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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硯便笑,親昵地伸手刮刮她鼻梁,然后將手爐塞到她手里:“我捧了一路,被人看了一路。”
初寧就倚在他肩頭笑得直顫抖。
宋霖見著女兒有了夫君就望了爹,眼巴巴看半天,正想咳嗽提醒一下,就見到安成公主扶著位帶著萬字不斷頭大紅抹額的老人。
老人的眉眼與妻子的眉眼十分相似,這是何人自然不用他人提。
宋霖當即心中一凜,也不顧滿地的雪,走到跟前便朝老人撩了袍子跪下:“女婿不才,見過岳母大人。”
徐硯立在邊上,看了眼宋霖,突然好像看到了當年跪倒在牢房前的樣子。他摸了摸鼻子,這算不算風水輪流轉?
但不管怎么樣,他是不敢看岳父大人笑話的,當即也上前撩了袍子,跪在宋霖身后。
慶賢長公主忙去把兩人都扶起來,細聲細語地說話:“可別著了涼,雪地里是好玩兒的,有什么我們回再說。”
這邊話才落,那頭就是明德帝迎了出來,文武百官都站在他身后,高聲喊著長公主殿下千歲。
面對震耳欲聾的聲音,慶賢長公主微微一笑:“還是家好。”
她與土默王本就沒有感情,對方不過喜歡她的聰慧,她不過是去穩(wěn)定兩國的局勢。除了如今還受控制的兒子,還有下落不明孫子,她對那邊確實一點感情都沒有。
慶賢長公主回朝,這一路就走了一個多月,如今已經近年關,雖然前邊戰(zhàn)事依舊吃緊,但明德帝心里是高興的。
皇帝一高興,朝中大臣日子便也都好過一些。
而叫眾人更加吃驚的消息便是慶賢長公主曾經與老紹侯育一雙兒女的消息,這事情夠所有人津津樂道到開年了。
但公開了身世的初寧與程錦該怎么過日子還怎么過日子,程錦再度請命要去前線,明德帝再三思索還是準了。
于是,程錦又匆忙趕回邊陲,在離開前托初寧寄了一封信回紹興。
初寧不知道他寫了什么,但她收到了表嫂的回信,信上說:表妹安好,你表哥不是東西,他若是敢仗著祖母的勢升了官,公公說了,直接請旨革了他世子之位,傳給你的小侄子。
小姑娘默默拿給徐硯看,徐硯扯了扯嘴角,程家人似乎都不怎么靠譜,程錦在家中的地位相當可憐。
他突然很慶幸有一個與自己一條心的妻子,不然,他肯定是第二個程錦。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臘八前一天,邊陲傳來好消息,程錦的人發(fā)現(xiàn)了土默王兒子的蹤跡。
有了這消息,明德帝更是大定。
但徐硯和宋霖心里卻一點也不覺得輕松,因為上回初寧在宮里同到送字條的宮女還沒能查出底細。
這事情仍舊讓人不安。
初寧那里因為中間跑出去一段時,新宅的事情都耽擱了,又臨過年,也一同勸老人等過完年再說分家的事。
徐老夫人拍著初寧的手直嘆氣,其實不分家,以初寧縣主的身份,也可以另居一處的。
不過小姑娘體貼她,從來不叫她失臉面和難做。
而且徐二老爺有調動,被調到浙江布政司,過年后就正式上任。
徐硯明白這多半是因為自己的關系,讓兄長給避了出去。
任誰家兄弟也沒有全都盤在京城為官的。
初寧是第一年在徐家過年,可惜的是也沒能在家中用的年夜飯,當晚被召進宮參加皇家的家宴。她是在宮中陪著外祖母看過煙火才跟徐硯匆忙回家,再陪著老人守歲。
再從碧桐院出來的時候,徐硯又將她拐到了梅林,那一片梅花依舊開得灼目,依舊是雪白的天地。
一切仿佛就回到她去年來到這里的時候。
她羞赧地看了徐硯一眼,踮起腳在他臉頰印下一吻:“夫君,以后還要您多寵愛。”
徐硯摟著她笑,溫潤的眉眼間是深情,是化去不的愛意,他再度將她抵在樹桿前溫柔地親吻她。
在呼吸凌亂間,徐硯似乎聽到有踩雪的聲音。
他松開小姑娘,將人摟在懷里。
他并未帶著齊圳出來,有人靠近必然是他人,可是當他回頭再去看的時候,再也沒有了任何聲音。
等到他牽著臉紅紅的小姑娘往回走的時候,看到了他們一路來的腳印有著再順著踩踏過。
他目光微涼,在猜想是他的大侄子還是他的三侄子!
而園子另一處,徐立安正被徐立宇拉著一路小跑,跑到無人的湖邊,徐立安一把甩掉二哥的手。冷冷盯著他看。
徐立宇喘了喘氣,冷聲說:“三弟!我知道你還沒有放下三嬸娘,你一切都假裝的,甚至在三叔父再去汝寧的時候,你還請了那個柳娘子上門!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條件與那個柳娘子交換的,但我只知道,我能查出來的東西,三叔父一樣能查來!”
徐立安神色不變,徐立宇再度警告道:“如今那是我們的三嬸娘,不管你做什么,你都要為著她著想。不然你和大哥一樣,只會害了她了!你懂了嗎?!”
“我不是大哥,我不用害她名節(jié)掃地的計謀,但不代表,我不能爭取!”
徐立安冷淡地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徐立宇神色幾變,最后氣得直跺腳。
這一個兩個的,都瘋了嗎?!
他在湖邊站了良久,最后靠著一顆樹就坐下,也不管下邊是雪地,垂頭喪氣。
***
到了初二那天,初寧帶著徐硯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