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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球一入高空,迅速變幻成振翅高飛的玄鳥,與朱鳥空間相博。
朱鳥清唳一聲,火球鋪天蓋地而落,玄鳥身形迅速變大,似那鯤鵬展翅,遮天蔽日,將南嘉木牢牢護在其后。
火球濺落玄鳥羽翼之上,以可見的速度將之消融,眼見得火球即將落到南家身上,南嘉木面上卻露出微笑。
朱鳥的身軀漸漸破裂,火球也變得虛幻不堪,落到南嘉木身上如那熱風拂面,只見溫煦。
閨女球起作用了,南嘉木露出一切皆在自己掌握中的微笑。
南嘉木入陣前朝附近一名練氣士拋了一顆閨女球,此時陣法自動破裂,只有一個原因,那名練氣士不在陣點上了。
閨女球是仿制霹靂彈煉制的,不過無人替南嘉木凝縮術法,不得已南嘉木只得另辟捷徑。他腦子靈活又會聯(lián)想,試過將毒物為內芯代替術法,試過毒藥、蠱蟲、符咒、詛咒、陣法、瘴氣等,試過各種各樣陰損的不陰損的多般手段,有的成功了有的沒成功,成功了的威力皆不及霹靂彈,且對練氣士的傷害并不大,故而南嘉木不滿意,一直在改進探索。
直至某次任務時見到籠籠草將種子從籠中朝四面八方噴射時靈機一動,覺得自己思維僵化了,不一定要制成霹靂彈那般款式,可以組裝成霹靂彈的外表暗器的內芯,于是按照這個思路摸索,經過不懈努力終于煉制成功,因這是他煉制的第一樣器具,故而起名為閨女球。這可是他的親閨女,頭一份的。
閨女球外觀與霹靂彈相似,遇到筑基中期及以上修士,可迷惑對手自己趁亂而跑,若是遇見平級或筑基初期修士,則可以直接直接利用閨女球殺滅對方。
閨女球炸開后,毫針如牛毛般密集,一碰人軀體如螞蝗見血,瞬間鉆入體內經脈之中自由翱翔。先前那練氣士懷揣閨女球,閨女球內所有的毫針盡數沒入體內,數不盡的毫針放飛自我,經脈肺腑分分秒秒被許多針穿來穿去,從其死后尸狀可知痛苦。
這閨女球太過陰毒,若非不得已,南嘉木不會用。
陣法一破,南嘉木與剩余三名練氣士打個照面,南嘉木忽而一笑,饒是練氣士常年生死游走,在這微笑之下,也不由得心生膽寒之意。
南嘉木左手忽然閃過一道劍光,這劍光漆黑無半點光亮,似一線灰,橫穿那人頸部。
練氣士直直倒落在地,頸部鮮血這才慢慢從傷口滲出。
剩余兩人驚得手訣掐錯,本來南嘉木該進入誅人陣的因這失誤而趁機脫離陣法。脫離陣法瞬間,他反手又是一劍,劍上霜氣凜冽,又是帶走一人性命。
年輕的筑基修士眼睜睜地望著南嘉木轉瞬間取走兩人性命,驚得目眥欲裂,手中靈氣似帶直接纏上最后一名練氣士,將之從南嘉木劍下?lián)尵然貋怼?
南嘉木左手收回劍,笑得溫潤和雅,“謝家誅邪陣部,不過如此。”
年輕修士目光落到最后一名練氣士臉上,練氣士面無甚表情,只直勾勾盯著南嘉木,似乎只待一個命令,他灰悍不畏死再次上前擊殺。
中年文士遙站在遠處,遲疑著不敢上前。
年輕筑基修士不自覺地朝右邊游移,嘴中只道:“南大少果真實力了得,如此,我來領教領教。”
他掌心一翻,一柄玉制蓮花燈立于空中,他右手掐訣,蓮花燈花心散發(fā)異香,一股水流從中傾盆而出。
南嘉木掌心黑石一動,霎時間形成一張盾牌立于身前,流水澆灌在盾牌之上,發(fā)出腐蝕的滋滋之聲,“謝明蔚身邊如你這般的年輕修士,最終下場如何,你知道嗎?”
“休要挑撥離間。”筑基修士手訣再變,水流噴發(fā)如雨滴,似網一般將南嘉木籠于其中。
南嘉木朝筑基修士溫雅一笑,手中再次出現一黑石,黑石瞬間展開成盤,不僅如此,還圓溜溜地轉動著,將雨滴又轉了回去。
筑基修士眼疾手快地將練氣士往后一拉,練氣士所站之位頃刻間被雨水打出諸多洞穴,洞穴之上散發(fā)著屢屢輕煙,可以預料打在人身上是什么效果。
“我是不是挑撥離間你心知肚明。”南嘉木手中又出現一顆黑石,徑直朝筑基修士打去,“須知謝明蔚最喜中年修士,中年修士舍不得放出去處理危險之事,那么,這些兇險之事誰做呢?”
黑石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在接近筑基筑基之際忽而變成長槍,筑基修士將蓮花燈一擋,黑長槍瞬間崩裂成數段,掉落在地面之上,發(fā)出滋滋之聲。
年輕筑基修士戰(zhàn)斗之心略減。
“你筑基不易,何必屈居于這布陽鎮(zhèn),大荒這么大,天高海闊,何處不能容身?”南嘉木繼續(xù)開口,目光落到那中年文士之后。
謝明蔚一臉陰郁地從樹林中走出,中年文士跟在其后。
年輕筑基修士停止攻擊,南嘉木也收回雙手。
南嘉木剛歇了招式,年輕筑基修士掌心蓮花忽然大水滔滔滾滾,似飛流直泄的瀑布,朝南嘉木兜頭而來。當此之時,南嘉木左手忽而墨劍一動,在空中畫出個十字。
十字劍光劈開水流,又繼續(xù)朝筑基修士斬去。原來兩人皆打著出其不意的主意,力圖一擊擊斃對方。
筑基修士將蓮花燈往前一擋,瞬間蓮花燈被劍氣斬破一瓣,又繼續(xù)擊中筑基修士的胳膊。筑基修士疼得面色鐵青,不敢相信小小練氣修士竟然能夠傷他。
南嘉木急速朝后退,掌心玉符一動,大火刮刮雜雜,從玉符中沖天而起,將水流一蒸,瞬間煙云彌漫,模糊一片。
當此之際,謝明蔚的鞭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出現在南嘉木身側,鞭頭上倒立著豎刺,豎刺上閃爍著寒光。
南嘉木右手又拋出顆黑石,黑石見風而長,攔住長編鞭尖。
中年文士掌心出現一輪新月,月輪外刃很薄,薄成一條曲線,月輪很白,白得發(fā)光。
南嘉木不經意的望了中年文士一眼,中年文士與南嘉木四目相對,南嘉木朝中年文士一笑,碩大的黑石忽而朝謝明蔚方向擲去,而此時中年文士的月輪猛地擊向年輕筑基修士。
“齊通!”謝明蔚暴怒,“你不想要你兒子性命了嗎?”
齊通,也就是那位中年文士將月輪從年輕修士丹田內拔出,冷笑道:“南大少已答應我救出我兒子,至于你,”齊通未將話語說完,但不說比說完更令人恐懼。
謝明蔚除卻幼年時受到下人磋磨,一直皆順風順水,此時瞧見齊通的神色,終于露出駭然之色,“齊通,你敢!”
“我沒什么不敢的。”齊通冷漠地答了一句,望向南嘉木,“南大少金口玉言,還望踐諾。”
南嘉木笑得雅致,“自然。”
原來謝明蔚出現之際,中年文士向南嘉木傳音投誠,不過條件是南嘉木助他救出兒子。
南嘉木答應了。
南嘉木取出一玉瓶扔給齊通,“傀儡丸,十二時辰藥效。”
待齊通拉走謝明蔚,葉赟也從樹林中趕到此處,他上下打量了下南嘉木,見南嘉木嘴角沁血,衣裳襤褸,雖然風儀依舊,但面色難言蒼白,忍不住譏諷一笑:“一人獨戰(zhàn)兩筑基,四練氣士,南大少好大的本事。”
葉赟知道南嘉木不會那么聽話,卻沒料到南嘉木那般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