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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侍郎被斥得瞪大眼,想反駁卻被尚書一把拉住了。
閆首輔走在最后,聽到幾人間的對話,極認同,同時又提醒了兵部尚書幾句:“我們在朝為官都幾十年了,莫要在最后的時候犯糊涂,陛下可不用糊涂的人,管你是不是老臣。”
兩人當即為之心中一凜,拱手離開。
閆首輔拍拍宋霖的肩膀:“怎么今兒沉不住氣,以往你都懶得和周家人計較的”
宋霖扯著嘴角笑了笑,神色有些冷。
等閆首輔走了之后,宋霖面無表情地慢慢在寒風中踱步,想著這是丈母娘要回京啊,心里頭便莫名的忐忑。
而初寧那頭已經被安成公主喊到公主府,跟她說了一個長長的故事。
故事里外戚當道,軍權未攏,內亂未止,外戰不斷。終于有了一次能止外戰的機會,敵國派了來使到我朝,卻異常囂張,一個有勇有謀的婦人三震懾他國囂張來使。同時引得對方的國君注意,最后被那位國君聘為后,遠嫁他鄉,為我朝爭取最大的利益。
那位婦人在離國前,已經育有一女,她不得已隱瞞拋棄了還在襁褓里的孩子。
她就是那個孩子的后人,也是那位婦人的后人,那位婦人便是慶賢長公主。
初寧將將聽完的時候是如木頭一樣愣在當場,片刻之后落下了兩行清淚。她緊緊握著安成公主的手說:“所以......義母義母,其實是姨母對嗎?”
安成口有些干,心里也在干巴的緊張:“是這樣的。但初寧,我喜歡你,并不是全來自于血脈親情。”
初寧搖了搖頭,安成眼里閃過一抹黯然:“我瞞著你,讓皇兄也瞞著你,確實是有私心。怕你想錯我的用心,也怕你怪你娘親和你外祖母,她們也是為了保護你。”
小姑娘默默流淚,那樣子似乎是被真相打擊到了。
安成嘆氣。若是換了她自己,也該覺得難于接受,以為一切都是單純的關愛與投緣,結果這里頭還摻雜了這么些傍的。而且她除了小時候有父親庇佑,父親出事后多翻受委屈,連一個小小的魏家都能叫她受委屈。
她心里肯定也有怨他們這些人的。
明明是天之驕女,卻因為朝政,錯綜復雜的局勢看盡人情冷暖。
“初寧,你莫要難過,你外祖母和娘親也是逼不得已。其實她們也很難過。”
“不。”初寧反手抹了淚,“我沒有難過,我是為有這樣的外祖母感動。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受她庇佑,我怎么可能會怨她,反倒是我墜了外祖母的威名了,我一直都是受著你們的庇佑啊。”
安成聽著她發自肺腑的感激,竟是一時錯愕,旋即就把小姑娘一把摟進懷里。
“我的好初寧,是我想差了,我們的初寧是最懂事不過的!”
說著,眼眶也紅了。
“我能去接外祖母回來嗎?您不是說她要回京了嗎?”
安成摟著她,舍不得拒絕:“你可以嗎,這一路往西北去路途遙遠。”
初寧堅定地說:“我要去!”
“好,我去跟你皇舅舅說!”
初寧不住點頭,杏眸里有歡喜,但還是忍不住淚連連。
徐硯當晚得知初寧說要去迎慶賢長公主,他二話沒說便吩咐丫鬟給她收箱籠:“我讓齊圳跟著你,可能你不用走到西北,估計走到一半便能見到長公主殿下,他們也往京城趕的。”
他體貼和理解,初寧暖心不已,但旋即又察覺到不對。
“徐三叔,為什么您聽完我身世那么無動于衷?!”
徐硯抵拳咳嗽一聲,初寧見他心虛的樣子還有什么不明白,一雙杏眸直盯著他,越睜越大。
——徐三叔分明什么都知道了!
而且不是最近才得知的!
到了就寢的時候,徐硯發現他睡的外側多了一床被子,小姑娘拱在另一床被子里,拱成一個鼓包,捂得嚴嚴實實的。
徐硯看著龍鳳呈祥的被面,心情苦澀,最終只能嘆氣,自己縮在多出的那床被子里。晚上似乎就怎么都暖不暖,被子里空空的,懷里也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
可他還能怎么辦,只好不要臉地偷偷去揭了小姑娘的被子,然后溜進去。
“原來徐三叔還有這種小偷小摸,擾人清夢的癖好啊。”
小姑娘悶悶又幽怨地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嚇得徐硯手都僵住了,最后還是一把縮進被子里,把人摟進懷里。
“卿卿還沒睡呢,是還有事情要跟你說,關于程錦的。”
徐硯閉了閉眼,要招都招了吧,小姑娘一見到外祖母,哪里還不會叫他們嫡親的表兄妹相認。
初寧聽到程錦二字,冷哼:“他與我又有什么關系,你起開,我還生氣呢?這是第二回 了,上回是鋪子的事!”
小姑娘還愛記小仇,徐硯有些想笑,這算不算是跟他撒嬌。他緊緊摟著她,她手掐在他腰間威脅也不撒手,不管她聽不聽,就湊在她耳畔說程錦與她的關系。
小姑娘是真聽愣了,這事情是連皇帝還有安成公主那里都不知道?!
“卿卿,你瞧我都把別人不知道的坦白了,所以不要生氣了。”
初寧還在消化他的話,徐硯找準機會,直接就摸著她唇吻了下去。可憐初寧還沒從震驚中出來,就被他親得腦子漿糊成一團,等他松開她的唇后,她連錘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徐硯臉皮極厚的連哄帶騙,總算把那多出的一床被子踹到床下,摟著自己的小妻子美美睡了一覺。
次日清晨,初寧便向徐老夫人辭行。
老人已經人幼子那里聽到消息,見穿著小襖的小姑娘,領邊白兔毛切過兩腮,身形還是那纖細。
“你準備的衣裳可夠?一路雖是坐馬車,但也止不住有風灌進車里,車壁不比燒了地龍的家里。”
婆母極開明,不計劃自己一個新婦到處亂跑,初寧甜甜笑著跟她說都準備了多少東西,讓老人好放心。