑟搓著胳膊道,“聽說這什么周易啊八卦陣法都特霸道,若是不知道破陣的法子,這一輩子都別想出去……”
尸天清掃視完畢周邊,驟然蹲身,眸光精銳,細細掃射周邊土壤。
“怎么?有發現?”郝瑟忙也蹲下身。
“阿瑟你看!”尸天清用手指沾起腳邊一小撮泥土,用指尖捻了捻,“此處的泥土較他處緊實了許多,定是有人常從此處行走踩踏所致。”
“哈?!”郝瑟忙趴在地上細細觀望,可眼珠子都要戳到地底下去了,也沒看出有任何區別,不由咋舌,“尸兄,你這眼睛是x光啊,這也能看出來?”
“若是輕功卓絕之人,所踏之處塵土不飛,雪霜不凝,自然看不出,可經常出入此陣之人,顯然并無輕功在身。”尸天清收回手指,站起身,極目遠眺,雙眸亮的驚人。
郝瑟也站起身,順著尸天清所望方向望去,一臉正色問道:“所以,尸兄你的結論是?”
尸天清回首向郝瑟一笑:“只要順著這踩踏行跡前行,便是出陣之路。”
那笑容,在燦燦星光下熠熠生輝,和尸天清之前的所有笑容都不同,似乎是心中有什么覺醒了一般,從內而外煥發出一種獨特神采。
總之,郝瑟再次看傻了。
待回過神之時,發現尸天清正背對自己蹲下身。
“尸兄?”
“阿瑟,天清背你出去。”
“誒?”
“破陣之時,不可行差踏錯一步,天清背著阿瑟,方能保證萬無一失。”
“明白!”
郝瑟立即手腳麻利爬上尸天清的后背,雙手死死抓住消瘦肩膀。
“阿瑟坐穩。”
尸天清慢慢起身,站在原地,清冷眸光慢慢掃射整個亂葬場。
突然,郝瑟只覺自己掌下消瘦肩膀的肌肉一緊。
“阿瑟,走了。”
郝瑟死魚眼一繃,手臂一揮:“出擊吧,尸兄!”
尸天清身形一躬,身形隨著郝瑟的喊聲倏然奔出,仿若一道黑色疾風在亂墳堆中間穿梭而過。
郝瑟緊緊貼在尸天清背上,死魚眼圓瞪,只覺耳邊風聲呼嘯,眼前景色飛速后移,有一詞可表:風馳電掣!
臥槽臥槽臥槽!
尸兄簡直秒殺所有交通工具啊!
要不是此時環境氣氛不對,郝瑟簡直都要激動得大叫起來。
尸天清背著郝瑟亂墳之陣中飛跑急轉,數次之后,眼前的墳堆的密度便越來越稀,最后眼前只剩下幾個零落的墳堆,忽然,尸天清背著郝瑟一躍而起,跳過最后一個墳堆,翩然落地。
郝瑟趴在尸天清背上定眼望去,但見濃濃夜色中,一座破落不堪的建筑佇在眼前,殘垣斷壁,破瓦荒草,門梁之上歪歪掛著一個牌匾,上面三個字缺筆少畫,僅能從輪廓中推斷出是“歸德堂”三個字,兩扇破破爛爛的木門虛掩,門內透出青幽幽的光線來,在這一片荒涼之地,顯得甚是鬼氣森森。
“尸兄,怎么辦?”郝瑟瞇著細眼,“是不是應該先打探一下,萬一……”
“阿瑟稍后。”尸天清雙手托住郝瑟,腳步輕靈迅速在周遭巡視一圈,最后在堂后找到了一處斷墻。
“阿瑟,抓穩。”
尸天清交代一聲,便后退數步,然后驟然加速,飛速踏墻而上,直上墻頭之時,腳下狠力一點,身形飛躍騰空,幾乎與屋檐平行,下一刻,郝瑟只覺眼前一花,竟是尸天清凌空一個平行飛旋,背著郝瑟落在了屋脊之上。
二人重量落下,發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但在這寂靜夜里,卻是分外令人觸目驚心。
郝瑟倒吸一口涼氣,忙捂住嘴,憋住聲音。
尸天清身形驟然緊繃,背著郝瑟靜蹲屋梁之上,一動不動。
良久,屋內屋外也不見任何動靜,郝瑟這才放下手,暗暗松了口氣。
尸天清緊繃身形漸漸放松,示意郝瑟從背上下來。
郝瑟小心翼翼蹲好,眼角余光掃了一眼尸天清,不由一怔。
但見尸天清黃面陰沉,雙眉緊蹙,面色十分不善。
“尸兄?”郝瑟悄聲問道,“你咋了?”
尸天清抬眼看了一眼郝瑟,面色變了變,輕輕搖了搖頭,探手將屋脊前的幾塊瓦片掀了起來。
隱隱的青色亮光從空隙處透出,也透出了人聲。
“如今這買賣真是越來越不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